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肖战这一天又是奶娃娃,又是伺候小公爷用饭的,待洗漱完骨头都要散架了,往床上一躺,挨着枕头就睡昏过去。
他梦见小公爷变成了只粉猪崽子,小小一只,肚肚圆圆,很是黏人地往他身上蹭。
哎呦呦,真是很软乎呀,肖战乐呵呵地把这只粉猪崽子抱起来,猪崽子也不认生,四只小短蹄子往他胸口一扒,圆溜溜的脑袋直往他下巴底下拱,肖战痒得直缩脖子。
咦?这小猪崽子颈上还用金子打了只长命锁呀,果然是小公爷,做猪也要是小金猪呢!
“哎哎哎,别拱别拱,痒——”
肖战笑着去推那颗圆滚滚的猪脑袋,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被那小金猪一口叼住了衣襟,使劲儿往自己嘴里拽。
这小猪崽牙还没长齐,两颗乳牙叼着衣裳片子一拽一拽的,像只还没断奶的狗崽。
肖战玩他的小耳朵,这小金猪被他拨得痒了,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把整颗脑袋都埋进他胸口去,只留一个圆滚滚的猪屁股在外面,尾巴还一晃一晃的。
肖战揪他尾巴,还拍他的小猪屁股,得意道,“瞧你天天在那儿充大人的,这下老天有眼把你变猪了吧……哎呀,怎的变猪了还要找奶喝……嗯……别咬……”
小金猪不理他,只顾把脑袋往他衣襟嘬嘬嘬,肖战被他拱得衣裳都歪了半边,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奶膘,“你这小猪崽子,合着醒着的时候奶喝不够,做梦还要追着喝?你上辈子怕不是饿死鬼托生的?”
小金猪被他戳了脸,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抬起圆脑袋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竟带着三分嫌弃七分不屑。
嚯!这表情!
肖战感慨颇多,“连做梦都要拿眼刀子剜人呐!你这猪崽子,心眼忒小!”
于是抱着小枕头来找肖战的小公爷便听见肖战在那里说梦话:小公爷……是猪……心眼小……不许咬……瓜娃子……
王一博蹙紧眉,推了肖战两下,把人喊醒。
肖战迷迷糊糊睁眼,对上小公爷那张软乎乎的脸,嘿嘿一笑,“变……变回人啦?”
王一博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光怪陆离的梦了,只紧紧抱着小枕头盯着他。
肖战蓦然清醒,瞪大眼睛,“小公爷,这个时辰了,你怎的跑来了?”
他上下一打量,王一博只穿了薄薄一身睡觉的小褂子,地上光溜溜的脚丫正局促地磨蹭。
这娃娃病还未好全,再受凉了怎么好,肖战赶紧将他抱在怀里。
“怎么啦,小公爷,怎的跑来小人这里了?”
王一博搂住他的脖颈,奶声奶气,“做噩梦了,不敢一个人睡觉……开明打鼾叫不醒……”
怪可怜见的,多小一人儿竟没人陪,肖战摸了摸他温热的小脸,哄道,“咱们小公爷最是勇敢啦,做了噩梦还敢冒夜跑来,是真真正正的小英雄!”
王一博搂着他脖颈的手紧了紧,肖战欲抱他回正屋睡,可王一博哭闹起来不肯。
“梦见妖怪,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这小猪崽子一落泪,倒成了带雨的梨花,肖战心疼得不行,到底是奶了十几日的小娃娃,生出些舐犊之情来。
肖战心想,如今抱王一博回去,也会惊动一院子的人,不如今夜先哄他在这儿睡了,明早再抱他回去也是一样的,小公爷是主子,想睡哪屋不成?
于是他搂着王一博问,“小公爷,今晚可是要和小人睡在这屋里呀?”
王一博抱着自己的枕头点头。
很是乖巧呢,肖战摸摸他的脑袋,将他的枕头放在靠里边,打算将王一博塞进褥子里。
王一博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光着脚走来的,脏了。”
肖战一瞧,可不是嘛,那脚底板板磨得黢黑,他将灯火挪近榻边,要王一博不那么害怕,他出去打盆热水就来。
王一博安安静静地坐在榻沿边等他,无聊地扣了扣自己的手指。
待到肖战将小猪崽的脚底擦干净了,两人终于安生地躺进一床褥子里。
肖战怕这小娃娃还想着先前的噩梦,于是唱起渝州的小调哄他睡,结果他越唱,王一博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就越有神,熄了灯火都能瞧见。
肖战哭笑不得,“小公爷,您倒是闭眼啊。”
王一博挪挪身子钻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前,手也紧紧箍着他的腰。
“害怕,想要这样睡。”
这拱脑袋的动作,真和梦里那只小金猪一模一样,肖战忍不住摸了摸小公爷的屁股。
“嗯?”王一博抬头。
“无事,小公爷快睡罢。”只是看看你长没长小猪尾巴。
王一博拿毛绒绒的脑袋蹭他下巴,软软糯糯地喊他。
“阿保……”
“这……是在叫小人么?”
