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友
第九章 女友
陈琦是他大学的时候交的女朋友，那时候他们已经是大四，待在学校的最后一学期，下学期他们就要开始实习了，同学们的压力都莫名变得很大，要准备毕业设计，各种比赛，还有繁重的学业要完成，还要找实习单位。
好不容易约了个聚餐，难得的大家都聚的很齐，结束后便约着一起去了KTV，他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陈琦，不过他其实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金融系的天之骄女，长相出众，又极负才华，早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那天，同学们都在喝酒，只有肖战和陈琦没喝，一来，她是女生，长得又好，美女仿佛生来便有特权，她说不会喝酒，就没人再劝，而肖战则是真正的一杯倒，同班的同学们都知道，也就同样没人劝他。
陈琦是被洛霖的女朋友约来的，酒过三巡，身边的部分同学开始相约玩游戏，只是需要两两分组，说来也巧，坐在桌边的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肖战和陈琦是单身，便被撮合组成一队，见陈琦已经同意，肖战也不好驳了女生的面子，便也同意了。
就这样开始了第一次交集，后来每次有什么聚餐，陈琦总会跟洛霖的女朋友一起来，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熟了，可能他们大多时候总是四个人一起出现，大家自然地开始以为他俩是一对，起初肖战没在意，因为陈琦也没和他说过什么，甚至也没感觉到过陈琦的什么刻意接近。
真正在一起，是在工作室落成的庆功宴上，没错，他和洛霖一起开了个工作室，规模很小，就一间办公室，也就他们两个人，洛霖已经醉了，朋友们的祝贺还在继续，加上那天是真的很开心，肖战便喝了几杯，结果就是不出所料，他喝醉了。
再次醒来，是在洛霖家里，是他一般来了都会住的客房，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他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想要起床出去喝水，就听到门外传来争吵的声音。
“妈妈你小声点，这是在朋友家。”陈绮站在门口，语气颇为无奈。
“你还知道这是别人家，小琦，你向来很听话，怎么突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随着肖战的开门声，两人齐齐望过来，肖战只得提步走出去。
“阿姨好”肖战道。
“是他吗？”女人对着肖战点头示意了下，又看向陈琦问。
陈绮瞬间涨红了脸，转头望了望肖战，又很快低下头。
女人提步朝他走了过来，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了肖战，又缓缓开口：“你是小琦的男朋友？长得倒是挺好的。只是即便是男朋友，也不该随便带着小琦在外留宿”
肖战有些不明所以，正预开口，便看见陈琦目光慌乱的向他看来，眼神中竟带了些祈求。
未等肖战说话，陈琦快步走到身旁，挽住了他的手，“妈妈你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些。”
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女人见状笑了笑：“好了，既然是男朋友，那便找个时间带回家吃饭吧，也让你爸爸见见。”
叮嘱了陈琦让她赶快回家，女人便先走了。
……
“肖战，我有话跟你说。”肖战正在厨房喝水，闻声回头，陈琦站在身后，脸上带着红晕，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阿姨送走啦？”放下手里的杯子，肖战问。
“嗯，对不起啊，我昨晚没回去，我妈不放心来找我，我家从小就管的很严，她认识洛伯伯，知道这是洛霖家，我怕她知道我随便住在男孩子家，会骂，所以………，所以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喝醉了我要照顾你才没回去。”
“没事。”肖战点了点头说。
陈琦脸上的笑意明显了几分，“但是，肖战，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真的做我男朋友吗？”她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说了出来，脸上的忐忑肉眼可见。
“哇哦，老肖，这酒醉的值啊，这一醉，女朋友就有了。”
肖战看着面前的女孩，若说好感，确实是有的，她明媚耀眼，性格好，独立且自信，与人相处也很有边界感，只是，他没谈过恋爱，也没有想过感情的事情。
“没关系的肖战，我们可以先试试”，陈琦说，于是，在洛霖和他女朋友的起哄下，他们理所应当的走在了一起。
起初，他们的恋爱也很甜，和大学里所有的情侣一样，有时间便约在一起，只是随着临近毕业，要面临的选择也逐渐多了起来，陈琦家境很好，陈氏是青城最大的商贸集团，自然对未来的女婿要求很高。
每次去陈琦家吃饭，总能从话语间感受到陈琦爸爸给出的压力，陈琦和肖战在一起，怕父母不同意，一直和家里说肖战和洛霖一起开了个公司，而陈家和洛家也是生意上的伙伴，陈父便理所应当的以为肖战开的是个大公司。
结果发现只是个工作室，于是便开始各方面的挑刺，不赞同他们在一起的意愿也越来越明显，逐渐的，两人的矛盾也多了起来。
陈家想送陈琦出国留学，回来可以帮忙管理陈氏，见他们感情好，陈父退了一步，想让肖战也和陈琦一起出国，镀了金回国自然也可以进陈氏。
可肖战学的是设计，他也只想很认真的经营好自己的工作室，沟通多次无果后，矛盾终于爆发。
“肖战，你不够爱我。”陈琦红着眼，几近嘶吼的宣泄着她的情绪。
“陈琦，我……”
“你不用辩解，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爸爸同意我们继续在一起的条件是你陪我出国，修金融专业，如果你足够爱我，为什么不先迁就他一下，我知道你喜欢设计，回来了可以继续做啊。可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出国，我们之间就完了肖战……”
