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炫丽的光圈，洁白的墙壁。
他恍惚的睁开眼。
“哦，你醒了？”
他随即往声音反向爬去。
“跑什么？”声音的主人拉住了他，“我又不打你。”
他流着汗转向对方，他师父两脚蹲在椅子上，淡然的看着他。
没有生气，好。
“师父我……”他娅着嗓子说。刚醒来，难以避免。
“桌上有水。”亚特士表示。
他赶紧拿起水杯喝了下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
“……对不起。”他张合着嘴，最终垂下肩膀，苍白地说。
亚特士将脸靠到膝盖上：“也没什么。”
他猛抬头。
亚特士侧偏头，把玩着缠满绷带的手指。
“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哥在另一个世界吗？”
蓝色的天空漂浮着几朵白云，赫尔坐在楼檐边，俯瞰着清一色的高楼大厦。
不加掩饰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那声音的主人最终与她并排坐下。
“你让我和他一起，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吧。”她闷闷地说。
“嗯，是的，”希克勒也看着下方，“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明知道他会生气，为什么还要送我们去！”赫尔偏头看向他。
希克勒仰头看向太阳，耀眼夺目。
然后他低下头。
“你知道为什么他哥哥必须在另一个世界吗？”
“……所以就是这样。”亚特士简单解释道。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只觉得胸腔堵塞着，很难受，眼泪也就止不住落了下来。
亚特士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吧。”
亚特士离开了。
亚特士回来了：“对了，我哥他感觉怎么样啊？”
“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抽泣道。
亚特士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休息吧！”
就是要这样，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当一个恶人啊。
亚特士捂住后颈。
‘我，我——该死！’
赫尔四处张望着，随后又迅速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我为什么要参与进去！’
她慌乱地穿梭着。
‘波塔！你到哪里去了？！’
她咒骂着。
“欢迎光临！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是这里吧？
他环顾着。
“客人，客人？抱歉，这里面不能抽烟。”
“啊抱歉。”他用手捏掉火光。
“啊……”服务员显然因为他的举动无措了起来。
嗯？
他看见一道影子跑了出去。
“你做什么？！我还在上班呢！”被挟持着身子跑了一路的泰诗恩恼怒。
以赛亚没有回复他，只是交叠着手，不安地四处张望。
“你怎么了？”他还第一次见以赛亚这样紧张。明摆着有危险时除外。
“你居然藏在这啊。”
以赛亚即刻躲到泰诗恩身后，他抬起头，一个叼着香烟的男人插兜走来。
“难怪我找不到你，连你都变成这种造型了。”男人取下烟蒂，吐出一口白雾。
“波斯塔特……”以赛亚小声说着，“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我抓你做什么？”波斯塔特挑眉，“我一个人又奈何不了你。”
“不过你这个躯壳要坏了吧，劝你最好早点找下家，我可不想处理你弄出来的乱子。”他点下烟灰。
“躯壳……？”泰诗恩皱眉，“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时不时失去一段意识？”
“你不知道？他没和你说过？”波斯塔特觉得有些神奇，“看你们融合这么好，结果是意外？”
以赛亚没能开口，只是低着头，错开泰诗恩的视线。
“欸，怎么总是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波斯塔特没在乎他们的冷淡，自顾自说着又离开了。
离开小巷的他看着周围：“嗯……现在去哪好呢？”
“波塔！！”赫尔一个猛扑上来。
“哎哟！”波斯塔特踉跄。
“你去哪了？！我都找你半天了！”赫尔疯狂摇晃他的肩膀。
“没事随便走走。”他表示。
赫尔随即哭诉着：“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吓人……”
“等一下，”他弯下腰，凑到赫尔脖子边，“你这什么味？”
“说什么呢你。”赫尔当即扇了他一巴掌。
“不是，你之前都去了哪？”他揉了下被打的地方。
