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以后遇见就是陌生人
肖战越想越觉得失落,一起生活了大半年的人突然消失,是人都接受不了。
肖战想着这大半年的点点滴滴,只觉得有些气恼,他想过很多种离别的方式,不告而别这种是最让人接受不了的。
肖战的脑子很混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即便很困,但怎么睡也睡不着。
一时间让肖战心烦意乱,抄起旁边的枕头就扔了出去。
手碰到纸条的时候,肖战心头一震,估计是王一博给他留的。
呵,还知道留字条。
呵,有什么了不起,走了就走了,反正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多好,连朋友都算不上。
既然对方不告而别,他也没有必要去多想些什么。
本来就是陌生人,对方一开始还想要杀掉他呢。
肖战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要自己因为这个而失眠。
走都走了,留什么字条,他才懒得看。
肖战直接把字条捏成一团,往地上泄愤般地一扔。
躺了半天之后,肖战又一骨碌地爬起来,点着灯在地上到处找字条。
算了算了,他格局大,不和王一博这样的野人计较。
肖战拿着字条看了半天,像是在研究甲骨文一般,有些看不清王一博写的是什么。
这个字确实不敢让人恭维,歪歪扭扭地蜷缩在一起,还有很多错别字,肖战只能连蒙带猜地拼凑出王一博的意思:我走了,以后遇见就是陌生人,勿念。
看出来意思之后,肖战更是暴跳如雷。
可恶!他就不该犯贱捡起来看的,王一博可真是狼心狗肺啊。
怎么说他也是对方的救命恩人,还一起生活了大半年,是条狗也该有点感情吧。
‘以后遇见就是陌生人’,肖战死死地记住了这句话。
呵,陌生人就陌生人,有什么了不起,他还不想说认识呢。
区区一个无名刺客,竟这样狂妄。
啊啊啊!
肖战烦躁地叫出了声,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气得他大叫起来,可恶的王一博!
你等着!
真要是遇见了,他死都不会承认他们认识的,他才不想跟这种人搭上任何关系!
肖战气鼓鼓地在悬崖下待了几天,确认自己的身体问题不大之后,到处寻找可以出去的路线。
既然王一博能出去,他也能凭自己的努力出去,没有王一博帮忙,他也一样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离了谁他都不会死。
悬崖底下根本就没有路,四面皆是绝壁,上面到处都是青苔。
肖战攀石探路,踏遍了周围的土地,经过几次的摸索,肖战才终于勘探出了一条极其险绝的攀岩小径。
做好要离开的决定之后,肖战就把洞里的所有食物做成干粮携带在身上,准备花上几天的时间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离崖之路,步步皆是生死关。
崖壁悬空,无枝可依,无阶可踏。
肖战只能用指尖抠着冰冷的石缝,手掌心也被粗粝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即便异常凶险艰苦,但已经做出的决定就没有更改的可能,已经大半年了,他是该回去了。
山风至万丈高空呼啸贯下,吹得肖战身形摇摇欲坠,脚下是无底的深渊,头顶是遥不可及的天光,此时的肖战已经进退两难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
整整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肖战才重见天日,走到陆地上的那一刻,肖战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在攀爬的过程中,他也受了不少伤,好几次都差点脚下一滑摔下去。
好在运气不错,都让他抓住了崖壁上的树木,才保全了这条性命。
肖战不清楚悬崖上面的路线,他只能去寻找人多的地方。
由于在悬崖底下生活了大半年,再加上攀爬过程中的艰辛,肖战的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跟乞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样也好,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路上他打听到了很多的事情,知道豫州城的饥荒已经得到了缓解。
所有人都说是大皇子的功劳,甚至有的百姓还觉得当今太子不堪大任,大皇子才是为国为民的贤才。
民间有这样的看法对太子是非常不利的,这次赈灾他没有完成任务,已经给太子带去了太多的麻烦了。
要是因此太子失去皇上的信任,肖战恐怕是要一直愧疚了。
肖战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豫州城和苍洲城交界的地带,离京城还有两百多里的距离,他必须得想办法给自己找匹马。
问题是他现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去借钱也没有人会借给他。
直接找当地官府的话,肖战害怕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他还活着,再次对他痛下杀手。
在没有找到太子殿下的人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地暴露身份。
上次赈灾出现变故,就是他的防御不到位,警惕性还需要加强。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这一次可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肖战打算先隐姓埋名,想办法赚点钱,再回京城。
一路上他也可以了解民间的情况,回去之后这些都可以禀报太子殿下。
他们所处的环境确实离百姓有些遥远,不清楚民情怎么知晓民意,不知晓民意,何谈为百姓谋利。
肖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他觉得好好的考察一番。
由于肖战现在一穷二白,也没办法住客栈,从崖底带的干粮也吃完了,现在只能用穷困潦倒四个字形容。
这人生还真是无常,肖战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这副光景。
他七岁入东宫做太子的伴读,父亲是朝廷功勋旧臣,自己年少时也品貌出众,诗书礼仪无一不精。
皇上都特意召他入宫中陪太子读书,名为伴读,实则是早早为储君物色心腹,替大雍朝的将来培植可用的重臣。
少年时期,他与太子朝夕相伴,一同研读经史,共论朝政,情同手足。
那时的他鲜衣玉貌,初入宫阙,朝野上下皆知他是太子最信任的臂膀,人人都料定待太子登临大位之日,他便是庙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前途似锦,万般期许都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