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劫后余生，榻前相守

张小凡足足昏睡了整整两日，才缓缓睁开眼眸。

意识回笼，浑身酸软无力，仿佛浑身骨头都被拆去重组过一遍，胸腹还残留着淡淡的隐痛。抬眼，便看见守在床边的谢允。

昔日杀伐凛冽的摄政王，眼下乌青，下颌冒出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谢允……”张小凡嗓音干涩沙哑，轻声唤他。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说着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我……还活着。”张小凡眨了眨眼，眼底泛出浅浅水光。那七日炼狱般的痛苦，残留在记忆之中，依旧清晰可怖。

“活着，你熬过来了。”谢允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张婉柔与尚书夫人已经关押天牢，罪行确凿，等候陛下降罪。尚书府已然败落。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来伤害你。”

药王走入屋内，再次为张小凡诊脉，叮嘱诸多静养禁忌：“蛊虽除去，但体内经脉受损严重，切不可劳心费神。要日日服用固本汤药，慢慢修补受损气血，不可碰寒凉，不可过度操劳。”

“谢谢师傅。”

往后一段时日，王府日子安静恬淡。

张小凡卧榻静养，每日亲自监督熬煮汤药，吹到温热，亲手喂他喝下；午后阳光和煦，便小心翼翼将人抱到窗边软榻，晒晒太阳；夜里，就守在枕边，夜里但凡张小凡稍有动静，便会立刻惊醒。

张小凡躺在软榻之上，时常看着身旁忙碌的男人，心中满是安稳。

他这一生，自小饱尝苦楚，几次徘徊于生死边缘。却有幸，遇见一个愿意拼尽一切护着自己的人。

休养期间，药王也时常留在王府，指点张小凡修复受损经脉的药方，偶尔也会与谢允闲谈朝堂世事。

“摄政王，世人皆惧你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可在老夫看来，你所求的，从来不是权位，不过是身边一人平安喜乐。”

谢允望向窗边安静看书的张小凡，目光温柔：“江山万里，若是没有他，于我而言，也没有半分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