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8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童年的迷宫
肖薇的恢复速度快得让林澜惊讶，第三天傍晚，她已经能坐起来喝粥，虽然手抖得拿不稳勺子。她的眼睛逐渐清明，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大部分时间不说话只是看着肖战，或者窗外的树，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疲惫。
“记忆损伤是肯定的。”林澜私下对肖战说道，“三年植物人状态，加上意识被强制抽离上传，她的大脑像被重组的拼图。她能认出你，记得一些童年片段，但具体事件很模糊。尤其是最近几年的记忆…几乎空白。”
肖战坐在妹妹床边，给她削苹果。水果刀划过果皮，露出底汁水饱满的果肉。“她记得顾言吗？”
“我问过，她听到这个名字时会发抖，但说不清为什么。”林澜检查着输液管，“创伤后应激障碍。她的潜意识在保护她，屏蔽了最痛苦的记忆，最好不要强行唤醒。”
肖战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肖薇接过，小口吃着，眼睛却盯着肖战三天前在医院砸门时留下伤口的手。
“哥，你受伤了。”肖薇声音很轻。
肖战一愣，随即笑：“小伤，快好了。”
在回廊里留下的伤，包括肩膀上被怪物咬伤的地方都变成了普通外伤，没什么大碍，只需要按时上药很快就能好。
肖薇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道痂。她的手指冰凉，动作小心翼翼，像触碰易碎的瓷器。“疼吗？”
“不疼。”
肖薇的眼睛红了，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肖战赶紧放下水果刀，搂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肖薇摇头，眼泪滴在白色被单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我梦见你为了找我，受了很多伤。我喊你，但你不回头，一直往很黑的地方走…”
肖战皱紧了眉。那是她被困在数据海时看到的吗？
“我在这里。”他抱紧妹妹，声音发涩，“我没事，我找到你了。以后不走了，就在你身边。”
肖薇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到又睡着了。肖战轻轻放下她，盖好被子。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给病房染上温暖的橙色。但肖战只觉得冷。
这三天，陈墨每天来一次，带来各种资料，有全球异常现象报告、古代遗迹中的漩涡符号、归乡会收集的穿行者口述记录。王一博整天泡在地下室的简易训练场，和雷震对练，学习格斗和武器使用。老陈加固了诊所的防御，在周围布了红外感应器和隐蔽摄像头。
一切都在准备。但肖战知道，医生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第三天夜里，预感应验了。
肖战趴在妹妹床边浅眠，突然被一阵尖锐的耳鸣惊醒，那声音像是从大脑深处响起的，紧接着墙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像血管在跳动，空气里弥漫开甜腻的腐败气味。
“王一博！”肖战冲出门。
王一博已经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老陈给的霰弹枪，他赤着上身，背上的伤口拆了线，留下粉红色的新疤。
“来了。”王一博盯着走廊尽头。那里的墙壁正在溶解，像被无形的酸腐蚀，露出后面旋转的黑暗。漩涡，比医院那个小，直径只有半米，悬浮在离地一米高的空中。
“带上肖薇，从后门走！”老陈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拿着改装过的弩，箭头上绑着燃烧瓶。
“走不了。”肖战看着漩涡，结构之眼在疯狂报警，那个漩涡不是通道，是锚点。它锁定了这个空间，任何试图离开的人都会被强行拉入。
就在此时，后门方向传来林澜的尖叫。肖战冲过去，看到林澜扶着肖薇站在门口，但门外不是街道，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诊所内部的景象，细节扭曲。墙壁是粉色的，贴着卡通贴纸，地上散落着玩具，空气里有奶香味。
是儿童房。
“副本生成了。”陈墨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他走下来，脸色凝重，“太快了。通常副本生成需要至少一周。医生急了。”
“这是什么副本？”王一博问，枪口对着漩涡。
陈墨看着镜子里的儿童房，又看向肖战和肖薇，眼神复杂：“是‘家’。大概是基于肖薇童年记忆生成的副本。医生在针对你们。”
