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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

收拾完垃圾走出去,王一博似乎刚睡醒下楼,正好撞见委屈巴拉的尤诺,头脑来不及反应就先抓着人手臂不放,话里的担忧任谁都能听的真切,“谁欺负你了?”

肖战以为,他是关心朋友对象,同情弱小。

尤诺欲言又止往后撇了眼肖战,恼怒拍开王一博的手,气冲冲回道,“用不着你管!”

客厅只剩下两人,王一博降温的视线落在肖战脸上,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询问,“你打的他?”

和王一博吵架斗嘴这么多次,最令肖战苦涩难言的无疑是现在,他落落大方回视,保持冷静反问,“我有跟他动手的理由吗?一博,你心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王一博一阵烦闷,最终决定无视肖战去找尤诺问清楚,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午餐时间一个人都没回来,听说都去沙滩上围观王一博和靳臣打架了。

说是打架,也只有开始王一博动了次手,被靳臣的护花使者们挡着没打到。这会王一博怒火上涌,指着靳臣鼻子让他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

靳臣被小情儿们团团围住保护在中间,也扯着嗓子骂王一博抽风。

“他妈的打球出意外不是常有的事,你凶什么?再说你他姥姥的睡昏头了吧,我砸到的是尤诺,顾延的人,轮得着你给他出头吗?王二你可要点脸吧,你老婆姓肖,不姓尤!”

靳臣气喘吁吁骂完这一长串,王一博的脸色已经黑得像积满暴雨的乌云,将落未落。

肖战站在房间的阳台,离沙滩隔着一段距离,只能看到人群中那两个人仍完好无损,没有打得死去活来的画面出现。

至于他们吵什么,肖战不感兴趣。捡起地板上的书回到沙发,花了点时间找到之前看的页面。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书籍,内容都是一则则简短的小故事,小孩子都能无障碍阅读,王一博为此还嘲笑过他一把年纪看这些儿童读物。

漫山遍野开满纯洁无瑕的白色花朵,男孩满心欢喜采下一束抱了满怀,走过一片片纯白花海,眼前树藤上却突然出现了抹不一样的色彩,红色的小花迎风摆动,怀里的白变得寡淡无趣,男孩把白色花束垫在脚下,终于够到了独一无二的那朵红花。

然而当他走出树林,满目的红色花浪,和他手里的毫无区别,这时他想起自己一开始喜欢的颜色明明是白。

肖战手指停在那页插画,替那束堆叠折断在地上的白色花朵惋惜,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入夜时分,顾延带了个人回来交给靳臣。靳臣推开莺莺燕燕迎上去,看到来人明显吃了一惊,“不对啊顾延,我让你抓我爸私生子,你把他助理带来干嘛?这人可烦了,相当于半个爹,比我爸还愿意管……”

靳臣脚步顿住,拿着饮料的手哆嗦起来,“淦!他妈的我说我怎么查不到,合着要分家产的不是什么野种,而是老头子的姘头啊!”

“盛淳,你隐藏得够深啊,怪不得老头子一天比一天虚,我该叫你一声小爸还是小妈?”靳臣怒火上升,挥手让那些外人退出去,冲那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吼道,“说话,哑巴了吗?平时不是总喜欢用老头子的命令压我,我把你当哥,你想当我爹,真有你的。”

王一博不合时宜弯了弯嘴角,被肖战责备的瞥了眼,抬手掩唇轻咳压下笑意。靳臣从小到大都是那副德行,再严肃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增添一抹滑稽。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几人,尤诺从见到顾延开始就尽量往后躲,顾延倒是大大方方径直坐到他旁边。

盛淳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分析情况,“靳少,首先要向你说明一点,我只是靳总的助理,没有你猜测的那些不堪关系。其次,靳总遗嘱上有我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否则我会尽全力劝阻。”

王一博率先带走肖战,留靳臣自己处理家务事。路过顾延身边时仍是那副别人欠了他钱的臭脾气,擦肩而过顾延礼貌向肖战问好,没等到回复肖战就被王一博拉着走远了。

房间门后,王一博一手撑在肖战耳侧,一手握着他的腰,“为了你,肖庄、顾延都跟我闹翻了,你到底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地方,连顾延都被你吸引?”

“不要乱说,顾延有对象。”肖战也不挣扎,淡淡回道,“再者说,哪次不是你先动手的。”

王一博刚拧眉,温润的唇就软软贴了上来,“一博,我们不要吵架了行吗。”

看来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很多话也不是非要现在说。

半夜两人被电话铃声吵醒,王一博摸了摸肖战脑袋,睡眼惺忪摸过手机,骂人的话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挂断电话嘱咐肖战安心睡觉人就出去了。

天色蒙蒙亮王一博才回来,快速脱了上衣倒在床上抱着肖战接着补眠。

等到他睡醒已经是中午了,这才告诉肖战昨晚去干嘛。

靳臣跟他爸的助理闹出事了,流了不少血,慌了神下意识打给王一博,让他过去帮忙处理。

王一博连夜让人送了医生上岛,缝合上药,还大发善心开解了靳臣几句。

顾延昨晚在他们离开后就带着尤诺先走了,一块走的还有其他受邀来玩的人。

浴室的玻璃门弥漫着热气,床头柜的手机在响个不停,肖战从沙发起身进去接起电话,“你好,一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没出声,几秒后挂断了。肖战又看了两眼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来电,心想有可能是打错了,不过等下还是跟王一博说一声,以免漏掉重要来电。

手机退回锁屏界面,肖战不知道密码也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把手机放回去过去敲了敲玻璃门,“一博,我刚替你接了个电话,你等下看看是不是认识的号码。”

一条湿漉漉的手臂从拉开的门缝里伸出,肖战猝不及防被拖了进去,夏天衣物布料薄,湿了水半透紧附在皮肤上。

……

离开海岛回到陆地,王一博没有直接开车回他们的家,分岔路口一转方向盘往王家走。

“大哥让今天回去吃个饭。”

肖战慢了好一会才回,“哦……好。”

接下来的路程他都没怎么说话,王一博以为他累着了,也没特意交谈,一路无话。

庭院草坪上,王松成蹲在地上逗小外甥的宠物狗,平时被宠坏,敢上房揭瓦的小孩握着狗绳乖巧站在一边,生怕狗狗不听话惹大舅舅生气。

两人相继跟王松成打了招呼,王松成朝王一博点点头,随即招手示意肖战过去,“这狗挺温驯的,小战你可以过来摸摸。”

有王松成在,以往会冲肖战扮鬼脸的小外甥奶声奶气喊小舅妈好,宝贝得亲妈都不让摸的狗也一个劲向外推销,“大舅舅说得对,乔宝很乖的,小舅妈你要揉揉它的大脑袋吗?”

肖战揉了揉小外甥的脑袋,把他那自然卷的蓬松发窝揉的乱糟糟,“今天不拿水枪滋我了?”

小孩慌张的摇头摆脑,“不是不是,那……那是一种欢迎仪式!”

“哦?”肖战故意板着脸逗他,“那你刚才也那样欢迎大舅舅了吗?”

王松成不经意瞥了他一眼,小外甥立刻败下阵来,“对不起我错了,以前是小舅舅让我欺负你的,他说想快点把你赶走。”

童言无忌,却也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