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还是回忆
第二天,正午时分的小镇,贺昀川正拿着给江述买的礼物往回走
【叮】
消沉了数月的321,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
【现在攻略对象好感度:55】
熟悉的声响突兀响起,贺昀川脚步轻轻一顿,咋忘了这东西
这段日子安逸得很,好吃好玩还有小画家陪,他都快把它忘了
他在心底淡淡回了一句,带着几分敷衍的慵懒:“你再迟迟不露面,我就要彻底忘了你和什么攻略了”
系统没有回应,但能让贺昀川感觉到他没走。贺昀川懒得再说话,敛了敛神,抬步准备继续往前走
十分钟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在主系统检测到您有危险我才来的,但我看您挺好的,我就先下了?】
贺昀川:“就你一个……”
意外就在一瞬间
无人的弯道内侧,一辆轿车毫无征兆地极速冲出,车速快得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和躲闪的余地。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划破整片宁静
系统:我的小命不保
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在躯体上,骨骼传来一阵炸裂般的钝痛,五脏六腑仿佛瞬间错位。贺昀川整个人被直接撞得腾空失重,身体失控翻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坚硬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后脑与额头接连重创,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眉眼、下颌不断滑落,浸湿衣领。剧痛密密麻麻爬满四肢百骸,眼前的天光、路面、树影全部扭曲重叠,天旋地转的黑潮瞬间吞噬视线。
在肉身遭受重创的同一瞬间,他的意识深处骤然炸开刺耳的电流杂音。
【检测宿主有生命危险,立即启动应急保护!】
【启动成功,保留生命体征】
【滋啦——外部强冲击侵入——数据紊乱——】
【系统强制离线,进——】
短短破碎提示过后,贺昀川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所有人都松开了手
而贺昀川的意识,比系统沉寂得更加彻底
他撑不住浓重的眩晕与钝痛,眼皮一沉,彻底丧失所有意识,瘫倒在满是尘土的路面上,任由鲜血慢慢浸染地面。
路过的行人目睹惨烈车祸,有人害怕尖叫,有冷静的人拨打急救电话。不过几分钟,救护车鸣笛疾驰而至,医护人员快速处理伤口、固定伤者,争分夺秒将昏迷的贺昀川送往镇上中心医院紧急救治
…
而另一边,陈磊和陈阳正在镇上买东西,听到隔壁的大妈们正在讨论
一个叫张大妈的女人磕着瓜子,挥了挥手说:“唉哟今天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被撞了,那叫一个惨”
另一个附和“是啊,头发长长的,但看着长挺帅的呦”
陈阳听着不对劲上前问道:“张大妈,那男的是谁你知道不”
张大妈思考了会说:“这个呀,长的挺像平时和小述玩的那个呀,啊呀不诅咒人家,我也不清楚”
“是贺昀川吗……”陈阳声音微微发颤。
和江述玩的,赵晓宇今天在家睡觉没出门,出事的可能是贺昀川。陈阳马上就拉着陈磊狂奔向镇上唯一一家医院
…
二人站在医院急诊门口,核对伤者信息的瞬间,陈阳的指尖有些颤抖:“真的是昀川……”
陈磊强迫自己稳住慌乱的情绪,指尖有些发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江述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他压不住声音里的慌张:“江述,你快过来!你男…啊不,贺昀川在镇郊出车祸了,现在在急诊手术室里!”
小屋内,江述正低头整理画稿,指尖握着画笔安稳落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颜色堆积使画布留下一个很深的颜色
随后画笔“啪”地摔在桌面上,清脆的声响在此刻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江述声音骤然发哑,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严重吗?他人怎么样?”
“我们也不清楚,应该推进去不久,你快点来!”
电话匆匆挂断,江述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半分,胡乱抓过外套,匆匆把浪浪关进屋内,转身骑上车就出发了
海风扑面,刮得眼眶发酸,他一路不敢停,心底翻涌着无数慌乱的念想。贺昀川什么时候出门的,不过出门一趟,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一路跌撞冲刺进医院急诊走廊,远远就看见脸色惨白的两人。
“情况怎么样?手术多久了?”江述喘得厉害,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害怕。
陈阳摇着头,眼底全是慌乱与无力:“进去快半小时了,医生说头部撞击很重,具体结果还不知道。”
三人并肩立在冰冷空旷的走廊里,全程沉默无言。
刺眼的红灯高悬头顶,每一秒流逝都格外煎熬,漫长又磨人。谁也不敢想象最坏的结果。
不知等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病床被缓缓推了出来。
贺昀川安静躺着,双目紧紧闭着,脸色苍白,额角缠着厚实的纱布,安安静静
…
贺昀川陷在无边黑暗里,四面八方飘来零碎的声响:
“你好贺昀川”
“恭喜你们”
“砰——啊——!”
“贺昀川…松开!”
“我爱你”
“……”
声音交错盘旋,贺昀川感觉脑子撑的爆炸。他无措焦急地奔走,每走一步身边的墙角多一堵,好似要把他层层包裹。迷路、惶恐、绝望袭击过来,窒息感扼住喉咙。
这时远处响起一道声音“贺昀川——!”
“贺昀川!”
“贺,昀,川!”
一声声“贺昀川”由远及近,忽然头顶一道白光炸裂,围墙尽数碎裂,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奔来,温暖的手掌牢牢扣住他的手。
“对不起,江述”
…
睡了一个月,贺昀川缓缓睁开眼
守了一个月,贺昀川动一下江述立刻就清醒了“贺昀川!”
“笃笃笃——”
开门,是陈阳三人来探望
病床上的主角缓缓转动眼珠,视线迟钝又缓慢,逐一审视着围在床边一张张满脸担忧的脸。
他喉结轻轻滚动,嗓音沙哑干涩,轻轻开口: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