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与守护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白光刺得人微微眯眼。沈辞脚步轻快跨进来,一身纯白宽松练习服,雪白额发垂在眸前。
他后颈的Omega阻隔贴服帖平整,一缕清甜冷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开,扫过整间屋子。
他视线飞快扫过全场,精准落在肖战身上,眼底瞬间亮起笑意,径直迈步上前。
他完全无视身侧气场冷冽的王一博,侧身站到肖战身旁,肩膀轻轻贴上对方肩膀,姿态亲昵自然。
沈辞偏头笑看肖战,语气雀跃:“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我刚办完入职,以后我们就是同期练习生了,天天都能一起训练。”
肖战肩头微僵,下意识轻轻侧身避开半分。
他后颈的阻隔贴牢牢锁着温顺的莲花信息素,连日奔波训练让他眼底覆着一层浅淡疲惫,他抬眼淡淡应声:“嗯,知道了。”
王一博立在原地,眸光沉沉落在两人相贴的肩头。
他原本收敛的雪松Alpha信息素,无声沉冷下来,没有外放压迫,却筑起一圈生人勿近的壁垒。
他薄唇紧抿,指尖微蜷,一言不发,周身低气压缓缓弥漫。
Beta经纪人陈源嗅不到任何信息素暗流,只觉得三人颜值出众,连忙笑着上前摆手:“太好了!你们三个外形气质都是顶尖的,之后可以组队搭档,互相帮扶,进步更快!”
沈辞立刻接话,笑得眉眼弯弯,顺势往肖战身边又靠了靠:“不用三个,我跟战战组队就够了,我们配合最默契。”
肖战抬手轻按眉心,指尖轻轻摩挲额角。
他太清楚沈辞的性子,骄纵护短,认准了就死黏着不放,当众反驳只会更麻烦,只能默默忍下,没有出声。
王一博静静注视着肖战略带倦态的眉眼,将他所有隐忍和疲惫尽收眼底,心底闷意层层堆叠,依旧沉默不语。
陈源领着两人走出会议室,一路介绍公司环境。训练室狭小拥挤,地面落着薄灰,老旧音响滋滋作响,十几个年轻练习生挤在各处,大多是青涩Beta和分化不久的Omega,杂乱无味的气息充斥整个空间。
沿路所有练习生都不敢抬头直视王一博凛冽的Alpha气场,唯独沈辞全然不在意。
走路时他紧贴肖战身侧,站队时霸占他身旁的位置,就连肖战抬手喝水的空档,他都要凑上前搭话,寸步不离。
傍晚,王一博陪着肖战收拾双人宿舍。
房间狭小简陋,远不及家里宽敞舒适。他弯腰替肖战叠好衣物,指尖无意擦过肖战微凉的后颈,触感单薄细腻,动作瞬间放得更轻。
王一博直起身,低头看着身前的人,雪松气息温柔裹住他,嗓音低沉认真:“在这里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扛。不想练就回家,不用硬撑。”
肖战抬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心口,温顺的莲花信息素软软缠绕着他:“我想自己试试,不靠任何人。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想靠自己站稳。”
王一博垂眸望着他乖巧却执拗的模样,沉默良久,终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妥协:“好,我不插手。但记住,我永远在。”
自此,肖战正式进入封闭式集训生活。
每日清晨六点准时晨练,声乐、舞蹈、形体轮番集训,高强度的课程压得人喘不过气。
肖战零基础起步,比所有人都吃力。别人休息闲聊时,他独自对着镜子反复抠舞蹈细节;别人下课放松时,他戴着耳机反复练歌,不肯浪费半分时间。
沈辞始终黏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这天舞蹈课,肖战接连踩错两个节拍,动作衔接僵硬卡顿。
