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御花园中嬉戏日
却说凤欲潇带着凤思河来到御花园。
今日的天气极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蝶舞蜂飞,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凤思河拿着那只蝴蝶风筝,欢快地在花丛间奔跑。
"二哥、二哥,你看我的风筝飞得好高!"
她仰着头,看着风筝在蓝天白云间翱翔,笑得眉眼弯弯。
凤欲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
思河这孩子,当真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若是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该有多好。
"思河,慢些跑,仔细别摔了。"他轻声叮嘱道。
"知道啦——"
凤思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继续在花丛中奔跑。
她的裙裳随风飘扬,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凤欲潇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
忽然,凤思河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凤欲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思河,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凤思河拍了拍胸口,"多亏有二哥在。"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发现是一块凸起的石头。
"都怪这块石头!"她气鼓鼓地踢了它一脚,"害我差点摔倒!"
凤欲潇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仔细脚疼。"
他蹲下身,替她拍了拍裙裳上沾染的泥土。
"下次跑慢些,别这么急。"
"知道啦。"凤思河吐了吐舌头,"二哥最好了。"
不远处,凤欲河正从校场走来。
他本是来找凤思河的,却看见这一幕——
凤欲潇蹲在地上,替凤思河拍去裙裳上的泥土,神情温柔而专注。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月白色的长袍映照得近乎透明。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幅画。
凤欲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二哥对思河,当真是极好的。
他走上前去,轻声道:"思河,二哥。"
"三哥!"凤思河看见他,眼睛一亮,"三哥你也来啦!"
"嗯。"凤欲河点点头,目光落在凤欲潇身上,"大哥呢?"
"大哥被父君召去了。"凤欲潇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是有什么要事商议。"
"哦。"
凤欲河没有多问。
他知道,大哥作为太子,平日里政务繁忙。
能有时间陪他们玩耍,已是难得。
"那我们继续放风筝吧!"凤思河拉着两人的手,"三哥也一起!"
"好。"凤欲河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三人一同在御花园中嬉戏。
凤思河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笑声也越来越响亮。
凤欲潇和凤欲河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静静地看着她。
"三弟。"凤欲潇忽然开口。
"嗯?"凤欲河转头看向他。
"你觉得……大哥今日有些不同吗?"
凤欲河愣了一下。
"不同?哪里不同?"
"我也说不上来。"凤欲潇微微蹙眉,"只是……今日他教我剑法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有些什么?"凤欲河追问道。
"没什么。"凤欲潇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大概是我想多了。"
凤欲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着凤思河放风筝。
"二哥!三哥!"
凤思河忽然跑过来,小脸涨得通红。
"我的风筝又挂在树上了!"
凤欲潇和凤欲河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去取。"
凤欲潇站起身,走到那棵大树前。
他抬头看了看挂在树枝上的风筝,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地跃上了树。
"二哥好厉害!"凤思河在下面欢呼。
凤欲潇伸手,轻轻将风筝取了下来。
他正要跳下树,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边。
那是大哥。
凤曦河不知何时从乾清宫回来了,正站在御花园的廊下,望着他们。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而深邃。
仿佛……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某个人。
而那个人……
凤欲潇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看见大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潇弟!"
凤曦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下来吧,我接着你。"
凤欲潇回过神来,从树上轻轻跃下。
他的身姿轻盈,如落叶飘零。
而凤曦河已经张开双臂,在下面等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得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的眼眸。
凤欲潇落入凤曦河的怀中,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是一瞬间,却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大哥。"凤欲潇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凤曦河回过神来,轻轻放开他。
"小心些。"他的声音平静,但凤欲潇却能感觉到——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大哥!"凤思河跑过来,"大哥你回来啦!"
她扑进凤曦河怀里,仰起小脸:"大哥,你看我的风筝飞得好高!"
凤曦河低头看着她,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嗯,思河真厉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向凤欲潇。
两人视线相触,又同时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凤欲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大哥。"
凤欲潇走上前,轻声道:"父君召见你,是为了何事?"
凤曦河沉吟片刻,道:"父君说,过几日要带我们去祭祖。"
"祭祖?"凤思河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祭祖呀?"
"因为再过三个月,便是祖父的忌日。"凤曦河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父君说,要带我们去太庙祭拜,以尽孝道。"
凤欲潇微微蹙眉。
祖父的忌日……
他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祖父的记忆。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祖父的模样。
他只记得……祖父很早便去世了,在他们来到凤国之后不久。
父君说,祖父是病逝的。
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潇弟?"凤曦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凤欲潇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只是在想,祭祖那天,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
"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凤曦河轻声道。
他的目光落在凤欲潇身上,温柔而坚定。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护他周全。
凤欲潇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嗯。"他点了点头,"有大哥在,我不怕。"
凤曦河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温暖而明亮,仿佛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走吧,回去用晚膳。"他牵起凤思河的手,"今日你们都累了,早些休息。"
"好!"
三人一同离去,走在落日的余晖中。
凤曦河走在最前面,一手牵着凤思河,一手提着那只蝴蝶风筝。
凤欲潇和凤欲河跟在他身后。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将四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凤欲潇看着大哥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总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大哥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这种感觉……
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夜色渐浓,长乐宫中灯火通明。
晚膳过后,四兄妹围坐在殿中闲聊。
凤思河靠在凤曦河身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思河,该睡了。"凤曦河轻声道。
"唔……再坐一会儿嘛……"凤思河迷迷糊糊地应道。
凤曦河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抱起来。
"我送思河回去。"
他转头看向凤欲潇和凤欲河:"你们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练剑。"
"好,大哥慢走。"
凤欲潇目送凤曦河离去,看着他抱着凤思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二哥。"凤欲河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喜欢大哥?"
凤欲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上凤欲河平静的目光。
"三弟,你说什么呢。"他扯出一个笑容,"大哥是我的兄长,我自然是喜欢大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凤欲河摇了摇头,"我是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是说……那种喜欢。"
凤欲潇愣住了。
那种喜欢?
他看着凤欲河的眼睛,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的心,忽然乱了起来。
"三弟……"他轻声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凤欲河站起身,"只是随便问问。"
他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忽然回过头来。
"二哥。"他的声音很轻,"若是有什么……记得告诉我。"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了。
留下凤欲潇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殿中。
他的心跳得很快。
很快很快。
仿佛要冲破胸腔。
三弟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可他自己……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
每当看着大哥的时候,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每当大哥对他温柔一笑,他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这种感觉……
究竟是什么呢?
夜深了。
凤欲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今日的画面。
大哥教他剑法时认真的神情。
大哥替他擦汗时温柔的目光。
大哥在树下接住他时,心跳相触的那一刻。
还有……大哥看着他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他心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觉得……
这种感觉,和对大哥作为兄长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同。
可若是要他说清楚,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又说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
看着大哥,真好。
能和大哥在一起,真好。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依旧很快。
他的脸,也越来越烫。
"大哥……"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缠绵。
窗外,月光如水。
洒落在他紧闭的眼帘上,也洒落在他纷乱的心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