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肖战领着那木屉回了自己屋子,擦擦手就去吃那芋头酥。
他咬开第三枚,鼓着腮帮子嘟囔,“这一口吃掉的真金白银,可够寻常百姓一家三口吃五六日的饭了。”
果然是十户手胼胝,凤凰钗一只。
肖战给自己吃噎着了,伸手去倒茶,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擦手的帕子正皱巴巴地在桌上挺尸。
这了得?肖战一看那帕子式样就要吓破胆。那青绿色的绢子上绣了朵白牡丹,活灵活现的,这不是小公爷手上的帕子还是哪个?
肖战仔细回想,方才小公爷拿帕子给他拭泪,他顺手接了,稀里糊涂就揣进了袖里带了回来。若叫人知晓他私拿了主子的东西,治他个窃物之嫌,少不得要挨十几二十下板子。
再一想,这帕子替他擦过眼泪,又给小公爷拭过嘴角,已然脏了,哪里还好意思直接还回去?
肖战叹了口气,也顾不上吃那两口酥了,忙寻了皂角来将帕子细细搓洗,晾在窗边,预备明早去伺候小公爷时一并还了。
晚膳时分,周妈妈亲自过来了趟,给他送了盅黄雌鸡汤,熬得浓浓的,浮了黄泱泱一层油花。
肖战起初不情愿搭理她,到底记恨着周妈妈给自己下了这么大一个套,可周妈妈一张笑脸从进门就没落下去过,加之在内院里头,周妈妈是能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肖战也不好太晾着她了。
他低头喝着汤,周妈妈便笑吟吟地问,“今日见了小公爷,伺候得可还顺手?”
顺手?肖战差点没把汤喷出来。
这有甚可问的,小公爷难道没同你说么?怕是连他怎么啃的都抖落干净了。肖战耳根发热,胡乱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不愿抬眼。
周周妈妈却不肯饶他,又凑近了些,“你且说说,小公爷生得可俊?奶这么个娃娃,总比伺候别的主子强些罢?”
肖战听了这话,愈发觉得荒唐。若是个记不住事的黄口小儿,他喂喂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只比他小几岁的半大小子,他羞都要羞死了,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
“小人哪敢打量主子,”他闷声道,“老老实实喂就是了。”
周妈妈见他神色,便知他脸皮薄,也不逼他,只拍了拍他的手背,斟酌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你既喂了小公爷,便算是小公爷的院里人,妈妈我多啰嗦两句,小公爷那孩子命苦,八个月上就落了草,都说‘七活八不活’,早几年府里上下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肖战手里的汤匙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周妈妈叹了口气,又道,“先夫人身子骨弱,奶水不足,打从小公爷落地,便请了洛阳最好的乳母喂着。兴许是胎里不足,小公爷四五岁了还不见断奶,先夫人疼他,便仍留了个乳母在身边,时常喂着。谁知这一喂,就喂到了八岁,要是离了人奶呀,小公爷便浑身不自在,提不起精神,还要闹脾气。”
“先夫人?那如今的夫人……”
肖战想起那日匆匆有了一面之缘的妇人。
“是先夫人的庶妹。”周妈妈的声音低了些,“先夫人去得早,太保心疼小公爷,不愿另娶高门大户的闺秀做填房,怕委屈了他,于是求了先夫人的母家,娶了如今的夫人来。”
她看了肖战一眼,“夫人念着小公爷年纪渐长,不能没有男女之别,便想着寻个能喂奶的双儿,可这世上双儿能有几个啊,找遍了洛阳城,寻了足足两年,才遇上你。”
肖战垂着眼,慢慢放下汤碗。
他心里门儿清,周妈妈说这么些旧事,又是卖惨又是叹气的,无非是想叫他心软,往后对王一博多用几分心思,最好一门心思全扑在那小子身上。
可他肖战是什么人?一个刚卖进来的双儿,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偌大的国公府,主子要人伺候,多的是人手,哪里差他一个?他犯不着巴巴地把自个儿填进去,惹一身骚来。
“妈妈放心,”他说话语气平平的,“小人自会做好份内之事。”
周妈妈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在药铺里摸爬滚打长大,看着软和,骨子里却是个有主意的,怕还记恨着国公府给他下套的事。
她想了想,索性把话说得更软些,“说句犯上的话,今日妈妈在边上瞧着,小公爷应是很中意你的,今儿走时小公爷还赏你芋头酥了罢?”