老师皱眉厉声呵斥:“肖战!注意力集中!这么简单的动作反复出错,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嗤笑,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死死钉在肖战身上。他身形一僵,耳尖瞬间泛红,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尴尬又窘迫。
没等肖战开口辩解,沈辞一步上前,侧身牢牢挡在他身前。他原本温顺的眉眼骤然冷冽,周身清甜的Omega信息素瞬间收紧,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直直朝着发笑的几人碾压过去。
沈辞抬眼扫视众人,语气锋利:“笑什么?谁零基础的时候没出错?你们天生就会跳?有本事就全程零失误,没本事就闭嘴,别拿别人的失误找乐子。”
那几个Beta练习生被强势的Omega信息素压得胸口发闷,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放肆。
授课老师知晓沈辞背景不一般,见状只能干咳一声,草草收场:“行了,继续训练。”
课后,肖战抬手扯了扯沈辞的衣袖,语气无奈:“下次别这样了,我自己能应付。”
沈辞歪头看着他,收回攻击性的信息素,重新黏上前,语气软乎乎的:“应付?你只会自己憋着不说话。我不帮你,他们就天天欺负你。”
肖战抿了抿唇,无话可说。高强度的训练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精力,他根本无暇周旋这些无谓的人际纠纷。
可他越是低调隐忍,队内的恶意就越明显。一众练习生不敢招惹背景显赫的沈辞,便把所有刁难都对准了性子温和的肖战。
有人偷偷藏起他的舞蹈鞋,有人往他的温水杯里兑冰水,分组训练时所有人刻意抱团,坚决不跟他组队,处处孤立排挤。
每一次刁难,都被沈辞一一强势怼回。
舞蹈鞋被藏,沈辞当场翻遍所有储物柜,找出鞋子后,抬手将对方的训练服狠狠摔在地面,冷声道:“下次再敢动他的东西,直接滚出集训队。”
有人背后造谣肖战靠关系、是花瓶,沈辞当众拦着对方,清冷信息素死死压制住对方,字字铿锵:“他零基础全靠自己苦练,轮得到你们造谣?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练业务,别搞龌龊小动作。”
沈辞始终强势护在肖战身前,替他挡下所有恶意,却也让两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几乎没有半点私人空间。
肖战日渐疲惫,每日练到浑身酸痛、衣衫湿透,回到宿舍只想闭眼休息,连抬手看手机的力气都没有,眼底的倦意从未消散。
他和王一博的联系,也肉眼可见地变少。
王一博起初每天准时发消息、打视频,可每一次接通,镜头里永远是热闹的背景,沈辞凑在肖战身边不停说话,叽叽喳喳占据所有空隙。
王一博隔着屏幕,都能清晰嗅到那股萦绕在肖战周身的清甜Omega气息,心底的落差和醋意一点点堆积,被越推越远。
这天深夜,肖战独自加练结束。他拖着酸胀的双腿回到宿舍,洗完澡后湿发滴水,脸色苍白,整个人疲惫得快要脱力。窗外月色清冷,落在地板上,孤寂冷清。
手机骤然亮起,王一博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肖战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眉眼,勉强打起精神接通。屏幕那头,王一博坐在空旷书房,眼底压着浓浓的沉郁,周身雪松信息素冷得僵硬,藏不住的委屈和失落。
王一博盯着他疲惫的脸,低声开口:“今天又练到这么晚?”
肖战微微点头,声音轻哑带着倦意,莲花信息素稀薄无力:“嗯,舞蹈要考核,我留下来加练了一会。”
王一博指尖抵着桌面,微微收紧,语气带着Alpha直白的占有欲与委屈:“这半个月,你陪我的时间,还不如沈辞陪你的多。你每天跟他一起训练、吃饭、回宿舍,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战战,你是不是都快忘了你还有我?”
