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毕业
第四章 毕业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肖战躺在地上，过往的一幕幕像胶片一样，慢慢变得清晰。
……
“啊…，终于结束了。”
“是啊，今年的数学好像比去年还难。”
“是啊……，唉……”
“算了，总之结束了。”
6月8日，阳城一中，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就已经听到了同学们的议论，难吗？不难吧，王一博心里想着。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头疼的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个月来他总是断断续续的做噩梦，老梦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就像妈妈爱看的电视剧里那种仙侠男主，看不清脸，只有个背影，站在一个很高的悬崖边。
他站在那，似乎风很大，显得他更加的飘渺，总也抓不到，浑身都透着孤寂和清冷的感觉，看得人心疼，王一博想要上前去看看，但是梦里的自己总挪不动步子，他很用力的想要伸手拉住他，手却是像是灌了铅，重的抬不起来，梦里的自己很绝望很难过，心疼的就要窒息，每次都是哭着醒来。
醒来后伴随而来的就是长时间的失眠，那种心痛的感觉就像真的经历了一样，窒息感和痛苦总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好在虽然每天都很没有精神，但高考顺利结束了，题目他也基本都会。
“一博？”身后传来周锦言的声音，王一博走到前面树荫下才站定等他。
周锦言拿着笔袋跑过来，额头上已是满头大汗，“一博，走那么快干嘛？”
“热，回家吹空调。”王一博回答，语意淡淡。
“你俩怎么这么快？”班上其他同学也陆续走出考场，已经跟了上来，说话的是杨译超，王一博从小到大的死党，“你们考的怎么样？”他问。
“数学有些难…”周锦言说。
“是啊我也觉得”其他同学立马附和着。
“一博呢？”杨译超问。
“一博还用问吗？对于他来说肯定简单呀。”蒋毅也至跟前，笑着看向王一博，还挑了挑眉：“是吧一博？”
王一博嘴角随意扯出个弧度，算是回应他们，随后转身就要走。
大家也一起往校门外走，“一博，难得考完了，今晚去唱歌怎么样？”
杨译超一如既往的在旁边话多的要死，王一博干脆将脚步加快了些。
“好啊好啊…”已经有同班的女生表示赞同。
晚上八点，大家陆续出现在了KTV，王一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开始打游戏。
几乎全班都到了，包间里气氛越来越燃，打完一局的王一博拔掉耳机就听到大家都在起哄，原来是有人告白了。
这是他们班的男女班长，男班长叫周志勇，女班长叫陈兰，早就听杨译超八卦过他们，高考完，现在没了学校管束，倒是不用顾忌了。
大家都在起哄，王一博也跟着笑。
“亲一个，亲一个。”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包间里开始不停的响起这句话。
周志勇红着脸真的亲了陈兰一下，陈兰一脸娇羞的捂着脸躲进了他怀里，同学们又开始起哄。
大家吵闹着喝了一轮酒，王一博又退回坐位开了另一把游戏。
“那个…”起哄声停了下来，苏雨宁拿着话筒站在了屏幕前，“我能占用几分钟时间吗？”。苏雨宁笑着，她笑容灿烂，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随风轻扬，眼睛大而明亮，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好奇，整个人散发着温暖而明媚的气息。
“行啊…”有同学回答，又张罗着：“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校花有话要说。”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苏雨宁握了握拳头，像是给自己打了打气，才缓缓举起话筒：“虽然我们班基本都知道兰兰喜欢班长，但是没想到兰兰这么勇敢，居然先表白了，而且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我也想勇敢一次…”。
苏雨宁说到这里，包间里更安静了，大家都屏息听着他的下文，也有部分同学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王一博，只见他步子轻盈的往这边来，眼睛始终注视着王一博，杨译超挤过来，用手肘拐了拐王一博道：“冲你来的”。王一博则是显得淡然的多，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苏雨宁在他跟前站定，又举起话筒缓缓开口：“王一博同学，你有喜欢的人吗？”
王一博未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等来回答，苏雨宁紧紧握着话筒很紧张：“如果没有，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她脚尖轻轻点着地，脑袋低垂，轻轻捋了捋刘海，几缕发丝散落来遮住了她的侧脸，先是一直看着王一博，又迅速收回光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显得极为紧张。
“哇哦！今天班长和副班长成了，要是我们校花和校草也成了，那就真绝了？”
“是啊，一博，答应她。”
同学们又开始起哄。
王一博终于抬眼看向她，表情显得有些淡漠，起哄声还在继续，头好像疼的更厉害了，他微微蹙眉站起身，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吐出：“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说完的瞬间，包间又变得安静下来，气氛一度显得有些尴尬，苏雨宁神色一愣，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反应过来后目光先是在包间里扫视了一圈，很快红了眼眸，哭着跑了出去。
