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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三年,全城笑我是废物

南城的六月,闷热得让人窒息。

傍晚六点,夕阳把老城区的楼墙晒得滚烫,和平巷里油烟漫天,三轮车的喇叭声、摊贩的吆喝声、食客的吵闹声搅在一起,乱糟糟的,像是永远安静不下来。

陈渊站在大排档角落,手里捏着一块脏抹布,慢慢擦着油腻的塑料桌子。

二十二岁的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在外闯荡的年纪。

可他在这条破巷子里,已经窝了整整三年。

短袖洗得发白,裤脚沾着油污和尘土,头发简单利落,不刻意打扮,看着就是个最普通、没出息的打工仔。

整条和平巷,没人看得起陈渊。

房东觉得他穷,每次催租语气刻薄;摆摊的大叔大妈私下议论他废人;一起干活的临时工也总拿他开玩笑,说他年纪轻轻活得不如中年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个无依无靠、没本事、没脾气的底层小人物。

没人知道,三年前的陈渊,是整个南城顶层圈子最吓人的少年。

十八岁入局,二十岁掌控半个南城的地下人脉,商圈大佬见他都要礼让三分。他年轻、狠、稳、眼光毒辣,短短两年铺出别人十年都打不出来的格局。

后来,兄弟背叛,长辈遭害,对手联手设死局。

一夜之间,大厦倾塌。

为了保住唯一还活着的妹妹,为了苟住一条翻盘的命,陈渊亲手斩断所有人脉、废掉自己所有身份,主动跌进泥潭里蛰伏。

他逼着自己忍。

忍嘲讽,忍欺压,忍冷眼,忍所有常人忍不了的委屈。

只要他不露头,暗处那些想吃掉他残余势力的人,就不会对仅剩的亲人下死手。

“陈渊!愣着干什么?死人了?”

尖锐的女声猛地砸过来。

大排档老板娘刘梅踩着拖鞋冲过来,一脸不耐烦,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三号桌客人催菜催半天了!你站在这里发呆拿钱不干活是吧?我告诉你,今天再偷懒,工资直接扣光!”

周围吃饭的食客闻声抬头,纷纷看向陈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这种场面,在大排档天天上演。

刘梅欺负陈渊,是整条巷子默认的事。

因为他没背景、没人帮、不顶嘴、不闹事,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陈渊抬了抬眼,目光很淡,没有半点火气。

“马上去。”

声音很低,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马上马上,你哪次不是马上?”刘梅得理不饶人,声音故意放大,“我真看不懂你,年纪轻轻长得干干净净,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别人跟你一样大,要么读书、要么上班挣钱、要么谈对象,你呢?天天窝在这里端盘子,混吃等死!”

“我要是你,早就搬走了,不嫌丢人?”

几句话,字字扎心。

旁边几个喝酒的年轻混混直接笑出声。

“梅姐说得对啊,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长得挺帅,就是太怂了,被女人骂成这样都不敢吱声。”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一辈子底层命。”

嘲讽声此起彼伏。

换做三年前,谁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早就付出代价了。

可现在,陈渊只是垂下眼皮,拿起菜单,转身走向后厨。

不解释,不反驳,不动怒。

三年蛰伏,他早把脾气磨得干干净净。

不是没能力,是不能惹事。

一旦他出手,一旦展露半点实力,那些蛰伏三年、一直在找他破绽的仇家,会立刻顺着线索咬上来。

他不怕自己死。

但他赌不起妹妹的安危。

后厨闷热无比,灶台火焰烤得人皮肤发烫。

厨师老周看着陈渊进来,叹了口气:“小陈,你也是真能忍。梅姐这人就是势利,你别往心里去。”

陈渊淡淡点头:“没事。”

老周摇摇头:“你啊,太老实了。我看你这模样、这气质,根本就不是干杂活的人,怎么就困在这小破巷子里三年不走?”

陈渊没回答。

有些路,外人看不懂。

潜龙在渊,不是沉沦,是等待风起。

就在这时,大排档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轿车直接停在巷口,堵住半条路。

车门推开,七八个穿着黑短袖、胳膊带纹身的壮汉快步走下来,气场凶悍,瞬间压得整条巷子的喧闹声都小了半截。

街上摊贩下意识收声,食客纷纷抬头,眼神紧张。

南城老巷,鱼龙混杂,谁都知道这种人不好惹。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眼神凶悍,扫过大排档所有人。

“谁是陈渊?”

光头开口,声音粗暴,震得周围没人敢说话。

刘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在巷子里混了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道上的人。

她瞬间慌了,第一反应不是帮员工,而是想撇清关系。

刘梅立刻指着后厨门口的陈渊,语速飞快:“他!他就是陈渊!我不知道他惹了什么事啊!跟我的店没关系!你们有事找他,别影响我做生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陈渊身上。

看热闹的食客愣住了。

那个任人欺负、窝囊三年的打杂小弟,居然惹上社会大哥了?

光头带着人一步步走进大排档,地面脚步声沉重,压迫感十足。

周围安静得可怕。

光头死死盯着陈渊,冷笑一声:“你就是陈渊?跟我们走一趟。”

陈渊站在后厨门口,身形依旧挺拔。

他抬眼,目光终于不再麻木。

沉寂三年的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寒芒,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