肖战如坠冰窟，看向妹妹，肖薇也看着镜子，嘴唇颤抖：“那是…我的房间。我童年时的房间。”
话音刚落，漩涡扩大，吸力暴增。肖战想抓住什么，但墙壁光滑无处着力。他看到王一博向他扑来，想抓住他，可距离太远。他看到妹妹在尖叫，看到老陈在射击，看到陈墨在喊什么。
随后，无尽的黑暗。身体坠落。但这次的感觉不同，没有失重。肖战像是穿过一层温水膜，然后摔在柔软的地毯上。他立刻翻身爬起，手摸向腰间，老陈给的手枪还在。
他在一个房间里，大概十五平米左右。墙壁是柔和的淡粉色，贴着星星月亮的夜光贴纸。地上铺着浅蓝色的地毯，散落着积木、布娃娃、彩色蜡笔。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儿童床，铺着印有小兔子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十岁的肖薇，穿着白色裙子，抱着一个兔子玩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的确是肖薇童年时的房间，是他亲手布置的。但现在，这个房间不对劲。
门、窗、家具，都按照儿童尺寸缩小了。肖战一米八几的身高，在这里需要弯腰才能不碰到天花板。记忆里温馨的淡粉色，现在显得刺眼，像廉价的糖霜。而那些玩具布娃娃的眼睛是纽扣缝的，在闪着光。蜡笔在纸上自动涂画，画出扭曲的线条。
“王一博？”肖战压低声音喊。
没有回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户被封死了，外面是无尽的黑暗。门关着，但门把手在自己缓慢转动。走到门边，侧耳听。外面有声音，很轻的脚步声，像小孩子踮着脚走路。还有哼歌声，是《小星星》的调子。跑调了，最后一个音符拖得很长，变成诡异的颤音。
他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门后是走廊。和他记忆里的家一样，木质地板，墙上挂着家庭照片，尽头是客厅。照片里的内容变了，原本是父母和兄妹的合影，现在照片里只有肖薇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生日派对、学校表演、海边玩耍。每张照片里，肖薇都在哭。眼泪在黑白照片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走廊的尽头，客厅的门敞开着。里面有温暖的黄色灯光，还有电视的声音。肖战屏息走过去，客厅的布置也按比例缩小了。小沙发、小茶几、小电视。电视里在放《猫和老鼠》，画面是倒放的，汤姆猫在从碎片状态重组，老鼠在倒退着跑。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肖薇。十岁的肖薇，穿着照片里的白裙子，抱着兔子玩偶。她背对着门，盯着电视。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露出纤细的后颈。
“薇薇？”肖战轻声喊。
肖薇没回头，但电视突然静音。寂静中，她开口，声音是稚嫩的童声，但语调平板得像念台词：“哥哥，你迟到了。”
“什么迟到了？”
“陪我玩的时间。”肖薇慢慢转过头。她的脸是十岁时的圆润可爱，眼睛却是成人的眼睛，疲惫、悲伤，还带着某种诡异的空洞。“你答应每天陪我玩一小时的。但你总是忙，在画图纸，在接电话，在开会。”
肖薇十岁时，他刚刚大学毕业，实习、加班，每天回家很晚。肖薇也总是一个人玩，等他回家。他答应陪她，但常常被工作打断。
“对不起。”肖战向沙发走近一步，“哥哥以后不会了。”
“可是以后没有了。”肖薇歪头，那个动作本该很可爱，现在只让人毛骨悚然，“我长大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你找不到我了。”
“我找到你了。”肖战在沙发前蹲下，平视她，“薇薇，跟哥哥回家。这里不是真的家。”
“这里就是家。”肖薇环顾四周，表情满足，“有我的房间，我的玩具，我的哥哥。医生叔叔说，只要我乖乖待在这里，你就不会受伤。”
医生？肖战眼神一凛：“医生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外面很危险，有很多怪物，会伤害你。这里很安全，是我记忆里最安全的地方。”肖薇伸出手，小手冰凉，碰了碰肖战的脸，“哥哥，留下来陪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肖战握住她的手。太冰了，像死人。这不是真的肖薇，是副本根据她的记忆制造的幻影，或者是她被囚禁的意识碎片。
“真的薇薇在外面等我。”肖战轻声说道，“我要带她回家……”
肖薇的表情变了，天真的笑容消失，变成一种混合了悲伤和怨毒的扭曲：“你又要走。像以前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
她手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动了。纽扣眼睛变成血红色，布嘴裂开，露出里面尖细的牙齿。它从肖薇怀里跳出来，扑向肖战的脸。