几个女生已经追了出去，王一博则是淡定的坐下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游戏已经输了，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干脆退出界面掐灭了手机。
“咳，来来来，我们继续唱歌嘛，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杨译超先打破沉默，音乐重新响起，屋内的尴尬气氛才散开。
“大家听一下，我有个提议。”班长拿起话筒说着：“好不容易结束了，我们来个毕业旅行吧……”
“芜湖，这个提议好，班长万岁！”
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杨译超举着酒杯依旧组织着：“来，大家碰一个，三年的苦恨已见终章，胜利的光芒已在前方，毕业快乐！”
今天是王一博第一次喝酒，竟意外的发现自己酒量居然很好，不过到最后头也有些晕，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他又做了那个梦，那人站在悬崖边，依然孤寂的让他的心揪着一般的疼，像是泛起的难过和心疼太甚，又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王一博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醒来的时候，枕头和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浑身是汗，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眼睛的肿胀感使得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心里的钝痛还没有消散，王一博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一博，起床了没？吃饭啦，你们不是还要出去玩？”
门外传来王妈妈的声音，王一博简单回应了一声，双手捂着脸平复了好久才起床洗漱。
……
第二天中午，大家一起坐在了去毕业旅行的列车上，王一博的位置在F坐，这边只有两个座位，他的还靠窗，而且旁边的座位空着，他还是很满意的。
托腮看着窗外，高中忙碌了三年，难得这么松弛，一个月来，又一直没有睡好，耳机里播放着喜欢的音乐，王一博开始有些犯困。
肩膀上传来轻轻的力道，难得的安逸被打断，王一博有些不悦，蹙着眉转头看过去，是苏雨宁，她脸上带着笑，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扯掉耳朵上的耳机，王一博显得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苏雨宁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温柔大方的笑着：“那个，一博同学，你旁边位置空着，我能坐这吗？”
王一博刚要开口回答，苏雨宁像是有些为难的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补充道：“那个，我位置在班长旁边，但是小兰想和他坐一起就和我换了，小兰的座位在那…”
王一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空位在中间，两边坐着两个中年大叔，一个歪着头在睡觉，另一个翘着二郎腿，中间的位置确实显得比较局促，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苏雨宁，最终点了点头。
苏雨宁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飘过来，王一博有些心烦，看了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到中转站，眼前的路都是些隧道，也没什么好看的，干脆重新闭上眼开始假寐。
列车极快的行驶着，耳机里没了声音，估计是没电关机了，昨晚妈妈提醒他早点睡，他答应了后又一直在打游戏，后来困了就睡了，今早又起晚了，慌慌忙忙的，手机一直没有充上电。
隐隐的困意和放空的感觉让王一博懒得管，便也随它，过了许久，耳边开始变得嘈杂，王一博眯着眼看了看，应该是到了中转站，窗外换乘的人群熙熙攘攘，车厢内也有些乱，睡意随着杂音开始变淡，他摘了耳机收到包里，开始翻找充电宝。
“你好，请问…”一个温润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像夏日里冒着气泡的冰镇气泡水，透着阳光与清澈，冲淡了车厢里原本的喧嚣，带着夏日里特有的尘埃，一起融进耳膜里。
王一博带着好奇抬头望过去，眼前是个长相明媚的少年，穿着白衬衣，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板鞋，他肤色白皙，五官立体，线条轮廓分明，大大的瑞风眼却柔和的减少了立体五官带来的攻击性，一张脸精致得恰到好处，眼睛里冷冽与温柔并存，唇下有颗小痣，随着他嘴角的弧度似是也微微扬着，十分惑人。鼻梁处清晰的线条又让他帅得不至于落俗。
他嘴角含笑，眼眸弯弯看着苏雨宁。
王一博沿着他的视线在苏雨宁和他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想：“这人不会是看上苏雨宁了吧？”。
余光里，苏雨宁一直抬头看着那个男生，王一博重新看向苏雨宁认真打量了一番又蹙起眉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对她没兴趣，但苏雨宁在女生里确实长得挺好看的，毕竟也是校花嘛，只是和眼前的男生比起来竟然有些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