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毒酒软骨,哑药封喉
婚前一日黄昏,丫鬟匆匆来后院传唤张小凡,说夫人设宴,召他去主院用膳。
张小凡心头惴惴,攥紧袖中偷偷采来的止血草药。往日夫人见他非打即骂,从未传他用膳,今日这般和善,必定藏着猫腻。
他走到主院花厅,桌上摆满精致菜肴,夫人端坐主位,张婉柔侧坐一旁,两人脸上竟难得带着温和笑意,看不出半分平日的刻薄。
“小凡过来,这些年委屈你了。”夫人抬手示意他落座,亲自给他斟满一杯琥珀色酒液,“明日便是你姐姐大喜之日,府中上下忙碌,往日是我对你太过严苛,今日设宴赔罪,若能原谅母亲就快饮下这杯酒。”
张小凡不敢推辞,双手捧起酒杯,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药味,这怕是鸿门宴,心中警铃大作。
“夫人不必这样,我感谢夫人把我养大,没有怨恨您。”没有拿起酒杯。
夫人与张婉柔立马变了脸,接着假意抹泪放软语调:“小凡这是不肯原谅我了?你姐姐嫁出去了又不能常回来,家里就剩你一个孩子,以后母亲还得多靠你呢。”说要张婉柔也跟着哭诉:“我出嫁以后不能尽孝,希望弟弟能多照看母亲。”
张小凡看着她们演戏心想“看来这杯酒是逃不过了。”
他硬着头皮仰头饮尽,酒水入喉绵软,片刻后四肢骤然发软,浑身力气飞速流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木凳上,指尖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药效发作的瞬间,母女二人温和面具瞬间撕碎,露出狰狞刻薄的嘴脸。
张婉柔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他无力垂落的手臂:“贱坯子,你还真以为母亲会善待你?不过是需要你替我去死罢了。”
夫人命人端过一碗漆黑药汁,捏开张小凡的下颌,不顾他拼命摇晃的头颅,硬生生整碗哑药全部灌进喉咙。
药汁灼烧喉咙,剧痛顺着咽喉蔓延,张小凡想尖叫、想挣扎,可四肢被软骨散牢牢禁锢,只能发出嗬嗬破碎的气音,两行温热泪水不受控制滚落。
“别白费力气了。”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瘫软在地的少年,语气冰冷刺骨,“你那卑贱生母,当年勾搭老爷,本就不配活在世上,你是她留下的孽种,生来就该替婉柔挡灾。明日你披上嫁衣,嫁入摄政王府,按照陛下吩咐,伺机给摄政王下毒,传递他谋逆的证据。”
她蹲下身,一把攥住张小凡的发丝,强迫他抬头对视:“若是乖乖听话,事成之后,我便将你生母牌位迁入张家祠堂,享后人香火;若是敢耍半点花样,我立刻派人去城郊挖开你生母棺木,当众鞭尸,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张小凡眼底满是绝望,喉咙火烧火燎,发不出一句辩驳,只能含泪轻轻点头。
他生母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念想,他不能让死后的母亲再受折辱。
张婉柔见状,拿起一旁马鞭就要往张小凡身上抽,却被夫人一把拦住。
“住手,打坏了明日嫁衣遮不住,摄政王一眼便能看出破绽。”夫人夺走鞭子,冷声吩咐门外仆妇,“把人拖去偏房,换上女子嫁衣,梳洗装扮,明日一早抬上喜轿。”
仆妇应声上前,拖拽着浑身无力、无法出声的张小凡离开花厅。
少年躺在冰冷偏房木板床上,喉咙剧痛难忍,浑身酸痛,望着窗外飘落的白雪,默默攥紧袖中藏着的医书残页。
他幼时被打伤上山采药,偶遇隐居深山的神医,对方见他心性纯良、精通草药,收他唯一弟子,赠予一本绝世医毒秘典。这些年他偷偷研读。
原本他只想安稳熬过时日,待到时机便去找师父山林隐居,可如今被逼送入虎口。
他也听说谢允那五位王妃惨死的传闻,若是按照尚书、皇帝的吩咐下毒,自己最后必然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若是不肯动手,嫡母便会损毁母亲尸骨。
两难绝境之中,张小凡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尽快集齐药材,炼制假死药,待时机成熟,悄无声息从摄政王府脱身,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个吃人的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