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新年快乐
书桌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柏栎随手捞起，一个微信来电，是晏泊舟。
他摁一下接听键，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中，对面嘈杂的背景声中也同样带着烟花。
“小宋同学，你来一下阳台呗。”晏泊舟的声音清亮，语气柔软。
宋柏栎没做声，只是“嗯”着应了下来，很是听话地走到阳台，他望向对面那栋楼，虽看不真切他们的脸，但是在灯光的映照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还是非常清晰的。
他们正对着宋柏栎在招手。
不远处的一朵烟花在暗夜中突然绽放，静默片刻，12点的钟声在一大片的烟花声中响起。
“小宋同学，新年快乐！”晏泊舟刚说完，晏苏熙便叫喊着，“我我我。”
晏泊舟应当是把手机递了过去，晏苏熙软糯甜甜的撒娇声响在他的耳边：“小宋哥哥，新年快乐！！！”
宋柏栎好几秒没说话，只是出神望地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直到对面传来一阵杂音，或许是手机又被谁拿了去。
嘈杂的声音响了许久，一个略带试探性的声音传来：“喂？”
“晏泊舟。”宋柏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啊？”晏泊舟傻傻地笑着，“不好意思。手机刚刚不小心被晏苏熙摔到地上了。”
话音刚落，宋柏栎便开口：“新年快乐！”
经过方才那个小插曲，整片城区的烟花皆已放完，他这声新年快乐，晏泊舟倒是听的异常清晰，于是他愣了许久。
安静……
宋柏栎以为他挂断了电话，从耳旁移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于是他唤：“晏泊舟，还在吗？”
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回应：“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晏泊舟先开口：“你这个寒假很忙吗？没见你出来过几次。”
“嗯。”宋柏栎没听出来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语气轻快的如同唠家常一般，“在家里复习。”
“哦哦。”晏泊舟停顿了半刻，问道：“请的家教老师吗？”
“嗯。”宋柏栎隔着一个小公园，远远眺望着阳台上那道剪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在栏杆上叩着，直到那道剪影动了一下。
“难怪……”他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想起一连好几天都见到的一个陌生面容，顿时恍然大悟，又问“成绩出来了，你查了吗？”
“还没。”宋柏栎回应
“那你看看。”晏泊舟说。
”好。”宋柏栎把通话框放小，登录学校系统，手指戳戳点点。
屏幕页面灰色的小圈转了三五秒，一张成绩表便毫无预料地出现在眼前。
数学：147
语文：110
英语：148
理综：289
总分：694
他盯着科目语文那一栏的分数，眉头轻拧。
对方大抵是通过视频看到了他面部的变化，于是询问道：“怎么了？没考好吗？”
宋柏栎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轻“嗯”了一声，半天过后对面没出声，他又补充：“考差了一点，没什么。”
对方拿出想好的措辞：“放轻松点，没关系的……”
宋柏栎还没等他说完，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低声反驳：“分数而已，补上就行。”
晏泊舟想到他努力的样子，没戳破他的逞强，语气松弛下来，“不用逼着自己无所谓。考砸了失落是人之常情，在我面前，你不用一直裹着那层壳。 ”
他接着又说：“努力不一定次次都立刻会有回报，但从来都不算白费。允许自己失手一次，没关系的，我可以陪着你。”
宋柏栎垂眸，目光移至右上角的那一块小窗口，耳尖悄悄泛着浅红，没再开口说什么。
见他依旧沉默，晏泊舟放缓了节奏，转而提起实在的事：“哪个科目丢分最多？就算这一次没考好，也定义不了你。你把成绩单发我看看。”
“嗯。”宋柏栎直接导出发给对方。
谁知，对方看到成绩单后，屏幕中的表情有些僵裂，随后他尬笑两声，缓缓吐出几个字：“这叫考差了一点？”
“语文更差了。”宋柏栎一想到和之前的差距，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啧。”晏泊舟连连叹好几口气，心中暗想：好吧，他的世界我不懂。
原本准备好哄宋柏栎的一肚子安慰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半句也没法说给对方听。
所有宽慰的措辞最后也只能悉数留给自己，他在心底反复默念：没事没事。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和杨知等人的五人大群“一群废（5）”中，罗允一连发了好几个惊恐的表情包，把所有人都炸了出来，陈江鸣单扣了一个问号，姜唯跟着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包，杨知则发了一条语音。
晏泊舟将要那条语音转文字：我靠，你他妈又咋了？被鬼上身了？
紧接着，罗允艾特了一下晏泊舟，并发了一段文字。
【@ 你的皇位不保啊[惊恐][惊恐]】
【[疑问]】
【图片】
晏泊舟点开，是一张年级成绩排名表，往日夺得头筹的某人，现在已经被另一个名字挤了下去——宋柏栎，那每一门都令人羡慕的高分，让晏泊舟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还挺牛。”
“什么？”宋柏栎没理解。
接着，那张表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聊天对框中。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都是同一人。
接着就是班级第二，年级第二。
晏泊舟和他仅相差7分。
其他分数相差倒不大，唯有英语和物理两个人，好像各有各的想法。
群里的消息依旧不断，手机嗡嗡震动的不停，宋柏栎将手机放置一旁刷着题，晏泊舟在阳台吹着冷风，心中安慰自己。
丢失一次年纪第一多珍贵，别人想拥有一次‘失手天才’人设还没机会呢。
这叫战术性退让，先当个第二名也好观察敌情。聪明人发力节奏本来就不一样，他冲在前头，我慢慢跟上就行。
没事没事。名次轮流坐，今年到他家。一直霸占第一多没意思，总得给别人发光的机会。我只是暂时歇歇脚，又不是永远跟不上。
万年第一退位让贤而已，我这是主动退位给天才，格局直接拉满。当第二名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