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长乐宫中四兄妹
晨光熹微，凤国的皇城从沉睡中苏醒。
长乐宫内，太子凤曦河已经起身。
他今日穿了一袭绛红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白玉带，墨发以金冠束起。其余的青丝披散在肩头，衬得他剑眉星目，气质沉稳。
二十二岁的凤曦河，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储君风范。
他是凤国太子，文韬武略，勤政爱民。
百姓称颂，朝臣敬服。
所有人都说，太子殿下将来一定会是位贤明的君主。
“大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凤曦河回过头，看见凤思河正朝他跑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裳，头梳双髻，活泼灵动。
十二岁的凤思河，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像极了春日里的桃花。
“大哥，大哥！”她跑到凤曦河面前，仰起小脸，“今日休沐，大哥陪我们去御花园玩吧！”
凤曦河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
“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思河想玩什么？”
“放风筝！”凤思河眼睛一亮，“三哥说今日风大，最适合放风筝了！大哥、二哥、三哥，我们一起去嘛！”
话音刚落，凤欲潇和凤欲河便从廊下走来。
凤欲潇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墨发半束，眉目温润如画。他比凤曦河小两岁，身形修长，气质清雅出尘，笑起来时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凤欲河比凤欲潇小一岁，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面容冷峻，气质沉稳内敛。他不爱说话，但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大哥。”凤欲潇走到凤曦河面前，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思河闹着要放风筝，我与欲河劝不住她，只好来寻你了。”
凤曦河看着弟弟妹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便是他的家人。
他的弟弟妹妹。
他们一起在这长乐宫中长大，一起读书习武，一起嬉戏玩耍。
这么多年过去了，感情依旧深厚。
“走吧。”他笑道，“难得休沐，今日便陪你们好好玩一日。”
御花园中，春光正好。
凤思河拿着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欢快地在花丛间奔跑。
凤欲河跟在她身后，默默护着她，生怕她摔倒。
凤曦河和凤欲潇并肩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妹妹们玩耍。
“思河都十二岁了，还是这般活泼。”凤欲潇轻声道，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孩子嘛。”凤曦河望着凤思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让她开心便是。”
“大哥说得是。”凤欲潇转过头，目光落在凤曦河脸上。
阳光洒落在凤曦河身上，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格外俊朗。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微扬。
绛红色的衣袍衬得他气质沉稳，仿佛能扛起世间所有的风雨。
凤欲潇看着，忽然有些出神。
他总觉得……大哥和父君长得很像。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气质，同样的……让人安心。
可又有些不同。
父君是温柔中带着几分飘逸，而大哥……是温柔中带着几分坚毅。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撑起一片天。
“潇弟？”凤曦河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凤欲潇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目光。
“没什么。”他轻声道，耳根却微微泛红，“只是觉得……大哥今日格外好看。”
凤曦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凤欲潇的额头。
“你这张嘴，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凤欲潇揉了揉额头，嘟囔道：“我哪有，大哥明明就是很好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哎呀！”
忽然，凤思河惊呼一声。
她的风筝被树枝挂住了，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三哥！三哥你快来帮帮我！”她急得直跺脚。
凤欲河连忙走过去，伸手去够那风筝。
可树枝太高，他够不到。
“大哥——”凤思河转头看向凤曦河，眼泪汪汪的。
凤曦河失笑，走上前去。
他轻轻一跃，身姿如燕，轻轻松松便将那风筝摘了下来。
“给你。”他把风筝递还给凤思河。
凤思河接过风筝，破涕为笑：“谢谢大哥！大哥最厉害了！”
她欢快地跑开，继续放风筝。
凤曦河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中满是柔软。
“曦河。”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凤欲潇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洒落在凤欲潇身上，将他月白色的长袍映照得近乎透明。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幅画，一首诗。
“大哥。”凤欲潇走近几步，轻声道，“你方才那一跃……身姿真好看。”
凤曦河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只是一瞬间，快得让他来不及察觉。
“潇弟。”他轻声道，“你也很厉害。”
“上次你舞剑，我在一旁看着。剑法凌厉，却又行云流水，将来必成大器。”
凤欲潇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大哥真的这么觉得？”
“自然是真的。”凤曦河看着他明亮的眼眸，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意，“我说过，你天赋极高。假以时日，定能超过我。”
凤欲潇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烂而温暖，仿佛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那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他认真道，“这样才能保护好大哥。”
凤曦河愣住了。
保护他？
他看着凤欲潇真挚的眼神，看着那张清秀俊逸的脸庞。
他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大哥，你怎么了？”凤欲潇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心，“脸色似乎有些红？”
“没什么。”凤曦河移开目光，“只是……日头有些晒。”
他伸手，替凤欲潇挡了挡阳光。
动作自然而温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凤欲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大哥，你挡着我做什么，你自己才更晒呢。”
“我不怕晒。”凤曦河淡淡道，“你身子弱，仔细别中了暑气。”
凤欲潇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大哥真体贴。”
不远处，凤欲河默默看着这一幕。
他虽不爱说话，却心思细腻。
他看得出……大哥对二哥，似乎有些不同。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陪凤思河放风筝。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四兄妹在御花园中玩了一整日，疲惫却开心。
凤曦河领着弟弟妹妹们回到长乐宫，吩咐宫人准备晚膳。
“今日玩得可尽兴？”他笑着问道。
“尽兴！”凤思河欢呼一声，扑进凤曦河怀里，“谢谢大哥！下次还要和大哥一起玩！”
凤曦河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下次还带你去。”
凤欲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凤曦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方才……大哥一直替他挡着阳光。
那份温柔，那份体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知道，那是兄弟之间的关爱。
可为什么……他心中会有一点点其他的期待？
“潇弟。”凤曦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凤欲潇抬起头，对上凤曦河温和的目光。
“怎么了？发什么呆？”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只是在想，明日大哥要教我什么剑法。”
“明日啊……”凤曦河沉吟片刻，“明日我教你一套新的剑法，名为'流云剑'。剑势如流云，变化莫测，最是适合你。”
“好。”凤欲潇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我明日一早便来找大哥。”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凤曦河看着凤欲潇的笑脸，心中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悄悄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看着他笑，真好。
夜深了，长乐宫中渐渐安静下来。
凤曦河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
今日……他心中有些异样。
每当看着潇弟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
明明只是兄弟之间的关爱……为什么会这样？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也许……只是他太累了。
明日还要教潇弟剑法，该早些休息了。
他转身回到榻上，闭上了眼睛。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凤欲潇的笑脸。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那抹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