“我知道，可是，设计是我的梦想啊……”
“我知道那是你的梦想，我只是想让你暂时放弃陪我出国。”未等肖战开口，陈琦闭了闭眼，继续说道：“肖战，你有为我们的未来打算过吗？”
“有啊。”
“你有？你的打算就是守着你的小工作室，然后丝毫不肯为了我哪怕稍微的退一步吗？”
“我…，我也在努力啊…陈琦，你相信我，我做设计，也可以做得好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我可以达到你爸爸的要求的。”
“算了吧，肖战，你就是不够爱我。”
两人谁也没有让步，最终，那晚的争吵以陈琦哭着离开结束。
后来，肖战用母亲留下的所有的积蓄在青城买了房子，剩下的钱和洛霖一起扩大了工作室的规模，现在也算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公司，也算是给陈父表了决心，好在他一直有出单，收益都不错，渐渐的，公司的发展也越来越好。
陈琦一个人出了国，两人之间本就不够紧密的联系更是越来越少。
陈琦出国后的第二年，再次提出想让肖战出国陪她，又一次吵架后，肖战看着挂断的电话，莫名生出很多愧疚，陈琦刚才哭了，应该说这两年来，每次通话，她都会哭，说她很想他，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孤单，说肖战不够爱她。
可能自己确实做的不够好吧，肖战从小和父母的沟通就不多，导致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他虽待人谦和，和所有人都合得来，但其实和所有人都很有边界感，他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一种关系，从不越界，所以洛霖总说他不太会经营感情，想到洛霖，上次和他的对话再一次涌入脑海：“啊战，陈琦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就是你的打算啊。”
“打算……”肖战想了想道：“不就是努力工作，把公司做大，然后等她回来。”
“等她回来，然后呢？结婚？”
“嗯。”肖战点头。
洛霖蹙眉看着他，肖战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你干嘛这个表情，跟我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你爱她吗？”半晌，洛霖问他。
这回换肖战愣了愣，爱吗？他问自己，他有把她规划进未来，应该是爱的吧。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母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一起吃饭，一起出门，如果不是爱，怎么会结婚呢？
是啊……那算爱吗？母亲临终前，说她不会再痛苦了，有爱，怎么会痛苦呢？怎么最后肖举元还是娶了沐雨婷呢？那时的他不过才四岁，他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去探究上一辈的事情…
“阿战？”见他不说话，洛霖又喊了一声。
肖战笑笑没说话。
“你要是爱她，那你就多花点时间陪陪她嘛，即便不能出国陪她，也偶尔去看看她。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你既然想和她在一起，就该多花时间去陪她。”
于是，肖战买了出国的机票，到陈琦的学校门口时，正巧看到她和一个男生从大门口出来，看上去有说有笑的。
见到肖战，陈琦眼里的惊喜之意很明显，肖战冲她笑了笑，她便向他飞奔过来，很快将他抱了个满怀。
被她的喜悦传染，肖战也抬手拥住她，不经意笑出声。
“肖战，我好高兴。”她说。
好久了，她好久没见陈琦这么高兴过，心里不经又愧疚起来，可能一直以来，自己确实做的不够好。
原本开心的见面，后来怎么搞砸的来着？肖战细细回想着，好像是陈琦从他怀里退出来后主动吻了他，吻只落在脸颊，很轻，蜻蜓点水一般，快的肖战甚至没反应过来。
她拉着肖战回了住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推开门，又在肖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次垫脚准备去吻他，肖战有些无措，在一起快三年，他们有拥抱，有牵手，却从未有过接吻。
一来是他们从在一起开始，就是大学最忙的时候，偶尔挤出来的约会，也只是逛街看电影，紧接着就是毕业，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催促着他们极速的在社会上立足，由于身份悬殊，争吵和矛盾似乎占了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回想起在一起后的这些年，他们的相处里，剩下的只有观念的不合，和谁也不肯退步的争执。
两人也似乎顺其自然的没有去想过更亲密的接触。
搂在肖战颈间的双臂也在逐渐增加力道，肖战却在即将碰到嘴唇之前反应过来后推开了她。
看着陈琦的眼神里情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震惊，最后化为难过，肖战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要说她要吻他的时候，他不知为何，莫名的就是很抗拒吗。“肖战，你爱我吗？”问出口的瞬间、眼泪也从陈琦的眼角滑落。
爱吗？又是这个问题，肖战上次没有回答洛霖，现在也同样不知道如何回答陈琦。
在这之前，他觉得他应该是爱陈琦的，他想过等她毕业就求婚，然后一直在一起，护着她。可今天没来得及的吻，心里的那种抗拒，也是真实的。
陈琦把他赶了出来，临走前她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肖战，一个月后你必须给我个回答，要么分手，要么你出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