肖战侧身躲过，兔子在空中转向，咬向他手腕。他开枪，子弹击中兔子，它发出婴儿般的尖叫，炸成一团棉花和血雾。但周围更多的玩具动了。
积木自动堆叠，组成扭曲的人形；布娃娃从房间各处爬出来，关节反转，眼睛发着光；蜡笔在地上画出黑色的荆棘，从地毯下生长，缠向肖战的脚踝。
“留下来陪我！”肖薇尖叫，声音混合了成人和孩童声令人牙酸的噪音。
肖战一边后退一边射击，子弹对玩具有效，但太多了。荆棘缠住他的脚踝，尖刺扎进皮肤，麻木感迅速蔓延。一只布娃娃跳到他背上，小手掐住他脖子，力道大得宛如一个成年人。
窒息袭来，视野发黑。肖战用枪托砸碎布娃娃的头，更多玩具涌上来，他被拖倒在地，无数小手在撕扯他的衣服和皮肤。
“薇薇…”他挣扎着喊，“这不是你…你不会伤害哥哥…”
肖薇站在玩具群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泪从她眼眶流下，表情却是冰冷的。
“我恨你。”她声音很轻，“恨你把我一个人留下，恨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恨你…现在才来。”
玩具的撕咬停止了。肖战喘着气，他看着肖薇。
“对不起。”肖战撑起身体，玩具们让开一条路，“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我真的…尽力了。”
他爬向肖薇，荆棘还缠在脚上，抬头看她：“如果你恨我，就杀了我。但让我见真正的你一面。”
肖薇低头看他，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她的手抬起来，指尖长出锋利的骨刺，对准肖战的心脏。
“好。”她说，“我送你去见她。”
骨刺刺下，肖战没躲，他闭上眼睛，等着。
预想的剧痛没来。他听见“噗嗤”一声，是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但疼痛来自别处。
他睁开眼，王一博挡在他身前。
骨刺从王一博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离肖战的心脏只有五公分。血喷涌出来，滚烫，溅了肖战一脸。
王一博的身体晃了晃，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骨刺，笑了，嘴角溢出血沫：“操…真疼…”
他反手抓住骨刺，用力折断。骨刺在体内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玩具肖薇尖叫，后退。王一博转身，用断掉的骨刺尖端，刺进她的眉心。
尖端停在皮肤表面，玩具肖薇僵住了，眼睛里的红光熄灭，变回纽扣。她软倒在地，变回普通的布娃娃。其他玩具也同时停止动作，散落一地。
房间里只剩王一博粗重的喘息，和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肖战爬起来，扶住王一博。骨刺还插在他身体里，“你疯了？！”
“死不了…没刺中心脏…”王一博咳血，还在笑，“我计算过角度…能撑着……”
“医疗包！我需要医疗包！”肖战对空气喊，希望医生或系统能听到。可惜没人回应。
王一博抓住他手腕：“先…离开这里…副本的关键…是肖薇的执念…要找到真正的她…”
“她在哪？”
“每个房间…都有碎片…”王一博看向走廊，“要收集齐…拼出完整的她…才能破局…”
肖战恢复理智，撕下衬衫下摆，紧紧压住伤口止血，但血很快浸透。王一博的脸色苍白。
“别睡！”肖战拍他的脸，“王一博！看着我！”
王一博眼睛半闭，：“肖战…听我说…如果出不去…你带着你妹妹…走…”
“闭嘴！”
“我是认真的…”王一博看着他，眼神涣散，“你比我聪明…能活…我这条命…三年前就该没了…”
“你不会死的！”肖战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答应过的，要活一起活。”
王一博抬手，似乎想碰肖战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王一博！”肖战抱住他，感觉体温在流失。他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吼：“医生！你他妈出来！你不是要数据吗？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仍旧没有回应。只有墙上的照片，一张张开始燃烧。火焰是蓝色的，没有温度。照片里的肖薇在火中微笑，笑容悲伤。
走廊尽头，一扇门打开了，是肖战的房间。里面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肖战低头看王一博，已经昏迷了，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他咬咬牙，把王一博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走向那个房间。
每一步都重如千钧，肖战感觉自己也要撑不住了，失血、中毒、体力透支，但他不能倒。倒下了，王一博会死，妹妹会永远困在这里。