肖战指尖一顿,心头酸涩翻涌。他听得懂王一博的委屈,也懂他的吃醋和失落。
可他真的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绷到极致,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安抚情绪、解释纠葛。
肖战轻声解释,语气苍白无力:“一博,我只是集训太忙了,每天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王一博眸色愈发暗沉,气息冷了几分,字字带着失望:“熬过这段时间?你现在有人护着,有人陪着,再也不需要我了,对不对?以前你累了会跟我撒娇,受委屈了会抱着我哭,现在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肖战垂眸盯着屏幕,嗓音低沉隐忍:“都是些小事,没必要让你跟着心烦。你公司本来就忙,我不想给你添乱。”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王一博。
王一博沉默良久,胸腔闷胀,雪松气息裹着浓重的失望:“所以你现在,习惯自己扛所有事,习惯性把我排除在外,是吗?在你眼里,我只是麻烦,不是依靠?”
肖战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从辩驳。
沈辞替他挡尽风雨,陪他朝夕相伴,他渐渐不再事事依赖王一博,两人之间,悄无声息隔了一层解不开的隔阂。
屏幕两端静静对峙,没有争吵,无声的冷清比争执更让人窒息。
王一博率先收回目光,语气疏离平淡:“早点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视频直接挂断,屏幕瞬间漆黑。
肖战握着手机,缓缓闭眼,后背抵住墙壁,心头又酸又涩。他全都懂,懂王一博的失落,懂这份慢慢变淡的亲昵,可他分身乏术。
他只想证明自己不是依附他人的花瓶,却在前行的路上,一点点弄丢了最疼他的人。
次日一早,集训照常开始,队内的刁难愈发变本加厉。
分组舞台彩排,几名练习生暗中抱团,全程故意打乱节拍、错开动作,刻意拖慢进度。彩排结束,所有失误全被推到肖战身上。
带队老师皱眉,当众厉声批评:“肖战!整场彩排频频失误,全程拖小组后腿,你到底有没有团队意识?状态这么差,还怎么成团出道?”
周围的练习生立刻低头窃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肖战唇瓣微抿,正要开口解释,沈辞已然跨步上前,挡在他身前。少年周身清甜的Omega信息素骤然强势铺开,直面老师和众人,语气清亮有力:“老师,您不能只批评他一个人!”
沈辞抬手直指方才抱团捣乱的几人,条理清晰,字字有据:“刚刚彩排,三号、五号、七号全程故意卡点错位,故意打乱整体节奏,所有人都在刻意针对肖战,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您单凭结果定责,太不公平了。”
那三名被点名的练习生脸色骤变,立刻抬头反驳。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肖战自己跟不上动作!”
“就是,我们全程按队形跳的,凭什么背他的锅?”
几人说话间齐齐上前一步,Beta气息杂乱汹涌,带着刻意的挑衅和欺压,直直朝着肖战方向压去。
肖战肩头狠狠一沉,下意识将沈辞往后轻拉了一把。温顺的莲花信息素骤然收紧,带着隐忍的退让,他抬眼看向几名练习生,声音清浅却坚定:“我全程卡点无误,队形错位是你们刻意带偏的。”
为首的男练习生嗤笑一声,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肖战,语气刻薄挑衅:“全程无误?那老师怎么只骂你?说到底你就是资历最差、拖全队后腿的废物。没背景没实力,靠着一张脸混进来,真当自己是块料了?”
话音落下,另外两名练习生立刻附和,杂乱的Beta气息裹挟着恶意,死死笼罩住肖战,步步紧逼。
“就是,说白了就是花瓶罢了。”
“听说你是走后门进来的,难怪一点基本功都没有,纯属浪费大家集训时间。”
沈辞瞬间炸毛,往前一步死死挡在肖战身前,清甜的Omega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尖锐的攻击性,狠狠对冲对方杂乱的Beta气息。
“嘴巴放干净点!”沈辞眉眼凛冽,指尖攥得发白,“你们私底下抱团搞小动作、故意栽赃,真当没人看得见?一群只会搞排挤的废物,也配评价他?”
为首的练习生不惧他的信息素压制,梗着脖子顶嘴:“我们说的是事实!他本来就拖累全队,凭什么说不得?”
