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生病了要及时就医

“他没有生命危险,大出血的伤口一直都在自愈,现在已经止血了。”粗略检查了下史兰林的伤口,华特淡然表示。

虽然亚特士扛着一个满身是血——连他自己身上也沾上不少血——的人径直踹开了他的门,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还吓唬他的员工,他都听到他们在门外抽泣的谈话了。

这俩师徒一个比一个烂。

介于史兰林穿了一身黑色,乍看之下,套着白色外套的亚特士更吓人,他半边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吓没吓到人不在亚特士的考虑范畴,不过继续穿血染的衣服,即湿又粘是挺讨厌的,索性脱掉了。

他用水擦过沾血的脸,黑色内衬暂且维持原样。

华特继续绕着史兰林检查,虽完全不用管以史兰林变态般的恢复力自己能康复,他出于医生的道德习惯,还是全身检查了一遍。

等华特探究完,亚特士甩出一根管子:“这是你给的?”

“对,希克勒让我做的,目前还是第一版,效果怎么样?”

“好死了。”亚特士冷哼。

华特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

“副作用啊……”华特并不知道史兰林喝了药水怎么了,就外表看不出任何区别。

看不出来就检查。

他拿出针管,抽走半管血当样本。再贴上标签,放进临时的保温室里。

然后转而拿出一次性手套:“不过大哥,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腺体。”

“今天才检查过,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亚特士闻言表示。

“大哥你或许感受不到,但这个空间里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他只是继续准备着东西,“我刚才也检查了他的腺体,有突然爆发的迹象,你当时应该是在现场的。”

“……”亚特士撇上眼,最终偏过头算是默许了。

信息素紊乱,是目前最常见的病症之一,它就和感冒一样,时不时会出现,通常也不造成大问题。

但就算感冒,也有致死的风险。原本睡一觉就好的小感染引发炎症,进而引起发烧,呼吸失调,更有甚就如此一病不起,何况信息素紊乱和感冒只是状态相似,内因全然不同。

信息素紊乱,简单来说就是短暂的内分泌失调,引发对内分泌敏感的腺体的保护机制,进而误伤原本健康的信息素产区,就导致信息素失调紊乱了。

在一个世纪前,信息素紊乱导致的死亡数不胜数。而自从研究明白它的机制后,处理就简单多了,只是它很难如感冒样做到自愈,就导致这是个很频繁,却又必须要药物治疗的常见病。

那要是错过了最佳处理时间呢?和大部分可治疗却无法根治的病一样。要么切割,一劳永逸,以除掉一个健康保护机制的代价缩短寿命的活着;要么只能一直服药稳定,并定期在医院复查来调理。

简单的说,亚特士就是这个问题,只是他不是错过最佳处理时间这种小问题,除了内分泌紊乱,他也感知不到信息素,同时感知不到由信息素引起的任何症状。就像面前有堵墙,却看不见它,撞到了受伤了也只是疑惑怎么走不动。

然后,以华特的说法,他不是内分泌没救,而是整个健康机制早就没救了。他腺体的保护机制不止摧毁了信息素库,还不停往外扩散攻击着健康区域,天知道为什么他还能活着。差不多稍微来点外部入侵,他就可以喜提升天。

亚特士倒觉得自己挺健康的,不过在几次差点把自己造死的情况后,还是稍微老实了点。

华特拉下他的领子,衣领上润泽的血液沾到手套上。

“……大哥你把衣服脱了吧。”

于是在脱掉衣服,把残留的血液处理后,华特重新换了个新手套,选择往他背上喷酒精。

正常情况,不到热感期,腺体部分和皮肤一个色系,只有那些天生比较苍白的人会微微泛红。而作为病患的亚特士,他的腺体总是紫中透红的。紫红色,在他这算正常情况,不过就这种一天一个色的腺体,也没啥参考价值了。

腺体周围一片乌黑,见状,华特只是平淡地取出手术刀,划了上去。腺体受损还释放出大量信息素,不积血才怪。

浓稠的淤血从放血的地方缓缓流出,夹杂着些奇形怪状的小块。

腺体本就只有拇指大小,放个半分钟顶天了。他拿湿毛巾吸走下方的淤血,棉球吸走开口处的残留。

腺体的主人偏过头,他又给人搬了回去:“别乱动。”

作为和亚特士认识十多年,并且作为他的专治医生五六年的华特福德,早习惯应对各种情况了。同性别的信息素攻击往往出现在Alpha身上,Omega的信息素相对柔和,加上Omega不像Alpha那般易怒,比例就相对低得多,也只是相对的。

史兰林用信息素攻击亚特士,算是华特没想到的。史兰林很清楚亚特士的问题,尽管他不了解细节,但陌生的信息素对亚特士可能是致命的这点他是知道的。

亚特士为数不多熟悉的信息素只有希克勒和华特的,阿英勉强能算半个,所以每次史兰林都会除掉沾染的信息素再喷阻断剂才来,以至于政府的人都是抓捕过史兰林一次才知道他是Omega。

副作用是精神失常?

