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无声试探,互不同房
张小凡急得眼眶发红,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谢允,双手局促交握在身前,只能轻轻点头、摇头回应对方问话。
谢允观察他半晌,眼底疑虑更重。
尚书嫡女自幼饱读诗书,能入宫伴太后作诗,口齿伶俐远近闻名,眼前这人却无法言语,举止怯懦卑微,半点世家贵女气度都无。
“陛下费心送来的人,倒是与众不同。”谢允缓步坐到床边,距离张小凡一尺距离,没有靠近,“前五位王妃,夜夜等候与本王同房,唯独你,昏睡整夜,毫无期待。”
张小凡浑身僵硬,脑袋埋得更低,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谢允没有靠近,若是近距离触碰,自己男子身形必然暴露。
他从前听府中下人闲谈,知晓摄政王与前五任王妃从未真正同房,皆是分房歇息,想来是谢允早已知晓她们是皇帝派来的眼线。
今夜想来也不会逼迫自己同榻。
果不其然,谢允淡淡扫了他一眼,起身整理衣袍:“寝殿归你居住,本王回书房歇息,往后无事不必来书房叨扰。”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出婚房,只留张小凡一人呆坐在红床之上。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张小凡虚脱一般瘫坐在被褥上,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今夜算是暂时蒙混过关,可哑药损伤喉咙,无法开口说话,往后日子处处皆是隐患。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纸砚,指尖握着毛笔微微颤抖,在宣纸上写下一行清秀小字:多谢王爷体恤,我会安分守己,绝不随意打扰王爷。
第二日清晨,侍女送来早膳,张小凡将写好的字条交给侍女,让其转交谢允。
往后几日,王府形成固定相处模式。
谢允每日清晨处理朝堂军务,白日多待书房,傍晚偶尔会来庭院散步,远远看一眼亭中静坐的张小凡,不多交谈。
张小凡在王府谨小慎微,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每日吃完饭后便坐在庭院凉亭看书,或是悄悄在后花园空地栽种草药,极少踏出王府大门。
谢允暗中派影卫时时刻刻监视他一举一动,每日汇报行踪,却始终找不到丝毫图谋不轨的痕迹。
影卫每日回禀:“王妃整日安静看书,栽种草药,不曾暗中联系尚书府,不曾打探王爷军务,唯一外出之事,便是每隔三日出城进山采药。”
谢允听完汇报,指尖摩挲眉骨处面具下的陈年伤疤,心底戒备丝毫未减。
他认定张小凡城府极深,故意装出柔弱失语的模样降低自己防备,进山采药必然是与尚书、皇帝暗中传递密信,谋划下毒害他。
却不知,张小凡出城采药,只为集齐炼制假死药所需药材,他早已下定决心,绝不遵从尚书府的命令伤害谢允。
谢允虽心存戒备,却并不为难他,府中供给衣食丰厚,金银绸缎任由支取,可张小凡分文不动,衣物吃食只求最简单朴素,从不挥霍王府分毫银两。
他心底认为若是花了谢允的钱财,便欠下人情,日后脱身之时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