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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隔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门外放着早就冷掉的外卖,王一博出门时走得急绊了一脚,附赠的排骨汤洒了一地。

肖战把门口收拾干净,随便煮了碗面填饱肚子。要是没有早上那通电话的打扰,说不定王一博会陪他多睡一会,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晚上以为王一博不会回来,肖战干脆回父母家,打算跟他爸下几局棋。

饭后父子两在客厅摆好棋局,肖妈端来果盘沏好茶,电视剧也不看了,坐在儿子旁边轻声询问一些日常琐事。

肖战一心两用回答,一来二去肖爸先不乐意了,“老婆,观棋得不语,你别说话了。”

肖妈不在意的摆手拆穿,“切,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担心儿子一边聊天一边下最后还赢了你,到时候面子更挂不住。”

肖爸急的瞪圆了眼,“谁说我一定会输,儿子刚学棋那会还是我教的呢。你又不懂棋,去去去,快看你的电视剧去。”

肖妈抿唇笑道,“你也就懂点皮毛,儿子的棋艺明明是他自己看书学的。”

肖妈说完依言换到另一侧沙发去看电视,让他们父子安静对弈。

肖爸跳马吃了肖战的车,惬意扬了扬眉,却没发现这是肖战故意让的子,肖战胜负欲不重,一开始学棋本来就是为了陪他爸解闷,长辈高兴就好。

下完一局,肖战惜败,过来串门的肖庄看到肖战就不急着走了,也坐下围观。

中途肖战要上洗手间,暂让位置给肖庄,他人刚走开,棋盘边上的手机就响了。

肖庄打了个暂停手势,拿起手机按下接听,王一博夹着怒气的嗓音在耳边炸响,“你人不在家呆着又跑哪去了,我饿了,马上回来给我做饭。”

肖庄冷笑,“吃屎去吧你。”

肖爸疑惑的望向肖庄,“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那不是肖战的手机吗?”

肖庄面色如常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不甚在乎道,“哦,搞电话诈骗的。我一想到他连我哥都敢骗,就控制不住暴脾气。您别在意那些细节,我们继续下棋,轮到我了是吧。”

听到是诈骗,肖爸也紧张起来,“骗子可没那么容易死心,挂断下次还会打,赶紧把号码拉黑了。”

肖庄憋着笑连声应下,“行,这就拉黑他。”

肖战洗完手回来,肖庄倒戈到他爸那边,二对一,肖庄棋艺也不差,总算能让他认真起来了。

正聚精会神看着棋盘,身侧沙发略微下陷,肖战转头王一博正好靠近,唇就擦过脸颊。

两人都愣住,最后是王一博先开口,“这么热情,爸妈看着呢,回家让你亲个够。”

肖妈电视剧也没兴趣看了,掩着嘴偷笑,前段时间王一博进医院,她还担心两个孩子会因为这事生间隙,没想到倒有点因祸得福的味道,自然而然认为是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了王一博。

然而肖战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有些忐忑,王一博是又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会主动来找他,这种怪事真是头一次遇到。

他没说话,王一博又挪近了些,手臂圈着腰肢,靠在他肩窝乱拱,如果没理解错,那动作称得上是撒娇。

“肖战,我饿了。”

肖庄从鼻子哼了声当做问候,两人互看不顺眼,各自默契的忽略对方。

肖妈亲自替王一博添了杯茶,亲切问道,“一博还没吃晚饭啊,要不然妈先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王一博语气和善,听起来心情不错,“妈,不麻烦你了,回家让肖战给我下碗面就行。”

“那好吧,儿子快别下了,早点跟一博回去……”肖妈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王一博骨节匀称的左手无名指,奇怪道,“一博,你戒指呢,怎么没戴着,不会是丢了吧?”

那被王一博称为道具的戒指,平时要见家长或稍微正式的场合都会戴上,今晚过来的急,一时忘了,没想到肖妈心细,一眼就发现了。

下棋的两人停住朝他手上看去,王一博心跳慢了半拍,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肖战不急不缓的开口替他解了围,“洗澡时摘下来又不记得戴回去了吧,他总是这样,不提醒就丢三落四的。”

肖妈这才打消疑虑,“这样啊,下次还是得上心点,成对的东西一起戴着比较好。”

王一博点头应下,难得乖巧。

肖战原本打算晚上留宿家里的,但王一博执意要回去,肖战以为他有什么话不好在父母面前说,在王一博牵上他的手时顺从的跟了出去。

到家第一件事先把灯打开,明亮的环境令肖战感到舒心。

冰箱里的食材剩的不多,只能简单做碗青菜面,配上一只煎蛋,卖相不错。

冒着热气的汤面被端到餐桌,王一博拿筷子挑了两下面,全然没了刚才在父母面前好说话的样子,“就拿这种东西打发我,喂狗呢?”

肖战正洗着手,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甩干水珠留下句吃完记得洗碗就回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快要睡着时王一博进来了,毫不客气霸占了床的另一侧,幼稚的把胳膊压在肖战胸口。

“以前我就想说了,你睡觉为什么一定得开着灯,不刺眼?”

肖战没睁眼,缓声回道,“这是我的个人习惯,你接受不了那我去客房睡。”

王一博不咸不淡哼了声,胳膊却没伸开,甚至隐隐还更用力往下压。肖战推了几下没推动,王一博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重要的事,一副入神的模样,脸上展现出拒绝交谈的态度。

僵持半晌,肖战准备就这么入睡不理会他,王一博乘人不备抬手关了灯。

黑暗瞬间侵蚀掉房间,肖战身体陡然一震打了个寒颤,刚叫了声王一博的名字,四肢就被压制住了。

“灯光太亮,对着你的眼睛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肖战不太记得视线一片漆黑中的时间是怎么过的,只记得他紧紧攀着王一博,犹如洪流中唯一够得着的浮木。

结束后王一博心满意足称赞他的热情,发现他仍在不停发抖,这才察觉不对劲把灯打开。

肖战额头布满汗珠,双目紧闭,纤长的鸦睫颤动泄露他的不安,抓着王一博小臂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平齐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王一博有些怔愣,“你怎么了,又不是小孩,至于那么怕黑吗?”

肖战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脱离胸腔。

过了许久,肖战才敢松手,起身离开房间前语气不算好的扔下句,“你想做我可以配合,但不要用多余的手段。”

“靠!肖战,你真以为我稀罕睡你啊,还不是看你他妈独守空房可怜,还甩起脸子来了,你可真行!”

伴着王一博恼羞成怒的叫骂,肖战把自己反锁进客房。王一博不了解他曾经历的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去,关灯只是一时兴起,的确不该怪他,但这是肖战心里至今过不去的坎,从容不了。

在做出更加失去理智的事情前,他选择独处让自己冷静。

天色大亮,肖战临近中午才起床弄吃的,然而到客厅一看,王一博正跷着腿在看电视,面前放着碗粥,从上升的雾气可以看出刚盛出来不久。

王一博抬了抬下巴,语气生硬吐出一个字,“吃。”

等到肖战坐下开始吃第一口,王一博神情松懈下来,捏着遥控胡乱转了两个台才开口,“昨晚的事……我不该关你的灯,但你也不该小题大做翻脸走人,总而言之都有错,谁也别挑谁的理,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