华特感觉自己也没用什么奇怪的药材啊。

好在侵入的时间不长,大部分信息素都处于表层,只是浓度高而已。浓度高,也比侵入程度深好。

在腺体内的第三方信息素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中和,即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融合。信息素是会成瘾,可凡事只要用量合理都是可控的,而且,中和是唯一一个没有后遗症的处理方式,稍微过量也能通过药物缓解。总而言之都是利大于弊的,大多医院也以这种方式处理为主。

问题在于,长时间保存信息素的条件很苛刻,没钱的医院很难做到保存,于是就有了现献现用的体系。

不巧他这也是没钱的医院,只能现取现用。

又出力又出人的。他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所以哪怕华特很擅长处理突发状况,他也不喜欢处理突发情况。

介于腺体的位置,让人自己转移自己的信息素是做不到的,必须要有第三人在场帮忙才行。亚特士的身份导致没有第三人可以在场,而亚特士的所有朋友里只有他一个医生。呵。

那怎么办?最原始的方法就行了。

处理完最后的消毒,华特去漱口了,他可不想把刚处理完的伤口感染了。

“你直接咬不就行了?”亚特士只想早点处理完。

“我是医生。”华特吐出水表示。

差不多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好吧。

亚特士看向躺在他对面的史兰林,史兰林此时的治愈力不适合使用任何包扎,华特把伤口周围消毒后就晾晒着了,他能明显看见伤口蠕动着长出新肉的过程。

被世界所排斥的人却获得了奇异的治愈能力,脱离世界法则的人总是不合常理的,他自己就算一个。

世界……

他冷下脸。

略显潮湿、温度冰凉的手扶住他的下巴。

“别紧绷着,放松。”华特另一只手轻点他的肩骨。

他卸下气来。

作为刑-警,希克勒可以说又忙又闲。有案子时,连着加几天班不睡觉都很正常;没事时,就和巡-警一样在固定的区域内巡查,偶尔处理下打架斗殴的问题。

这几天比较太平,没有要处理的大事,现在就清闲地到处逛逛,不用操心。

当然那是亚特士没堵住他之前。

作为唯一一个会做饭的,希克勒每天都要到亚特士家做饭,免得那堆人饿死了。所以就算亚特士不找他,他每天也会定时出现在亚特士面前。

“做什么?”要是只是闲的没事干来找茬……

亚特士拿出根空试管立在他眼前:“你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连副作用都不清楚的东西就拿给他?”他一把抓住他的项圈,血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质问道。

希克勒淡然的注视着面前的人,然后:“给你脸了,放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他下意识松开手护住自己,免得希克勒又动手动脚的。

希克勒只是理正项圈和衣领。

亚特士觉得有些头疼:“算我求你希克勒,你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又不是没有。”

“你真是笨啊,”希克勒摊手,“还不是为了你。”

“你需要有效且没有副作用的东西。不然你以为以前给你的药剂是怎么来的?”

亚特士一时无言。

希克勒平淡地凑过脸来:“你再不盖一下身上的味道,所有人可都能知道你是什么性别了。”

“我喷了的?”亚特士捂上后颈,没有发烫。

“那是针对你的信息素的,”希克勒随即拿出一个小喷雾,喷向他,“单性别用的阻断剂跨性别效果会逊色,特制的更是。”

“要喷你往腺体喷啊,呛死了!”亚特士咳嗽着偏过头。

希克勒置若罔闻。

谁叫你刚才要扯他项圈呢?

结果放出大话,输得可叫一个惨不忍睹。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只有他呆愣着表情格格不入。立下flag的人总会被自己的flag绊倒,他不仅被绊了,还如泥石流一样从坡上滚了下去。

“哇,前辈你在这做什么?”史兰林心灰意冷的石塑终究是吓到不明所以的其他人。

“依芙……”史兰林拉着脸,没有一处不是下垂的,“我打架输了……”

“你们男生都很喜欢打架吗?”依芙反问。

?

这不只有他一个男的吗?

依芙没顾及他的困惑,翻找手机,然后拿了张照片给他:“看,这是我侄子!很可爱吧?”

“……是挺可爱的。”他随口应着。

“是吧是吧!他挺乖的,就总是喜欢打架,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真不知道打架有那么重要吗?”依芙叹着气,走了。

所以你来做什么的?

史兰林歪头。

输了——啊啊啊啊啊啊——

想起就伤心,史兰林把脸埋进手臂里,默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