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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结婚吧

当人发现世界和他认为的完全不一样时,那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冲击还在不远的未来等待着他。

所以布兰德早已习惯淡漠地接受一切。

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正常,不过看着亚特士刚对天大吼大叫,上天就裂了道缝送了个女性来,还真是有趣。

从裂缝里掉出来的人分毫不差地撞在了亚特士身上,连带着惯性与重力,把他带倒在地。被送来的人也没理清状况,正疑惑地环顾四周,成了缓冲垫的亚特士把脸拔出地面,表示:“小姐,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一直沉默不语当背景板的布兰德,只是微偏过头,最后,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刺进他耳骨。

嗯,不出意料。

这来路不明的女士下手可不轻,肿了半张脸的亚特士不得不用毛巾包住冰块敷脸。惊吓之后恢复正常的女士只是坐到沙发上,继续探究性地观察这个屋子。

“虽然现在介绍有些晚了,但我是布兰德,他是亚特士。”布兰德合上书,率先开口。

“赫尔。”赫尔视线溜达完一圈后答道。

“唔——我到这里来时听到了结婚什么的东西来着。”她只手点着嘴唇,睁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向布兰德。

在裂缝出现前,亚特士确实在因为他至今都没能结婚大吵大闹着。看他那性格,有人喜欢才怪了。

布兰德全然略过他是火上浇油的人这点,承认了这位或许是因为亚特士的愿望,掉进另一个世界的陌生人的说法:“他觉得自己徒弟都结婚了他还没有结婚,就闹着要结婚。”

“欧~”赫尔笑着向侧边偏倒脑袋,“可以啊,那我就和你结婚吧!”

哇哦。

扰是布兰德也不得不惊异刹那。

捂着脸座在一边的亚特士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撇上眼睛盯着赫尔思索,然后收回视线:“不了,亚特士我不想这么草率的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你还挑剔上了。

布兰德与赫尔同时无语了。

被拒绝的赫尔只是耸耸肩,双手撑住脸看向亚特士:“你的愿望让我掉到这来了,就算不结婚你也要对我负责才行,尊敬的先生。”

亚特士疑惑,赫尔没等他疑惑继续说:“你把我这个弱女子带到一个无依无靠的世界里,不保证我生活怎么行,你家也挺大的,多我一个肯定不会是问题。”

“你个世界恐-怖分子在说什么?”

“哎呀,原来你认得我啊,世界闻名的勇士大人,”赫尔咧起嘴角,丝毫窘迫都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是真的啦,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啦!”

说罢,赫尔便轻快地离开了屋子,听声音,是往楼顶去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布兰德才解除沉默:“……要和希克勒说一下吗?”

“不用,这发生的所有事他都知道,如果不行,一开始她就不会出现,”亚特士拿下毛巾,整条毛巾都吸满了水,“化得可真快……”

布兰德注视着拿毛巾去挤水的背影,突然开口:“她不是Alpha吧?”

“我怎么知道?”他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一样,当众嗤笑出来。

没得到答案的布兰德只是怜悯地摇了摇头。

赫尔的入住十分顺利,只要忽略掉希克勒由于家里又多了张白吃的嘴而溢出的怨念,一切幸福美满。

不过既然入住了,那必然逃不过一个东西——

“你第二性别是什么?”

在希克勒的要求下,简单收拾出一间能入住的房间后,被希克勒问到的本人赫尔,难得正常的想到:这才是该最初确认的吧?

但对方略有实体的怨念让她选择了闭嘴。

“Omega。”她老实回答了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没别的原因,只是考虑到又要多花一笔钱后,最近加班加到吐的希克勒爆了一下。

“我说他是个闷骚吧。”

布兰德听着亚特士的悄悄话只是默默移开了位置,他并不想被波及。

虽然希克勒作为Alpha在知道面前的人是Omega后爆发信息素这点,按常理确实是变-态吧,那也得分情况不是吗。特别是连作为Beta的他都能感受到信息素里隐约的情绪了时。

