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坦白所有过往

当晚，寝殿烛火摇曳，张小凡主动握住谢允手掌，缓缓诉说自己十几年所有苦难过往，一字一句清晰道出。

从生母被嫡母毒杀、三岁寄人篱下，干仆役粗活，被张婉柔日日打骂，不许读书，偷偷自学典籍、上山采药偶遇神医拜师；再到圣旨赐婚，嫡母灌软骨散、哑药，拿生母棺椁胁迫自己替嫁，逼他暗中下毒谋害谢允，自己偷偷炼制假死药只为脱身保命的全部经过。

他语气平静叙述多年苦楚，眼眶却不断泛红，说到生母惨死、被鞭子抽打时，指尖微微颤抖。

谢允静静聆听，手掌紧紧攥住他的手，眼底怒意与心疼交织，听完所有真相，将少年牢牢抱入怀中，轻声安抚：“委屈你了，往后有我，尚书府任何人，再也不能伤你分毫。其实早在你坠崖疗伤那日，褪去衣衫看见你身形满身伤痕，我便知晓你的身世，只是一直等你愿意主动坦诚一切。”

张小凡靠在他怀中，微微愣住：王爷早就知晓，却从未拆穿、从未为难自己，一直温柔包容照料。

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更加依赖身边之人。

坦白一切过后，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秘密隔阂。

张小凡好奇谢允常年佩戴面具的缘由，轻轻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银质面具边缘，

小心翼翼的询问：“王爷，一直带着面具，真的是外面传言那样吗？”

谢允看懂他心思，抬手，缓缓取下常年遮挡面容的银面具。

完整容貌暴露在烛火之下，五官锋利俊朗，鼻梁挺直，薄唇线条冷冽，唯独左眉骨一道蜿蜒狰狞深色毒疤，从眉峰延伸至眼尾，疤痕暗沉，看着格外可怖。

张小凡没有半分畏惧，反而伸手，指尖轻柔拂过那道疤，语气心疼：“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谢允握住他轻抚疤痕的手，缓缓讲述过往：“少年时出征边境，被敌寇毒镖射中眉骨，可本来军医快看好了，可后来皇帝先后送来五名王妃，暗中陛下授意，常年在我的茶水膳食里添加慢性蚀骨毒药，毒素日积月累沉积在疤痕经脉之中，伤口反复溃烂，再也无法自愈，五脏常年隐隐作痛。她们妄图搜集我谋逆证据，暗中下毒加害，我念他是先帝托孤，未曾大开杀戒，只是寻由头遣送回府，对外传言王妃殒命，用来打消皇帝猜忌。”

张小凡听完，心头酸涩难忍，额头贴住谢允眉骨疤痕，轻声承诺：“我手里有师父留下的医毒秘典，记载化解沉积毒素、平复旧疤的药方，我一定好好钻研，治好你的伤疤，清除体内毒素。”

谢允心头暖意汹涌，低头，轻柔吻上少年光洁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