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帝王释怀，尘埃落定

几日之后，圣旨下达。

张婉柔与尚书夫人施用西域蛊毒蓄意害人，罪孽深重，张启元削去全部官职，贬为庶民，流放千里苦寒之地。尚书府其余从犯，各按罪责惩处。

与此同时，皇帝下谕，公开肯定摄政王多年辅国功绩，不再对谢允心存提防猜忌。朝堂之上那些挑拨离间、构陷皇叔的官员，也被一一甄别处置。

帝王心结，彻底解开。

消息传回摄政王府，张小凡听完禀报，长长松出一口气。

谢允回到王府，卸下朝服，走到软榻边，坐到他身旁，将人轻轻拥进怀里。

“朝堂之事，已经了结。”谢允轻声道，“兵权大半交还朝廷，往后，朝堂烦扰会少许多。只等你身子完完全全养好，我们便可以离开京城。”

张小凡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眉眼含笑：“好，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张小凡日日按时服药调理，原本被蛊毒摧残衰败的身体，一点点慢慢恢复。脸色重新变得温润，身上力气日渐复原。闲暇之时，依旧打理药圃，翻阅医书，偶尔还会为府中下人们诊治。

谢允不必再被繁重军务死死捆绑，许多时间都留在王府陪伴他。二人或是庭院看花煮茶，或是同座看书，夜里相拥闲谈，日子平淡而甜蜜。

药王见弟子身体日渐好转，心中宽慰，辞别二人，重回山野隐居，只留下一句寄语，若有危难，依旧可以燃药香唤他前来。

夏去秋来，落叶满庭。

距离那场凶险蛊毒劫难，已经过去整整半年。

张小凡经过长久调养，经脉气血大体复原，已经完全恢复神采。只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性子比起从前，多了几分从容豁达，不再是从前那个满心惶恐、一心只想逃命的怯懦少年。

这一日黄昏，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二人并肩立在王府高高的楼阁露台之上，眺望远方京城万家灯火。

“京城繁华，却也困住了我们许久。”张小凡轻声开口，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我想看一看世间山河，看一看师父口中的名山大川，江南烟雨，塞北长风。”

“如你所愿。”谢允侧头看向身侧少年，眼底盛满温柔，“我早已向陛下递上奏折，请求闲散身份。待一切办妥，我们便可动身。”

从前，张小凡拼尽全力想要炼制假死药，拼了性命只想逃离这个牢笼。而如今，他不必用死亡换取自由。有谢允为他挡下世间风雨，他们可以堂堂正正，携手一同离开。

那些来自尚书府的伤害、做棋子的屈辱、替嫁的绝境、蚀心蛊的炼狱折磨，全部都已经成为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