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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腰

听说王一博出生时王老爷子五十多了,私下里不少人怀疑他的身世,然而老爷子开心不已,宠这个小儿子比所有人更甚,大学就把凌越给了他。

王一博二十岁接任,在位九年,把凌越的版图一步步扩大,到了今天王家其他人碌碌无为,只有他站到了顶端,成为了继王老爷子之后王家真正能仰仗的支柱。

这样的人没点手段怎么坐得稳那个位子,肖战退了烧的脑子恢复正常,他似乎招惹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大佬?

晚上王一博准点下班回来,两人沉默吃完饭,坐在客厅一块看电影。

肖战试了试用嗓子发声,却冒出一声粗犷的鸭叫,王一博也真是个狠人,这都能忍住不笑,肖战稍微觉得有被尊重到。

他拿出手机打字,纠纠结结半天才想好措辞,[大佬,结婚以后我们是不是得睡一个房间啊?]

王一博那一刻的眼神难以形容,就像在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肖战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到王一博嫌弃的神情心里涌上一股不忿,靠!他一个即将奔三的老光棍还敢看不起他这双十年华的大小伙子?

当然他不敢吱声,这事也不能说,说出来倒像他饥渴难耐觊觎王一博的美色,死皮赖脸要跟人家睡一个被窝方便图谋不轨似的。

他敲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后面跟一句那太好了。

王一博声线清冷,带着股疏离感,“不需要同房,婚后互不干涉。你只要做到一点,不许在外面跟别人有亲密接触。”

肖战连连点头,王一博姑且跟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急着要个结婚对象,他尽量说的浅显易懂,那些家族争斗的弯弯绕绕,肖战竖起耳朵依旧听得一知半解。

粗略来说就是王一博那几个不同妈的哥忌惮他的势力,旁敲侧击他的婚事,害怕王一博找个世家联姻,强强联手把他们挤出局。王一博为了避免麻烦,干脆找肖战这样的负二代自绝后援。其实以王一博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那些人想求一个心安,王一博便给他们。

背后的伤口抹了特效药,过了一天开始结痂,又痒又疼的,肖战总忍不住想去挠,听王一博说话也逐渐不专心。

最后王一博以不尊重人为由,拿条领带把他双手绑了起来,绳结打的很有技巧性,没有捆实又挣脱不开,肖战用牙啃了很久都没咬开,只能束着两只手去睡。

这晚难得没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托双手被绑住的福,伤口愈合情况良好。

肖战的伤没好全,每天在王大佬家里无所事事。黑脸门神跟王一博交接班一样,一个走另一个来,闲得无聊的肖战跟门神聊家常,问人家开车月收入多少,门神轻飘飘报了个六位数说是底薪。

急的肖战直接开口了,果不其然又是两声鸭叫,他也有驾照随时可以上岗好吧。

门神这次定力显然没他老板好,不小心笑了出声,生气归生气,这大哥笑起来还挺帅的。

本以为又是虚度光阴的一天,下午王大佬给门神打电话,吩咐把他带到公司露露脸。门神尽职尽责给他搭配了一身衣服,确保他不至于去给王一博丢脸。

一路上肖战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他还没享受到大佬男人的福利,就得先陪他面对没有硝烟的战场。

肖家从肖父跟男小三跑了后就衰败成镀金豪门,于箐挥霍无度,就剩那套半山别墅没卖掉。肖战就是个住在别墅里没见过世面的假少爷,担不了大事,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他真没经历过。

他要去见的不是菜市场的大爷大妈,而是一群在商海里浮沉的老油条,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万一被当场拆穿,他是不是就得去黄泉路上排队,拿着等待转世的号码牌。

凌越公司大楼,肖战乖巧跟在门神后边目不斜视穿过大堂,就算他不刻意去关注,也能听到周围人小声议论他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迎面遇上的人都恭敬向门神点头问好,并自觉让开路,司机做得像他这么成功的实属罕见。

到了高层,一个漂亮小姐姐等在电梯门外,一见他们出来就客气喊了声,“陆特助,王总他们在会议室等着了。”

