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死在你身上了。
第二天早上肖战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后颈温温热热的。腺体上那圈淡淡的齿印还在，Alpha的信息素从那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和Omega的气息融在一起，像某条河终于汇入了该去的海。
他偏了偏头，王一博正侧躺着看他。不知道醒了多久了，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指搭在他后颈边缘，拇指偶尔轻轻蹭过那圈牙印。
"早。"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嘴角弯起来，眼底的光懒洋洋的。
"早。"肖战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Alpha的体温烘着他，雪松味浓而暖，标记之后的Alpha信息素多了一层彻底放松下来的沉静。
"疼吗？"王一博低头亲他发顶。
"不疼。你问过了。"
"再问一遍。"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头发，每说一个字带来微微的震动，"昨晚你哭着睡着了我怕你醒过来腺体不舒服。"
肖战闷声笑了。"我那是高兴哭的。"
"我知道。"王一博收紧手臂把他箍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战哥，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你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肖战从他怀里仰起脸，看见Alpha眼底还有一层未散的紧张。他伸手碰了碰王一博的脸，指腹从颧骨滑到嘴角。
"真的。"他说，"系统昨天标记完之后就安静了。我看了眼，它说我既然被标记了，回去的那个选项就锁掉了。我留下来了。"
王一博眨了眨眼，像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猛地翻身把肖战压在床上，Alpha的身体整个覆上来，雪松味带着一点失控的浓烈裹住他。两个人四肢交缠着陷在蓬松的被褥里，王一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有点急。
"你说留下，回不去了。"他像在确认什么似的，"那个破系统让你走也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肖战笑着抬手勾住他脖子，"绑死在你身上了。"
王一博低下头狠狠吻住他。那个吻又深又重，带着把七年的不安和不确定一股脑释放出来的力道。肖战的Omega被Alpha的标记安抚得妥帖温顺，甜橙味欢快地迎上去裹住雪松，两股气息在晨光里无拘无束地交缠，浓烈到窗帘都被染上了一层暖意。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王一博把额头抵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战哥，我标记你了。我终于……"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鼻尖红了一点。肖战抬手碰了碰他的眼角，触到一点湿润。
"哭什么。"肖战轻声说，拇指擦过那片水光，"以后天天都能见。"
王一博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我高兴。"
那天上午两个人赖床赖到十点多。王一博起来做早饭时腰上还围着那条旧围裙，锅铲翻着煎蛋，却每隔三十秒就要回头看一眼客厅的方向——肖战窝在沙发上喝水，穿着他的旧卫衣，袖口长出一截搭在手背上。
标记之后的第一个变化就是信息素不用藏了。两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时气息自然相融，甜橙和雪松混成一股暖融融的味道，飘得满屋子都是。王一博端着煎蛋走出来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把盘子放好之后先凑过来亲了肖战一口，再坐下去自己吃。
"你今天有事吗？"王一博咬着吐司含混地问。
"下午有个稿子要交，上午没事。"肖战喝了口豆浆，"干嘛？"
王一博眼睛亮了亮："上午别走。待会儿陪我去买点东西。"
他说买东西，结果是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很大的生活馆，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行。肖战跟在他旁边，看他往车里扔了一个新颈枕、一条法兰绒毯子、一对同款的不同颜色的拖鞋。走到收纳区时王一博停下来，拿起一个铁盒子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怎么了？"肖战问。
王一博偏头看他，嘴角弯了弯："那个旧盒子我留着。你写的字都在里面。"
肖战耳尖热起来。Alpha现在说起这些话越来越顺口了，标记之后整个人像卸下了什么重担，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坦荡而浓烈的爱意。
逛完出来两人在商场底层的奶茶店买了喝的，王一博照例给他点了加蜂蜜少冰，自己拿了杯纯茶。等单的时候肖战靠在他身上，感觉到Alpha低头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落了一个轻吻。
"你真的不躲了。"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含笑。
肖战偏头笑着瞪了他一眼："公共场合。"
"没人看。"王一博理直气壮，但嘴角压着笑收回了动作，只是把手搭在他后腰上，拇指隔着衣料轻轻画着圈。
下午肖战去工作室交稿，王一博开车送他。临下车时Alpha拉住他的手腕："晚上我来接你？"
"好。"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王一博满意了，松开手目送他下车。肖战走出去几步回了一下头，Alpha还坐在车里看着他，车窗摇下来一只手伸在外面挥了挥。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圆圆的眼睛弯着，嘴角翘得很高。
肖战转回身往前走，Omega的腺体暖暖的，被标记后那种始终提着心的状态终于放了下来。七年的重量从昨晚开始一层层剥落，今天的阳光落在皮肤上是实在的，风吹过来是温的，连路边的落叶踩上去的声音都清脆得不像假的。
晚上回到公寓，王一博果然在厨房忙活。肖战换了家居服靠在门边看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南城那趟出差的酒店里，他也是这么看着这个人在灶台前煮宵夜。那时候他满心都是"我不能留下"的隐痛，每一个相处的瞬间都在倒计时。
现在不用倒计时了。
"看什么呢？"王一博端着菜转身，对上他的目光，笑着把盘子放好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你最近老看着我发呆。"
肖战仰起脸，Omega的甜橙味勾着雪松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个圈。"看你好看。"
王一博低头在他鼻尖上碰了一下，然后沿着鼻梁慢慢吻到嘴唇。那个吻很绵长，不急不躁的，Alpha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拇指压在腺体上那圈牙印的旁边轻轻揉着。
"战哥。"吻分开后王一博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说，"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再一个人扛七年，我真的会疯。"
肖战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知道了。"他说，声音轻而笃定，"以后再有什么，第一个告诉你。"
王一博笑了，把人抱紧了。厨房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着，客厅暖黄的灯光铺了满屋，两个人拥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块分不开的深色。
三年后才是系统任务正式完结的日子，但肖战知道他已经不需要那个倒计时了。他就在这里，在这个人怀里，被Alpha的信息素完完整整地包裹着。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原世界的记忆、系统光屏的提示音，都像退潮的水一样渐渐远去了。
他在王一博的肩窝里闭了闭眼，呼吸里全是雪松和甜橙交融的味道。
"一博。"他闷声说。
"嗯？"
"没事，就叫叫你。"
王一博低头亲了他一下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嗯，我在。一直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