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真相吗
在充满冒险者的世界里,酒馆、当铺是最不缺失的。
冒险者没有年龄限制,能不能活着也是看自己,自然的,只要有钱什么也都能买到。
在商议(混谈)之下,他们选择先去南方,顺带着让他见识下冒险者的世界是怎样的,他总觉得不靠谱。
看他们所有人相谈甚欢,要不是他知道这个队伍是完全通过筛选组合的,怕也会觉得他们已经共事很久了。冒险者什么都可能缺,唯独适应力不会缺。
“哦对了,小勇士你没喝过酒吧?”顺手撤下路边果树果实的肌肉女把果实丢给了他。
他反手接住那颗比他手心还小一点的青色果实,不知道有什么用:“我喝过。”
“是贵族特色的葡萄酒吧。”在他身旁的重剑士开口。
“哇,那东西可贵了,简直是骗钱的!”魔法师当即皱起脸。
“贵吗?”他的衣食起居向来伸手就用,葡萄酒作为宴会必备的酒品,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摔碎的酒杯,在地面流淌的酒水了。
“看看这该死的少爷。”魔法师撇开下巴。
“小少爷,现在开始你的生活费得自己掂量了~”矮人勾着嘴笑到。
“好像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肌肉女匆匆从后方追来,停在他身周,怀里抱着和刚才一样的果实,边分着果实边问。
“好刻板印象的野人。”第二个分到果实的魔法师吐槽。
“你想被他们揍,可以多说几句。”重剑士提议。
肌肉女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以多说说,万一真有野人在呢。”
他听着对方的话短暂沉默了。
真的“野人”是一群行踪不定、毫无目的、游离在正常社会之外的人的泛称,他们曾经属于正常社会的一员,因此往往对“野人”的称呼抱有极大敌意。
也不知道这些有正常的认知和健康身体的人是图什么。
“不是吗小勇士?”分完果实的肌肉女拿着自己的那份果实,靠近他。
方才问他有没有喝过酒,现在又问他有没有出过门,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习惯了他人先说明来意的他有点不爽。
“……以前有去过周围的城镇。”他压下半边眼睛,闷闷地说。
“之后你就因为腿疾没再出门过了?”矮人咬了口果实,表情狰狞起来。
“……是。”早就知道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问他?
“【勇士】,可真神奇。”重剑士直视前方,左手上抛果实。他看着重剑士只有前三根指节的左手,没有说话。
嗡嗡的,吵死了。
他皱起眉,手指抽动,准备捂住耳朵。
不对,刚才……
他骤然挺起身,炫白的光圈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没等适应白昼,即刻转向声源。
“哦,你终于醒了?”手搭在椅背,跨坐在椅子上,伸手拿着希克勒盒子里甜甜圈的亚特士闻声偏过头。
“你真弱死了,就一个传送就晕了。”对方吃着东西嘲笑到。
“李希特……”站在对方身后的杰克西斯开口。
他随即压下脸,薅过枕头砸到那张该死的脸上。
两个吃甜甜圈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吃着。
“合着戏弄我很好玩吗?”他拽住床单。
“我没戏弄你。”杰克西斯拿下枕头。
“你是说,被怪物吞噬你的存在消失了,结果你只是藏在肚子里,然后让他带我们出来就是你口中的正事?”他讥讽到。
杰克西斯张了张嘴,没有解释。他垂下头:“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注视着对方的李希特难得有了些迷茫:“什么?”
“你有想过,杀了魔王的勇士会怎么样吗?”
世人畏惧魔王的强大,又怎不会畏惧比魔王还强大的勇士?
他缓缓垂落肩膀,沉默。
舔掉手上糖霜的亚特士凑了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捏住他的脸,啧啧摇头:“这么简单的事,还得让你的魔王提醒你。”
“……从前也没提过。”他呢喃。
“提了有用吗?你当时会听吗?”亚特士抬起他的脸,他瞥向对方没有反驳。
“你知道勇士魔王为什么存在吗?”吃掉最后甜甜圈的希克勒将盒子扔进垃圾桶,开口。
他没有回答。
“勇士魔王的完整称呼是勇士魔王系统,是为了解决有的世界总是因为战争导致世界毁灭而构建的系统。
“只要将那些战争激烈的世界套上这个系统,所有争纷就会全部加在两个个体上,就能最大程度弱化战争带来的问题,世界也能因此和平。
“不管是勇士还是魔王,都只是为了世界和平诞生的,当魔王死后,勇士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存在,他要么同魔王一样被他人杀死,要么就被世界抹消,以此换取一段时间的和平。
“直到下一次战乱要爆发时,勇士与魔王才会再次出现。”
希克勒说着又拿出一盒甜甜圈,见状亚特士松开了手,继续凑过去吃甜甜圈了。
被独自丢在原地的他无话可说。
“李希特……”杰克西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转向在一旁心态良好的吃着东西的人:“勇士的挑选标准是什么?”
希克勒舔了下手:“硬要说,是运气不好的人。”
他瞬间抽出剑柄砍向对方,剑刃如闪电般落下。
“你在对我的魔王做什么?”折叠的圆形墨镜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剑刃,亚特士侧偏身子,吃着甜甜圈,冷淡注视着他。
“是想在你的魔王面前找死吗?”
丝毫不受影响的希克勒继续吃着。
“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他咬牙。
“知道又怎么了?你的魔王可早就经历过了,”亚特士掏了掏耳朵,剑与墨镜的位置没有挪动丝毫,“在成为魔王前,他可是个勇士。”
他半张嘴,声音失去了存在。相抵抗的力量骤然失衡,剑刃猛得向后弹开,连带着他后倒在地,脱手的剑继续滑落,停在了他身后人的脚边。
他顿感地看向那人。
杰克西斯表情如常,揣着手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