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太子殿下的温柔
翌日清晨，晨光洒落在长乐宫的琉璃瓦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凤曦河早早便醒了。
他换上一身素净的白衫，墨发以玉簪束起，整个人显得清朗俊逸。
今日不是朝会之日，他难得清闲，便想好好教教潇弟剑法。
说起来，潇弟的剑法天资极高，一点便通。
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剑术高手。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大哥。"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凤曦河打开门，看见凤欲潇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佩剑，英姿飒爽。
可那张脸依旧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大哥，我来了。"他轻声道。
"进来吧。"凤曦河侧身让他进屋，"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凤欲潇走进屋内，"大哥今日……为何穿得这般素净？"
凤曦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笑道："今日教你剑法，穿得太正式了不方便。"
"也是。"凤欲潇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在凤曦河身上流连。
大哥穿白衣……真好看。
不同于平日里的沉稳持重，今日的他显得更加清朗出尘，仿佛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怎么了？"凤曦河察觉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没什么！"凤欲潇连忙移开目光，耳根却微微泛红，"只是觉得大哥穿白衣也好看。"
凤曦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潇弟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哪有……"凤欲潇嘟囔道，声音却越来越小。
用过早膳后，两人来到长乐宫后院的校场。
校场宽广平整，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凤曦河站在校场中央，手持长剑，神情认真。
"潇弟，剑法之道，在于心、眼、手合一。"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长剑，"心到剑到，眼随剑动，手随意转。三者缺一不可。"
"是。"凤欲潇认真地听着，眼中满是专注。
"我今日教你'流云剑'。"凤曦河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此剑法共十二式，剑势如流云，变化莫测。练到极致，可达到'剑如流云，云即剑'的境界。"
"剑如流云，云即剑……"凤欲潇喃喃重复，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看好了。"
凤曦河轻喝一声，长剑出鞘。
剑光如水银泻地，凌厉而优美。
他的身形如风，剑势如云，每一招每一式都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剑法凌厉，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优雅。
凤欲潇看得目不转睛。
他从未见过大哥认真舞剑的模样。
平日里的大哥，总是一副温和稳重的模样，让人觉得可靠安心。
可此刻的大哥……
剑眉星目，气质凌厉，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不可直视。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看明白了吗？"
凤曦河收剑而立，呼吸平稳，丝毫不见疲态。
"看明白了。"凤欲潇回过神来，"大哥的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
"不过是勤学苦练罢了。"凤曦河淡淡道，"你来试试。"
"好。"
凤欲潇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
他闭上眼睛，回想方才大哥的动作。
心、眼、手合一。
心到剑到，眼随剑动，手随意转。
他睁开眼睛，长剑出鞘。
剑光闪烁，如流云飘过。
他的剑法不及凤曦河那般凌厉老辣，却也行云流水，颇具神韵。
凤曦河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你的悟性极高，已经掌握了几分精髓。"
"真的吗？"凤欲潇停了下来，有些惊喜。
"真的。"凤曦河走上前，"不过，你的第三式和第七式还有些问题。握剑的手腕要再灵活一些，剑势才能更加连贯。"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凤欲潇的手腕。
凤欲潇的身体僵了一下。
大哥的手……很温暖。
"来，跟着我的动作。"凤曦河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专注地调整他的姿势，"手腕放松，但不能松懈。要像这样……"
他轻轻转动凤欲潇的手腕，指导他调整握剑的角度。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凤欲潇能清晰地看见大哥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微抿，神情专注。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潇弟？"凤曦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凤欲潇连忙移开目光，脸颊微红，"我、我只是在想大哥方才说的话。"
凤曦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温柔而深邃。
那目光让凤欲潇更加紧张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哥，我继续练。"
"好。"凤曦河收回手，退后几步，"我再演示一遍，你看仔细了。"
"嗯。"
日头渐渐升高，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一个多时辰。
凤欲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大哥，我练得如何？"
凤曦河看着他沾满汗水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轻轻递到凤欲潇面前。
"先把汗擦擦。"
"多谢大哥。"凤欲潇接过锦帕，擦了擦额头。
帕子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是他熟悉的大哥身上的味道。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的剑法进步很快。"凤曦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练几日，便能将'流云剑'练到小成。"
"都是大哥教得好。"凤欲潇抬起头，对上凤曦河温和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凤曦河看着凤欲潇明亮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悸动。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双眼睛里。
"大哥？"凤欲潇见他不说话，有些疑惑。
"没什么。"凤曦河回过神来，移开目光，"只是觉得……你今日的状态很好。"
"是吗？"凤欲潇笑了起来，"那都是因为有大哥在旁边指点。"
凤曦河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中那股悸动越发强烈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看着潇弟笑，真好。
"大哥、二哥——"
凤思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凤曦河和凤欲潇同时转头，看见凤思河正朝他们跑来。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她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咦，二哥你身上好多汗，是在练剑吗？"
"是啊，大哥在教我剑法。"凤欲潇笑道。
"好厉害！"凤思河眼睛一亮，"大哥、二哥，下次也教我好不好？"
"好啊。"凤曦河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习武很辛苦的，你确定要学？"
"我要学！我要学！"凤思河欢呼道，"我要像大哥、二哥一样厉害！"
凤欲潇看着她活泼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思河真可爱。"
"二哥也可爱！"凤思河抱住凤欲潇的手臂，"二哥陪我去放风筝好不好？"
"这……"凤欲潇看了凤曦河一眼，有些为难，"我还在跟大哥练剑……"
"剑可以晚点再练嘛！"凤思河撒起娇来，"二哥——求求你了——"
凤欲潇无奈地笑了。
"好好好，陪你去。"
他转头看向凤曦河，有些歉意："大哥，那今日就先练到这里？"
凤曦河看着他被凤思河缠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去吧。"他轻声道，"下午我们再继续。"
"多谢大哥。"
凤欲潇牵着凤思河的手离去，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来。
他看着凤曦河，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笑容映照得格外温暖。
"大哥，下午见。"
"下午见。"
凤曦河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牵着凤思河的手，一蹦一跳地远去。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样的日子，真好。
午后，凤曦河正在书房中看书。
他本想等凤欲潇回来后继续练剑，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道帝君的召见旨意。
"父君召见？"他微微蹙眉，"可知是为了何事？"
传旨的内侍躬身道："回太子殿下，奴才不知。不过陛下看起来心情不错，许是有好事。"
凤曦河点了点头，换上一身正式的衣袍，前往乾清宫。
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父君平日里政务繁忙，很少召见他。
今日忽然召见，不知是为了何事？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打起精神来应对。
毕竟……他是凤国太子。
是弟弟妹妹们依靠的长兄。
无论如何，他都要撑起这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