他走进房间。这里是他曾经的卧室，书桌上摊开着建筑图纸，是他大学时的设计作业。床边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十岁的肖薇和他，在游乐园，他背着妹妹，两人都在笑。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抱着膝盖在哭。这次不是玩具，是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她的哭声真实，肩膀在抖。
肖战轻轻放下王一博，走向小女孩儿：“薇薇？”
肖薇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看着肖战，眼泪汪汪：“哥哥，我好疼。”
“哪里疼？”
“心里疼。”小女孩指着胸口，“医生说我要做手术，我好怕。你说你会陪我，但你那天有重要的会议，没来。我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等，等了好久…”
肖战想起来了。肖薇十岁那年，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他那天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他让朋友陪她去，告诉她晚上就会来看她。但手术结束她醒来时，他还仍在加班。他后来补偿了，带她去游乐园，买最大的玩偶。可是伤害已经造成。
“对不起。”肖战跪在小女孩面前，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哥哥错了。工作没有你重要，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小女孩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可是你后来还是经常不在。我生日，你出差。家长会，你加班。我获奖了，想给你看奖状，你在打电话…”
每一句，都在控诉着他。他以为努力工作是为了保护她，给她最好的生活，却让她在最需要的时候独自一人。
“我是个糟糕的哥哥。”肖战哽咽。
小女孩摇头，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我不恨你。我只是…很想你。”她哭着说，“我想让你多看看我，多陪陪我。但我不能说，因为哥哥很累，我不能添麻烦…”
肖战抱紧她，“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跟哥哥回家，好吗？”
小女孩抬头，眼睛亮了一些：“真的？”
“真的。”
小女孩想了想，伸手从自己心口的位置，取出一小块发光的碎片，像玻璃，又像水晶。里面封着一个画面，肖战背着她在游乐园，两人都在笑。
“这是我的快乐碎片。”小女孩把碎片放在肖战手心，“还有其他碎片，在别的房间。收集齐了，就能见到真正的我。但要小心悲伤和愤怒的碎片，很危险。”
碎片融入肖战掌心，温暖的能量流过全身，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些。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淡。
“哥哥，快去吧。”她微笑，笑容终于像个真正的孩子，“还有，那个哥哥…”她看向昏迷的王一博，“他很好。他在你找不到我的时候，陪着你。你要好好照顾他。”
肖战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着你呀。”小女孩的身影几乎消失了，声音飘渺，“在你找不到我的三年里，我一直在数据海里看着你。看到你哭，看到你受伤，看到你遇到他…哥哥，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要珍惜。”
她完全消失了。房间里只剩肖战和昏迷的王一博，还有满地血迹。
肖战握紧拳头，掌心的温暖碎片像小小的太阳。他走回王一博身边，检查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骨刺还插着，必须尽快取出。
“再撑一会儿。”肖战对昏迷的王一博说，声音沙哑，“我们去找其他碎片，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说好了，要活一起活。”
他重新背起王一博，走向下一扇门。门外，家的走廊在延伸，通向更多记忆的房间。童年的迷宫刚刚打开，而最深处的真相，还藏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
肖战不再怕了，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要闯过去！
他要带着王一博和肖薇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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