希克勒维持着那半挂的笑容,一拳揍上了亚特士的脑袋。闷响与尖叫混在一团,比鬼哭狼嚎还难听。

布兰德则抱起手,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旁边评起分来了。

出了一身冷汗的赫尔当下也表情怪异起来。

爆发的信息素被收回了,并不是说已经散发出来的东西还能反悔,而是香味里的情绪与压迫消失了,浓度也不再增加。明明Alpha是一个情绪越波动,信息素散发就越明显的性别。

信息素是什么,按教科书的解释,那是一种生理保护机制的实体化,虽并非不可控制,但要纯粹凭人的意志力去完全控制一个与生俱来的生理反应,要么不是人,要么就是心理变-态。

而且信息素是两位一体的存在,既是力量的实体化,又是传递微妙的爱意的东西,所以往往在信息素爆发周围的人会同时被两者波及。以Omega为最,除了感受到压迫,其中自然混合的“爱意”在他们的感知里被放大了数百倍,两种完全冲突的感知混在一起是导致Omega无法承受Alpha暴乱的信息素的直接原因。

可她除了危险便再也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人能控制信息素的传播?根本不可能。

亚特士被揍了多少不在她的注意之内,等她回过神来时,希克勒又恢复最初的状态,公事公办。

“小问题处理完了,我们继续。你平常用的抑制剂是哪种?”希克勒露出了真诚的微笑,烂成一滩的亚特士只是捂住自己的脸,眼角吊着一滴泪,赫尔觉得更渗人了。

“……没有。”

“你有缺陷?”

“你才有缺陷。”赫尔咬牙切齿。

布兰德捂住嘴,他有时也会忘记希克勒说话很直白这点。

“你有Alpha?”

“没有。”赫尔当机立断。

希克勒思索一下,踢了踢还蹲在地上闷闷不乐的亚特士:“你去把药箱拿来。”

“自己拿。”

希克勒踹了上去。

“啊我知道了!”亚特士灰溜溜从地上爬了起来。

赫尔偏过头,希克勒只是继续自己的问答。

“你有过敏的东西吗?”

“不知道,可能有吧。”

“你以前用不上,这里可没地方给你折腾。哪种适合你,看你自己,”希克勒将药箱里绿白相间的药盒拿给赫尔,“这种是见效缓慢的温良型抑制剂,通常服用后再睡一觉就行。”

“这种是应急用的临时抑制剂,它不能阻止你的信息素爆发,只是能让你短暂的保持头脑清醒。”他将一板吃了一半的红黄相间的胶囊拿给她。

“效果不佳就混着这个颗粒试试,如果吃了药会让你犯恶心头疼,就用这个口服液……”希克勒指着药箱里的各种药物逐一介绍了一遍,赫尔只是听着,反观布兰德更感兴趣些。

尽管因为史兰林,布兰德对抑制剂也有所了解,但他们世界是以注射液为主,这大大小小的药全是抑制剂是他没想到的。也不怪他好奇,公用的药箱和私有的又不是一回事,他除了年幼时见过几回这个药箱,就再也没见过了。

‘多了几种新的药。’他仅凭记忆判断了一番。

能够直接口服且便携带的药效果大多比不上注射液,但便利程度是远大于注射液的,要不是随便换药容易与已经产生的抗体冲突,史兰林也不会依旧以注射液为主了。(当然世界不同也是个问题)

介于现在需要抑制剂的人不止一个,这个小点的药箱也一并放到客厅里了。

多一个人需要准备的东西不仅仅是有个房间这么简单,亚特士的家大归大,可四处都很空旷。移了个空房间出来,那就是真的四面是墙,脚下是地板。

就以最基本的东西算,至少也得买个新床。又不能将赫尔的衣物与其他人混着,衣柜也得有。东西零零散散算下来,又得花不少钱,希克勒对此很淡然,毕竟一个一次性支付完的东西和一个得一直购买换新的东西,前者显然省心多了不是?

购物是有时效性的,需要拉运的家具更是没办法即刻到达。亚特士很不幸地被赶出了房间,在沙发上过夜。

好在异世界物流总是很迅速,第二天一个可以让人住的房间就安置妥当了,至于零散的小东西,有需要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