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床而眠
下午两点,正式开拍。
布景是在贺庭安的卧室里。
一张红木床,床头放着一盏煤油灯,光线调整的很暗。
肖战已经穿着白色中衣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演的正是入睡的贺庭安。
王一博站在布景外面做准备,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脚。
导演看一切就绪,喊了一声,“开始!”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把原先已经进入梦乡的贺庭安给吵醒了,他警惕的朝着门口的方向问,“谁?”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些沙哑,“哥,是我。”
听到是沈知屿的声音,贺庭安忙穿鞋子起身过去开门。
看见的就是沈知屿光脚,头发杂乱,脸色发白的样子,眼尾还是湿着的,瞬间就慌了。
“发生什么了?不要怕。”
沈知屿此时还缩着肩膀,带着余悸,“哥,我做噩梦了。”
贺庭安听到这个,反倒是放心了下来,至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侧开身,把门的位置让了出来,喊沈知屿进去。
他让沈知屿坐在床边,过去床尾拿了一条毛巾过来,蹲下身,给他擦拭,从脚掌到脚背,又往上擦到脚踝。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熟练。
如果说是剧里的贺庭安,那么熟练,当然正常,因为沈知屿可是他从小养大的。
可是这熟练的动作,不像是刚练的。
高中的时候,王一博特别喜欢在家里光脚走路,冬天也是一样,导致肠胃不舒服。
所以,肖战只要看见,就过去帮他擦脚,穿袜子穿鞋子。
也正是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才让王一博原本冰冷的心被肖战捂的越来越暖,让他依赖,离不开。
肖战,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小太阳。
两只脚都擦完,沈知屿已经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缩成了一小团。
“你干嘛?”贺庭安站在床边看着他。
沈知屿委屈巴巴,“哥哥,小时候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睡的啊,你以前说过的,做了噩梦都可以来找你。”
贺庭安嗯了一声,也上床了,两人之间隔着大概一个枕头的距离。
安静了一会儿,就能感受到身边的人挪近了一些,肩膀贴上了他的后背,体温隔着两件薄薄的里衣透过来,把那一块皮肤都捂热了。
导演喊了一声咔,但是没让他们俩动,因为准备继续拍近景,现在就是在调整机位。
肖战感受到身后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的,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同是男人,肖战当然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了,脑子嗡了一声,身体猛的绷直,想坐起身。
但是被王一博的手给拉住了,“哥哥,还在拍戏呢,你别乱动啊。”
感觉到肖战还是准备走,王一博的声音变轻了,带着些请求,“哥哥,你别走,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马上就好了。”
这招对肖战果然管用,他很快就不动了。
可是,说的马上就好这句话,纯纯假话。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的人又在自己的怀里,就算王一博努力忍耐,也需要一段时间。
好在有被子盖着,片场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等近景的摄像机摆好,就开始继续拍摄了。
黑暗中,沈知屿就这么看着贺庭安的后脑勺以及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嘴角微微上扬。
“哥哥,如果你是我的,该多好。”
这句台词,也正是王一博想对肖战说的话。
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安静的看着,没有马上喊咔。
这就给了王一博操作的空间,他在被窝里已经抱住了肖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吧。”
肖战没有回话,但也没有做什么挣脱的动作。
直到导演喊了咔,两人才分开。
王一博朝着导演走过去,开口说道,“导演,我觉得可以加一场早上的戏,沈知屿先醒了,阳光照进来,用手帮忙挡光。”
导演听了,连连点头,“嗯,可以,这种无声的情感,特别好。”
导演转头看向肖战,开口道,“战战,那辛苦你再躺回去,再拍一条早上的戏份,没有台词,你躺着就行。”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又朝着导演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又躺回了床上。
肖战开口问,“你这是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啊,还不是想和哥哥多睡一会儿。”
第二条开拍,镜头从近景推进,拍的是两人同床过夜后的镜头。
王一博先睁开了眼,看着躺在身侧睡着的肖战,目光从他的眉心到鼻梁,再滑到了嘴唇。
他慢慢的抬起手,掌心悬在肖战的脸颊上方,替他挡住了从窗户缝里漏进去的光。
肖战闭着眼睛,能感受到那双大手悬在自己的脸前。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大手,是王一博的,掌心的温度很烫。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安稳。
“好,过了!”导演赞赏的说道,“一博啊,你这个编戏的能力也很好啊,都可以转编导了。”
副导演在旁边接了一句,“转编导的话岂不是可惜了这张帅脸。”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确实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