王一博又在拱他的小猪脑袋,算是默认。
富贵人家的小娃娃们牙牙学语时,张口第一声叫娘,第二声便是唤他们奶娘妈妈。好比这国公府里有周妈妈李妈妈,只要是上了年纪的妇人,都可称呼一句妈妈。
而阿保这词用得不多,多载于书册文牒之间,带了褒奖与敬意。偏小公爷这一声阿保,唤得很亲密,似是比妈妈还要亲昵三分。
肖战心软软,揉揉怀里的小猪脑袋,“小公爷,您怎的这般会说话呀……”
这两人一晚上倒是睡得香,殊不知第二日一早院里可都乱了套了,开明与青芝几人将正屋翻了个遍,硬是没找着主子的影子,最后还是肖战被吵醒了,抱着不愿睁眼的王一博推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
开明按着主子昨夜吩咐过的话,鲤鱼打滚似的跪在小公爷面前,念起词来,“请主子责罚,小人昨儿睡死了,未能看顾好主子……”
王一博不理他,只管搂紧肖战的脖子,像小猪哼哼,“阿保,困……”
开明的目光在肖战与王一博身上打量,见肖战很是疼爱地伸手替主子遮住眼前的日光。
开明又想起昨夜里的事,他正做梦吃大饼呢,结果给主子三两下拍醒了。
王一博冷着脸吩咐,“今夜你睡死了,谁来叫都别应。”
开明当时还迷糊着,等小公爷抱着枕头踩着光脚出了门,他才咂摸过味来——好家伙,这是要大半夜跑去找肖哥儿啊!
见如今这模样,还不知道怎样将人骗得抱他睡了一晚上呢。
一旁的青芝过来放低嗓音,“肖哥儿,主子这会儿也该起了,洗漱的水已经备好了。”
肖战点头,等着青芝来将王一博抱走,在那儿干瞪眼站了半天,无一人敢来接手的。
嗯……肖战掂了掂手里这只小猪娃,还挺敦实,估摸像青芝这样的姑娘家家应是抱不住的。
那他肖战就好人做到家,送佛送到西,亲自将小公爷抱回正屋里去吧。
伺候小公爷洗漱的丫鬟手脚勤快,片刻后已在铜镜前替王一博梳头了。
肖战得了盅荞麦茶,坐在一旁悠闲地喝,他撑着脑袋打量端坐在那儿的小娃娃。
嘿,真好玩,昨夜哭哭唧唧来找他睡觉,今早又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
王一博留意到肖战在看他,扭开头,很是别扭地同小丫鬟说,今日不编小辫儿,要梳发髻,高高的那种。
“主子说的可是高髻,那得等到主子十五岁束冠呐。”
王一博不高兴了,肖战赶紧过来,从小丫鬟手里顺过梳子,给他捋了两下毛。
“小公爷梳小辫儿吧,小辫儿多可爱哇。”
小丫鬟心惊,这新来的奶口胆子倒大,竟敢左右主子的吩咐。
王一博问道,“真的可爱吗?”
肖战点头如捣蒜,当然可爱,像小猪尾巴。
“那便梳罢。”
小丫鬟送了口气,很是感激地朝肖战看过去。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肖战摆摆手。没一会儿,王一博便梳洗好了,他将其他人谴开,过来找肖战,“阿保,我饿了。”
肖战一算,是该到喝奶的时候了,便同王一博坐上榻沿,解开自己衣裳,一套动作娴熟自然,脸皮比刚进府时厚了许多,“请主子用。”
王一博抬头问肖战,可不可以坐到他怀里去吃。肖战又不是没抱过这娃娃,没多想就答应了。
小公爷踩了云头鞋,虎头虎脑地往他身上扑,紧紧抱住肖战的腰,咬住一颗红豆豆。
甜丝丝,香喷喷。
王一博察觉似乎这红豆豆比他第一次含时要涨大了些,莫名骄傲起来。
有些像养小兔子,小公爷早一回晚一回来养,一时兴起白日也来喂它点青菜,给小兔子喝点儿水,于是这小兔子眼见日日圆乎起来。
都是他养得好。
“小公爷……小公爷……求您换边……”
先前没有哪个给他喂奶的妈妈会像肖战这样求他,被吃点儿奶就受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如何被欺负了呢。
不过王一博记着,肖战似乎不爱被吃单边,于是大发慈悲地含住另外一颗。
“唔……小公爷您当真是……”
好生蛮横呐。
肖战是寻常百姓出生,哪里知道这双儿的体质本就比寻常女子要敏感许多,每次被吃奶都忍不住要哭,十四岁一人还等着八岁大的娃娃给他擦眼泪。
王一博好心拿小手替他揉揉两颗突突直跳的红豆豆,凑过去呼呼,肖战胸前一凉,又娇又急地喘了声。
“小公爷,别这样……”
他红着眼睛,似是委屈极了,他越是可怜,小公爷就越心疼,自然手上的动作也越轻柔。
“阿保,摸摸就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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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成功将老攻猪塑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