赫尔思考了下：“就在这啊，然后前几天到另一个世界过。”
“在那有遇到什么人吗？”
“有是有一个，你问这些干嘛？”赫尔警惕地看着他。
“能带我去见见那个人吗？”他指着自己。
赫尔怪异地看着他，随后答道：“史兰林才知道。”
“那就走，去找他。”他拉住赫尔。
“我自己走！”赫尔挣开他的手。
“好好。”他摊开手。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同类的味道。
他吸了口烟。
“克雷格说没问题。”史兰林将聊天记录拿给两人看。
“那就走吧。”波斯塔特表示。
“呃……”史兰林挠头。
“怎么？”他疑惑。
“这个传送只能传送两个人。”他们加在一起是三个人了。
“这简单。”
波斯塔特随即化开，转换成一件黑色外套，套在赫尔身上。
“好了，我们走吧。”他举起下垂的布条。
“哎哟！”
赫尔瞬间丢下他：“谁要穿你啊！”
史兰林汗颜。
“抱歉，又来打扰你了，”史兰林看着克雷格，“你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没事，本来也不严重。”克雷格依旧有些拘束。
“你还好意思。”赫尔闷哼。
“你真是没完没了？！”史兰林也毫不留情反击着。
“呃……”眼见着他们又要吵起来了，克雷格先开口了，“不是说有人想见我吗？”
“哦那个……”史兰林注意到挂在他身上的波斯塔特不知什么时候蠕动到了克雷格身后。
波斯塔特转化成人形，悄悄伸出手拍上克雷格肩膀：“这呢。”
克雷格吓趴在地。
啊。
“我有这么吓人吗？”波斯塔特疑惑。
克雷格从地上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肤色保持正常：“没有……”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是第一次见吧？”他试图拉回正题。
好在波斯塔特也没准备继续，他捂住自己的脸：“这个啊……”
然后瞬间伸出手捂住克雷格的嘴：“试试不就知道了？”
“波塔你做什么？！”赫尔大叫。
“克雷格？！”史兰林也顾不上波斯塔特做了什么，焦急地拍着克雷格的后背。
被迫吞下不明物质的克雷格再次跪在地上，他用手扣着喉咙试图催吐。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你的细胞对其他人可是剧毒！”赫尔一把扇过他的头。
“普通人可能是吧……”不明物质蠕动着重塑了破碎的造型，他擦过嘴角的黑色，“你再看看呢？”
“……克雷格？”史兰林声音弱化。
克雷格黑色的头发退化成白色，两只黑色的尖耳朵从头顶长出，待他再次睁眼，白色眼眶也成了黑色，他勉强吐出了那奇怪的东西，含着泪花抬起头，光滑的瓷砖反射出他的影子。
他即刻逃走了。
“克雷格！”反应慢了半拍的史兰林也随之起身，追向克雷格。
“波塔你，该死！”赫尔也顾不上骂人，追着史兰林的背影离开。
做完自己想做的波斯塔特，只是双手揣着兜，朝反方向走去：“现在去哪玩玩呢？”
“该死，跟丢了！”史兰林站在交叉路口，左右都没有熟悉的影子。
“我走左边，你走右边！”赫尔当机立断。
“好！”他向右边跑去。
“呃？！”他捂着头爬了起来。
他记得他刚才还在正常跑步呢，好像路过了个凸面镜，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这什么地方，黑漆漆的。
“嘶—”瞬间抽痛的神经让他不觉斯声，他受创的伤口还没有康复。如果不是【怪物】形态，他的治愈力也不比其他人强多少。
“抱歉，我没想弄疼你。”熟悉的声音。
“克雷格？”他半睁着眼看向前，可一片漆黑的地方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对不起……”克雷格只是说，“今天能不能请你们，回去？”
‘他只想要正常的生活，你们为什么非要去打扰他？’
啊……
“我们会的……”他垮下肩。
“谢谢。”克雷格淡淡地笑了，尽管没人能看见。
克雷格把他送回原地，去另一边的赫尔也回来了：“前面全是岔路口，根本没法找！”
“我们走吧……”他有气无力地表示。
“你不找克雷格了吗？”赫尔不理解他怎么突然态度大转弯。
“走吧。”他催促着。
“行吧？”赫尔没再多问。
“嗯？波斯塔特呢？”他注意到对方似乎根本就没跟上来。
“哎别管他，他自己会想办法的。”赫尔反而先不耐烦了。
“……真的不去找他吗？”史兰林觉得不安。
“墨迹什么，不是你要走的吗？”赫尔倒打一耙。
史兰林不想争执，就这样吧。
听着他们离去的声音，克雷格才从凸面镜里爬了出来。
这什么事啊……
他坐在就近的公共椅子上，叹息着。
“哟！”
他再次不出所料地趴倒在椅子上：“你，你怎么还在？！”
“我怎么不能在？”波斯塔特撑着椅背，“你缺手下吗，我来当你的手下怎么样？”
“啊？”克雷格迷茫。
“我叫波斯塔特，Omega，属于‘繁衍’类怪物，擅长再生与感染，”波斯塔特自我推销着，“怎么样，我挺能干的，收了我怎么样，魔王不都有几个手下吗？”
克雷格依旧迷茫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