肖战这才发觉自己搞错了,人家根本不是司机,而是王一博的二把手。没想到王一博派这么厉害的角色照顾他这个病号,还挺把他当自己人的,这么一想肖战就不好意思再叫人家乱七八糟的外号了。

陆宁川朝漂亮小姐姐点点头,小姐姐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到了会议室门口,礼貌的推开门请他们进去。

肖战吸了口气,暗示自己遇事不要慌,反正有王一博顶在前面,他就是来配合走个过场,一切有大佬做主。

王一博闲适坐在主位,朝他勾了勾手,“战战,过来。”

肖战有点意外,原来大佬知道他名字啊,入戏还挺快,那他也得敬业点不是。

还没等他走到王一博身边,那些人的问题接二连三抛了过来。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试探的话说得像关心,更有甚者直接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闹哄哄乱作一团。

肖战保持着微笑脸,无可奉告无话可说。终于走到王一博身旁,王大佬轻笑一声,底下刹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让你们认识一下我的婚约对象,不是让你们提意见。”

王一博的强硬作风让肖战想到了某部电影里的大佬发言:我不是针对某一位,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此言一出,那群垃圾,不,是公司元老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纷纷闭了嘴。

右侧一个中年男人从鼻孔哼了一声,打量肖战的目光带着轻视。肖战腿下意识有点抖,那男的是王以恩的爸,当初没有他的纵容,王以恩也不敢干那么多出格的缺德事。

他默默敲了一行字给王一博看,借口上厕所尿遁了。怂真不是他的错,换了谁挨了一个月打都会有心理阴影。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肖战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月前还红润的脸色苍白一片,脸颊两边瘦削成瓜子脸,精气神被磨损了大半,眸子灰蒙蒙的没了神采。

他现在理解王一博为什么觉得他是癞蛤蟆了,就这幅尊容,结婚还真是他占人王一博的便宜。

王一博身高腿长帅气多金,肖战有什么,一身伤疤。

抓伤鞭痕烟头印应有尽有,无一不在诉说着那一个月过的有多黑暗,王以恩那畜生有多该死。

所幸他熬过来了,那么复仇的事该提上日程了。没了那群为虎作伥的下人,王以恩本质就是一个草包,要是让他碰上了,非打得他爹妈不认。

一道一听就是肾虚的男声响起,“哟,这不是价值三千万那个小婊子嘛,爬我小叔床过得舒坦吗?贱人!我那晚就该抽死你!”

肖战从没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好过,想什么来什么,送上门的傻叉不打白不打,毕竟得让人家不虚此行。

虽说王以恩个子比他高一点,可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就是个虚把式,没人帮忙就是个菜狗。

肖战怼不了人,只能化怒火为力量,操起清洁工遗落的拖把来了一手狂风扫落叶,抡圆了拍到王以恩嘴上。

打狗先打嘴,这样他就不会叫了。

拖厕所的拖把头味道可想而知,王以恩人格下贱命格高贵,哪里受过这种气,前不久还被他罚跪抽鞭子的肖战竟然敢跟他动手,王以恩气得冒烟了。

肖战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冷笑着用拖把来了套打狗棒法。

王以恩开始还试图反击,后来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开始大声呼救,等到肖战打累了,他的狗叫声也终于把外面的人引来了。

王应丰进来就看到儿子的惨状,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异味,当即气得暴跳如雷,习惯性的抬手就要扇肖战一巴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半空截住王应丰的手,淡声喊了声大哥,“我的人你打不起。”

王应丰气结,“一博,他打小恩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但王大佬光明正大的护短,“长辈教训下晚辈而已,让以恩忍忍就过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太爽了。

最后王以恩父子两气得半死也没能把肖战怎样,王以恩临走恶狠狠瞪着肖战叫嚣,“你不会得意多久的!”

谁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所以后面才发生了那么多事,后来的肖战不止一次想回到今天,遇到王以恩他绝对不吭声,哪怕再被打一顿他也不还手。

肖战冲王以恩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这才哪到哪到哪,比起王以恩对他做的,这次顶多算热身运动。

要是王以恩下次还不长眼撞上来,就不是拖把那么简单了。

肖战出了口恶气,在王一博的羽翼下体会到了撒欢的快乐,原来这就当大佬男人的好处,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