地毯太硬,我们去床上
王一博最终还是接受了“K”的计划。
但接受,不代表全盘照搬。他将“阿尔忒弥斯疗养院”的陷阱细节反复推演,与唐雅、“隼”的继任者(代号“鹰”)、以及K派来的战术专家进行了长达数日的封闭会议,修改、补充、设下了无数道暗桩和后手。
肖宇的“病情反复”和“转移”方案,更是做到了极致逼真又绝对可控,所有参与医疗环节的人员都经过最高级别的忠诚审查。
计划启动前夜,海岛的月色很好。
王一博处理完最后一份加密部署图,回到他和肖战临时的住所——一栋位于基地边缘、拥有独立小花园和直面私人海滩的玻璃别墅。夜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帘,带着海浪温柔的沙沙声。
肖战还没睡。他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抱膝坐在面朝大海的落地窗边的羊毛地毯上,望着窗外月光下泛着银辉的黑色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柔和的夜灯勾勒出他纤细安静的侧影,和颈后那段在丝质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已经愈合得只剩淡粉色痕迹的腺体。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是王一博,眼中那点朦胧的思绪散去,漾开浅浅的、依赖的笑意。“忙完了?”
“嗯。”王一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一同望向窗外。“怎么还不睡?在想计划的事?”
肖战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有点。也……不全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觉得,好像每次觉得能安稳一点的时候,就总有事情冒出来。”
王一博收紧了手臂,吻了吻他的嘴唇。“对不起,还是没能给你一个完全安稳的环境。”
“不是你的错。”肖战立刻摇头,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是那些人不放过我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博。比任何人能做的都好。”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清亮的眼眸里洒下细碎的银辉,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心疼。王一博的心脏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抬起手,指尖抚上肖战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凉柔软的皮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因为转身而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口,和那段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白皙脆弱的颈侧。
那里,曾经是残缺腺体所在,是他信息素紊乱的源头,也是他们之间最初那场荒诞交易与致命依赖的起点。
如今,伤痕淡去,新的链接平稳,但那里似乎依旧散发着一种无声的、诱人深入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和一丝独属于肖战本身的、清浅的草木暖香。
王一博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悄然攀升。海浪声依旧,却似乎带上了一种催促的、暧昧的节拍。
肖战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的流连,和空气中那丝微妙的变化。
他睫毛颤了颤,没有躲闪,只是脸颊和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浅浅的绯色。他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落在王一博睡袍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结实胸膛,和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线条。
“一博……”他轻声唤道,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轻颤。
“嗯?”王一博的回应很沉,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他的拇指,从脸颊滑落,沿着下颌线,缓缓游移到那截优美的脖颈,若有似无地,擦过腺体所在位置旁边的皮肤。
王一博不再克制。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信息素,在激烈的亲吻中无声弥漫。王一博身上那种沉稳厚重的顶级檀木香,不再像手术时那样被强行抽取灌注,而是自然而然地、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安抚意味,丝丝缕缕地将肖战温柔而严密地包裹。
而肖战身上那股清浅的草木暖香,也仿佛被这深吻唤醒,羞涩地、一点点地渗透出来,与檀木气息缠绵交织,不分彼此。
“等、等一下……”他声音软得不像话,眼尾泛着动人的红,眸光水润潋滟。
王一博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同样粗重灼热。他看着他潋滟的眼,绯红的脸,和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眸色深得如同窗外吞噬一切光线的夜海。
“等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肖战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王一博胸前的衣料。
他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去……床上。地毯……。”
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肖战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王一博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月光透过顶部的天窗,静静洒落一片清辉。
直到肖战沉沉睡去。王一博才轻轻将他放好,盖好被子。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海面尽头那隐约的天光。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和腺体周围微微肿起的温度。
他捻灭了烟。
无论明天等待的是什么。
为了怀中这个人,和这片终于被他完全标记、属于他的安宁。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