双方僵持对峙,训练室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周围所有练习生纷纷停下动作,探头围观,窃窃私语的声响此起彼伏。
肖战眼底倦意翻涌,连日积压的疲惫、委屈和无奈彻底缠上心头。他抬手轻轻按住躁动的沈辞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硬生生将人拽回身后。
他抬眼看向闹事的几人,莲花信息素温顺却不再退让,清冷出声:“我有没有实力,考核舞台说了算。靠栽赃排挤踩人上位,算不上本事。”
“哟,还敢顶嘴了?”对方冷笑一声,抬手就想推搡肖战。
沈辞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极大:“你敢动手?”
混乱一触即发,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Beta经纪人陈源快步走进训练室,扫视一圈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锁:“干什么呢?集训期间公然内讧,都想被罚停训?”
几名挑事的练习生瞬间收敛气焰,低下头不敢吭声。沈辞依旧护在肖战身侧,气息紧绷,满脸不服。
陈源目光落在肖战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敷衍:“肖战,不管谁对谁错,现场因你而起。今晚所有人加练两小时,你单独加练四小时,反省自身问题。”
偏心的处置结果一出,沈辞当场炸了:“凭什么?明明是他们故意挑事!陈哥你分明就是偏心!”
陈源脸色一沉:“我是经纪人,队内纪律我说了算。要么服从安排,要么直接退出集训。”
肖战抬手按住躁动的沈辞,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疲惫:“我接受处罚。”
沈辞转头瞪着肖战,又气又心疼,语气着急:“你干嘛乖乖受罚?明明不是你的错!”
肖战只是扯了扯他的衣袖,不再说话,默默转身走到训练镜前,抬手弯腰,开始拉伸热身,准备加练。
整整四个小时,深夜的训练室只剩一盏冷白灯光。
空旷的房间寂静无声,老旧音响反复播放着伴奏,肖战一遍又一遍抠着舞蹈动作,跳跃、转身、卡点,重复数十次。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浸湿额发、浸透后背的练习服,双腿肌肉酸胀发麻,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刺骨的酸痛。
沈辞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离开,静静靠在墙边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和愠怒。
“别练了,够了。”沈辞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这么逼自己。那群人就是故意想看你累垮。”
肖战微微喘息,呼吸不稳,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轻声道:“我不练,就永远会被他们说是花瓶,永远要被人挑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想一直靠你护着。”
沈辞看着他苍白隐忍的侧脸,心头一涩,默默松开手,低声妥协:“那我陪你练,我陪着你。”
深夜十一点,肖战终于结束加练。
他拖着几乎透支的身体回了宿舍,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瘫坐在床边,整个人疲惫到极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这周有空吗?想见你一面。】
肖战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半空良久,迟迟没有回复。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没有多余力气去解释连日的隔阂与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满心失望的王一博。他怕一开口,所有隐忍的情绪都会彻底崩塌。
犹豫片刻,他最终锁屏,将手机扔在枕边,闭眼靠在床头休息。
而此刻,别墅书房。
王一博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周身凛冽的雪松Alpha信息素冷得刺骨,弥漫在整间书房,压抑又沉闷。
他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陈源刚刚发来的一条付费偷拍视频上。
视频里,训练室灯火明亮。沈辞半步不离护在肖战身前,替他对峙所有人、挡下所有恶意,姿态亲昵又坚定。而肖战全程温顺沉默,默默接受着沈辞的维护。
画面最后定格在两人深夜并肩留在训练室、独处加练的背影,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王一博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骨缝泛着冷硬的青。满室霸道冷冽的雪松信息素骤然失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席卷全屋,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偏执与阴翳。
他一直退让、一直包容,忍着思念、克制占有欲,尊重肖战想要独立成长的执念,从不插手他的前路。
可他的退让和隐忍,换来的从来不是亲近,而是日复一日的疏远,和旁人无可替代的陪伴。
王一博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在寂静黑夜中格外慑人。
“我不插手你的路。”
“但我没说过,能容忍别人,抢走我的人。”
他垂眸盯着视频里肖战温顺的眉眼,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占有暗流,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没人知道,这场温柔的纵容彻底落幕。
属于顶级Alpha的强制标记与极致掠夺,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