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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挑衅

吃完饭休息了会,肖战准备洗个澡,在房间转了一圈没看到行李袋,想到靳臣可能忘了送过来,只能自己下楼去拿。

庭院的绿植并没有刻意修饰,树的种类也比较杂,如同它主人一贯的风格,不拘小节。

没找到靳臣,倒是看见王一博站在一颗宽叶芭蕉树下跟人交谈,弯弯下垂的叶子遮住对方的脸,肖战走近打招呼,声音不大王一博却吓了一跳。

“唉?是老板啊!你怎么也在这?”男生拨开芭蕉叶,兴冲冲跟肖战搭话。

肖战点点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巡视,“你们认识?”

男生情绪高涨,喜笑颜开道,“啊,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尤诺,是……”

“他是我带来的。”尤诺的话被打断,顾延从另一侧走来,按住他肩膀往自己身边拉近,尤诺脸色微变,顾延嗓音带笑,“还在置气?我们到那边谈谈。”

尤诺的戒指好好的戴在右手无名指,下意识的,肖战眼神扫向顾延的手,顾延左手随性插在西裤口袋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伸出来。

贸然要看别人的手举动突兀暂且不说,还很容易被当成八卦至极的神经病。

目送顾延牵制尤诺走远,肖战摸了摸鼻尖感概,“原来顾延喜欢有活力的小男生,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小男生有些眼熟,一博,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靳吃瓜群众臣友情提示,“是像那晚在夜色顾延带的新人吧。”

肖战噢了一声,怪不得。

靳臣摸着下巴分析,“这一琢磨更费解了,那小新人算什么,替身?顾爷气正品的道具?但以咱们几个的性子,不太可能愿意让跟身边人长得像的去伺候别人啊,顶着几乎一样的脸,稍不留神认错简直就像自己的人跪地上被轻贱,那感觉多诡异。一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有得到回应,靳臣推了推王一博胳膊,“跟你说话呢……卧槽!王二你鬼上身啊,脸色怎么差成这鸟样?”

“胃不舒服,肖战,跟我回房间。”说完也不需要回答,王一博扯着肖战快步回了房间。

留下靳臣在原地独自苦恼,“咦……不对啊,顾延明明是一个人来的。来的那些人我都认识,就这小白脸没印象,他从哪冒出来的。”

王一博把阳台的窗户打开,窗外星光洒满天幕,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裹挟着微咸气息的海风吹乱头发,也把烟头那点火光吹得更炽热。

从外面回来王一博便一句话不说,自己对着夜色吹冷风,手边的烟灰缸杂乱堆了好几根烟头。

靳臣终于想起把行李还给他们,肖战洗过澡后窝在沙发看书,偶尔分神看一眼王一博,想要问些什么,又觉得时间点不对而作罢。

王一博手机震了震,他掏出看了几眼,手上那根还有半长的烟被他扔到地上碾灭踩碎。

充斥着烟味的亲吻,感受并不算好,肖战推不开王一博扣住他后颈的手,曲起的膝盖也被按住,一切都由王一博掌握。

肖战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手里那本翻开的书被夺走抛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后是风快速拨乱书页的哗啦响动。

肖战想起了不久前那场骤雨,又快又急,雨柱以骇人的速度不停下落,密集不容抗拒的敲打着地面,时常压的人喘不过气……

入睡前一秒,肖战无奈的想着,本来以为王一博说的度假是指两人悠闲相处,看不同的风景,做点不一样的事,结果和在家里做的依旧没什么区别。

非要说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王一博突然涌出的焦虑不安,遮掩不住的通过急躁的动作尽数传递给了他。

年轻气盛的爱人不允许他问,肖战只能张开双臂,拥抱、接纳、尽力安抚。

肖战醒的时候王一博还在熟睡,推开身上的手臂起床走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是阴天,没有太阳也不会下雨的天气。

下楼到餐厅,靳臣明显也刚离开房间出来觅食,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打着哈欠跟他摆手问好,“早~小嫂子,过来坐,要吃什么让厨师长给你弄。”

肖战点好餐,靳臣神秘兮兮凑过来,半眯着眼像只狡黠的猫科动物,“王二居然比你晚起,他是不是不行了?”

肖战往后躲开靳臣过分靠近的脸,漫不经心打量他几眼,开口就是暴击,“先关心你自己,看你眼球全是红血丝唇色发白,虚的走路都扶墙了吧,让厨房给你炖只老母鸡。”

靳臣自讨没趣,不过也没在意,顺着话茬接,“好不容易你家王二不来捣乱了,我约几个人通宵打打麻将放松放松嘛。”

等到餐上来,餐厅又进来几个人,妖妖娆娆,路也不好好走,一看就是奔靳臣来的,肖战快速解决完自己的食物,擦嘴离开前还不忘嘲靳臣一句,“你的麻将们来了。”

肖战独自沿着海滩散步,没清静多久,靳臣就带着他的麻将大军呼啦啦赶上来,非要拉肖战去玩什么沙滩排球。

用靳臣的话来说就是,不要辜负好时光。这么好的天气不组织点娱乐活动,那他这局组的也太没诚意了。

正规的赛制是每队两人,而靳臣最擅长的就是不讲规矩,所以他硬是把在场人数对半分。

然而他一分,麻将们不乐意被拆散了,非要黏着他,最后他黑着脸吓唬人,才有两三个愿意跟肖战一队。

饶是如此,肖战队里还是少一人。靳臣四处张望,想着再随机抓取一个幸运儿,还没挑到合适人选就有人毛遂自荐。

尤诺穿着条阔腿长度到膝盖的沙滩裤,花衬衫扣子没系,风一吹就把纤瘦的腰身露出来,绞着手怯生生站在场边问,“能带我一个吗?”

靳臣思索了会,点头同意了。不过他把尤诺放在自己队,自己跑去肖战那边。

尤诺看着瘦瘦弱弱,扣球的力度却真不小,一次球砸到肖战身上可以算是意外,可很快第二次,第三次,只要尤诺接到球无一例外都往肖战所在的位置回扣。

肖战自己没觉出不对,他参加的运动少,球场上乱糟糟,被砸也只怪自己走位不好。可靳臣不这么想,他给对面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悄悄靠近尤诺身后扳住他肩膀,靳臣纵身一跃,照着尤诺面门扣了一球。

血珠滴答落在沙粒上,靳臣吊儿郎当开口,“哟,我看你用这招挺熟练的,还以为你能躲,纯属意外,别回去找顾延告状啊。”

肖战听的云里雾里,但看有人受伤了就没心思再玩,过去牵着尤诺回屋里清洗伤口。

尤诺捂着鼻子,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等到用冷水止住了鼻血,接过肖战递来的纸巾捂住口鼻,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盯着肖战,自嘲似的扯了扯唇。

“我真羡慕你,出身好高高在上,想要的都有人捧到你面前。我们这样的,活该低你一等。但是我想问问肖战大少爷,那些霸占别人宝物的人,真的能安然入睡吗?”

肖战愣了片刻,随即以为尤诺是误会了他和顾延的关系。这个年纪的孩子吃起醋来都不讲道理,他们的情绪太极端,爱恨都要表现得明显,开始能笑眯眯跟肖战谈天说地,一旦认为对方是情敌,那就立刻翻脸。

肖战解释了几句,尤诺没有听进去,出去时重重撞了他一下,那团染血的纸巾也扔在他脚边,“肖老板,劝你不要再假惺惺装无辜了,抢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