话说得差不多了,肖战鸡汤也喝完了,周妈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好了,你好好歇着,明儿卯正还要去伺候小公爷呢。”
第二日一早,肖战便爬起来穿衣裳,他屋里摆了块椭长铜镜,不想随意一照,却发现腰上似是青了两块。
许是磕哪了,肖战不多想,系好带子就往小公爷院里跑。
去到小公爷院里,屋子门口正守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见着肖战过来招呼。
“见你脸生,想必是给小主子新找的奶——”那少年打量了肖战一番,眨了眨眼立马改口,“这位哥哥,我叫开明,专门跟着小主子跑腿的。”
肖战点了点头。
开明热络道,“里头主子刚起呢,青芝与白芍几位姐姐在替主子更衣洗漱,您且稍待待。”
开明止不住瞧肖战,好俊俏的哥哥,比小公爷收着的几幅挂画上那仙人还好看。
不多时里头门便开了,一个穿青比甲的丫鬟出来请肖战进去。
小公爷今日穿了鹅黄缎面的小袍子,正坐那儿乖乖由两个丫鬟梳头,他听见门口响动,朝肖战看过来。
那双细长的眼仍旧淡淡的,叫人看了如履薄冰。
王一博吩咐一众丫鬟且先退下,肖战心想,瞧瞧,好大架势,八岁大的娃娃,使唤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肖战挪了挪步子,过去躬下身,“小人给主子请安。”
他低着头,听见王一博从妆台前站起来,一阵窸窸窣窣,从榻边传来声响,原是那小公爷又在榻沿上坐下了。
“过来。”
肖战慢吞吞地学老龟走路,磨蹭半天才挨到榻边去,他偷偷觑了王一博一眼,这小公爷也还算有耐心,静静地坐那儿等他。
肖战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赤啷啷坐下,三两下翻开自己衣襟,垂眸道,“请主子用。”
这小公爷喝过他一回奶,轻车驾熟地找准地儿,又把他左边儿给含住了,许是昨晚那鸡汤的功劳,今日奶水出得也颇多颇快,只将将被小公爷轻轻一吮,就敞开口流。
小公爷似是牙口极好,故意拿两颗虎牙咬他。
肖战仰着脖子,听着胸前的啧啧水声,他那颗东西被小公爷吃着玩似的,他忍不住攥住小公爷的衣裳片子,娇瓜瓜耐着声,“轻点儿啊,小公爷……”
王一博嘴里还叼着红豆豆,却抬头看他,肖战的脖颈生得很白很细,沁出的薄汗像眼泪珠子。
“小公爷……左边没了……没了。”
肖战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王一博这才松开嘴,肖战低头一瞧眼圈立马红了。
左边那颗红豆豆周围被这只小老虎给啃出个红通通的牙印,还吸出了血点子。
小公爷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王一博觉得他香,与从前喂奶的妈妈们不大像。
红豆豆生得很玲珑小巧,莲苞的颜色,珍珠的大小,大概藏着掖着这么十来年,青涩得很,很不经碰,吃一吃就容易肿。
这人大他六岁,可是爱哭得紧,泪珠子断了线的往下流,大抵是觉得在他这个小娃娃前哭丢了面子,狠狠拿袖子去擦眼睛,越擦越红,越擦越湿,活像一只被人欺负狠了的兔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原是小双儿都这般娇气么?小公爷心想,要不赔个礼罢。
他扯了扯肖战的衣袖,刚要开口,这委屈兔子就撅起嘴,红着脸吞吞吐吐。
“小公爷,您怎的每次只吃一边啊?”
这人低头指了指藏在衣襟之下的另一只鼓包,“若不够……这边还有。”
瞧他委屈这劲儿,分明是嫌主子两次都吃左边,平白冷落了右边,在求小公爷不要厚此薄彼,吃奶也要吃得雨露均沾才好哇。
王一博点头,翻开他另外半只鸽乳来,肖战羞得抿唇闭眼,任由王一博脑袋在他胸前胡闹。
甜丝丝的,带着股药香,王一博记得周妈妈同他说,这小双儿家里本是开药铺的,应是长年累月浸染久了,连着骨子皮囊都带着好闻的药气。
含住时也极软弹,像那热腾腾的马糕。
王一博喝了个酣畅淋漓,抖擞了精神便开始打量起这对被他折磨得惨兮兮的双乳,呀,左边咬得好狠了。
小公爷到底心地良善,见状轻轻环上肖战的腰,像只狼崽子般用舌尖围着左边的红珠子绕了绕,一张再天真不过的团子脸蹭在肖战胸前。
“还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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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爷真的是单纯好心的!好心的!现在还没什么男男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