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太子请缨赴边关
翌日。
太和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凤明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殿中的凤曦河，眉头紧锁。
"曦河，你当真要请命出征？"
"儿臣心意已决。"凤曦河抬起头，目光坚定，"北境告急，蛮族肆虐，边关百姓生灵涂炭。儿臣身为凤国太子，岂能安居宫中，置百姓于不顾？"
"可是……"凤明帝欲言又止。
他看着自己的长子，看着他那双灼灼生辉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曦河这孩子……太像他父君了。
当年，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这般胸怀天下。
可最后……
"父皇，"凤曦河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沉声道，"儿臣知道父皇担心什么。但儿臣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父皇庇护的孩子。"
"儿臣自幼习武，熟读兵法，文武双全。这几年在朝中历练，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儿臣有信心，能够击退蛮族，保卫北境！"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赵刚却是热血沸腾，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子殿下既有此决心，臣愿为副将，誓死追随！臣相信，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我军定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臣附议！"孙膑也出列道，"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得赵将军辅佐，定能胜任！"
主战派纷纷附和。
周明却皱眉道："陛下，太子殿下毕竟年轻，从未上过战场。贸然出征，只怕……"
"周大人，"凤曦河打断他，"您是觉得本宫年轻，所以不能担此重任吗？"
"臣并非此意……"
"那您是何意？"凤曦河直视着他，"蛮族犯境，百姓受苦。作为凤国子民，我们岂能袖手旁观？若人人都因畏惧而退缩，这凤国的江山，谁来守护？"
周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凤曦河转向凤明帝，深深叩首："父皇，儿臣知道您担心儿臣。但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让儿臣为凤国效力，为百姓分忧！"
"若此战告捷，是儿臣之幸，是凤国之幸；若此战失利……"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沉："儿臣愿承担一切责任。"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太子殿下……"
"这……"
凤明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很多年前，凤欲也曾这样跪在他面前，说要为他守护这片江山。
可最后……
"陛下。"赵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臣以为，太子殿下虽年轻，却有勇有谋，定能担此大任。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凤明帝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
"罢了。"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曦河，朕准了。"
"谢父皇！"凤曦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朕有一个条件。"凤明帝看着他，语气沉重，"你要答应朕，务必平安归来。"
"朕不要你立下什么赫赫战功，朕只要你活着回来。明白吗？"
凤曦河心中一暖，郑重道："儿臣遵旨。儿臣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好。"凤明帝点了点头，"传朕旨意——封太子凤曦河为征北大元帅，领兵十万，北上抗敌！太尉赵刚为副将，即日起整军备战，三日后出征！"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退朝后。
凤曦河走出太和殿，迎面便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台阶下。
是凤欲潇。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望着凤曦河。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衬得愈发单薄。
"大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凤曦河脚步一顿，心中莫名一紧。
"阿潇？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凤欲潇走上前，抬起头看着他，"大哥，我听说了。你要出征，要去北境，要和蛮族打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大哥，你能不能不去？"
凤曦河沉默了。
他看着凤欲潇，看着他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他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想告诉他不要担心。
可他不能。
他不能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更不能让他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去边关。
"阿潇，"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大哥必须去。"
"为什么？"凤欲潇追问，"朝中有那么多将军，为什么非要大哥亲自去？大哥是太子，是储君，万一有什么闪失……"
"不会有闪失的。"凤曦河打断他，语气坚定，"大哥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可是——"
"阿潇，"凤曦河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大哥是凤国的太子。保护凤国，保护百姓，是大哥的责任。"
"大哥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躲在宫里，看着边关的百姓受苦。那样的大哥，还配做这凤国的太子吗？"
凤欲潇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
可他心里就是不想让大哥去。
就是不想让大哥涉险。
就是不想让大哥离开……
"阿潇，"凤曦河松开他，退后一步，"听话，乖乖待在宫里。大哥去去就回。"
"大哥……"
"你是我的弟弟，我不能让你涉险。"凤曦河的目光微微闪烁，声音低沉，"这一次，让大哥一个人去。"
"等我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红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却也格外孤独。
凤欲潇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风拂过他的脸颊，带走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他只知道，大哥说要走，他心里很难受。
难受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剥离。
"大哥……"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入夜。
长乐宫中，灯火通明。
凤曦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北境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久久没有移开。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凤欲潇那双含泪的眼睛。
"大哥，你能不能不去？"
他的声音，他祈求的眼神，他颤抖的嘴唇……
全都清晰地刻在了凤曦河的心中。
"阿潇……"
他轻轻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地图。
他何尝不想留下？
何尝不想每天都看到潇弟的笑容？
何尝不想就这样守着他，护着他，看着他长大？
可他不能。
他不能让潇弟知道他的感情。
不能让潇弟因为他而陷入危险。
更不能……让潇弟卷进那些不该卷进的事情里。
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离开了，他才能把那份不该有的感情藏在心底。
只有离开了，他才能以"兄长"的身份，继续守护潇弟。
只有离开了……
他才能骗自己，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离别。
"阿潇，等我回来。"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也带着几分决绝。
他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为了凤国。
为了百姓。
也为了……潇弟。
他要为潇弟守护这片江山。
守护这个家。
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甘之如饴。
窗外，夜色深沉。
月华如水，洒落在长乐宫的琉璃瓦上，泛起点点银光。
凤曦河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轮明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明日，他就要出征了。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遇到什么。
他只希望，当他归来的时候，一切都能如他所愿。
潇弟能够平安。
家国能够安宁。
而他……
也能将那份不该有的感情，永远地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