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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回廊chapter1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漩涡与素描

窗外下着雨,房间里的窗户开着,初夏的雨总是带来一丝寒凉,随着风吹进了屋中,让人忍不住想瑟缩起身体。

肖战站在妹妹房间的中央,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素描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纸张边缘已经起毛,是三年前肖薇失踪那天,他在这间屋子里找到的唯一线索。

素描纸上画的是漩涡,无数道弧线以违反透视原理的方式纠缠、旋转,中心深不见底。妹妹用炭笔在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是她特有的圆润字体:

“哥,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终于画出来了。它很美,但别来找我。”

窗外雨点敲打着玻璃,房间里弥漫着久未住人的灰尘味和肖薇留下的淡淡薰衣草香。三年了,肖战每周都会来打扫。他总觉得,也许某一天,妹妹会推门进来,还像以前一样,冲他撒着娇嚷嚷着让他做爱吃的菜。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消息:

「肖老师,甲方对世贸中心新馆的设计方案有十七处修改意见,会议改到下午三点。」

肖战没急着回复信息。他把素描纸小心地对折,收进西装内袋,关了窗户。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停住了。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振动……

起初很微弱,像远方的低音提琴弦在轻颤。渐渐的墙壁开始渗出光,木纹流动起来,沿着某种规律旋转,逐渐形成图案。

肖战见过这个图案,在肖薇的素描本里,在噩梦里,在他这三年来研究的每一份“异常现象”档案里。

漩涡……

它从墙壁上浮现,悬浮在空中,直径大约一米。边缘是模糊的彩虹色光晕,中心是纯粹的黑,深得能吸走所有东西。房间里没有风,但他的头发被无形的力向后拉扯,西装衣摆翻飞,比刚才吹进屋子里的风还要大。

他想后退,想转身逃跑,想打电话给助理。但脑海里突然响起肖薇的声音,是十六岁那年妹妹发高烧时的呓语。

“哥,漩涡里有星星…好漂亮…”

肖战鬼使神差向前迈了一步。漩涡骤然扩大,瞬间吞没了他。

……

强烈的失重感,不是坠落,是溶解……

肖战感觉自己被拆解成无数微粒,沿着光的轨迹螺旋前进。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正在扭曲折叠。他看到破碎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肖薇在巴黎美院的画室里,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专注得发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赛车场上摔倒,摩托车碎片四溅,那人头盔下的眼睛惊恐地睁大;无数人影在黑暗中奔跑、尖叫、消失。

耳边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扫描完成。穿行者编号1823-1005,欢迎来到回廊。”

他重重摔在地面上,痛觉瞬间回归。肖战蜷缩着咳嗽,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冰凉的白瓷砖上,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

肖战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周围,他好像在一间医院里,但这不是正常的医院。

荧光灯管一半熄灭,一半疯狂闪烁,在墙壁上投下抽搐的光影。空气中有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更刺鼻的味道,像是福尔马林混合铁锈的气息。走廊无限延伸,两边的病房门都敞开着,里面是更彻底的黑暗。

肖战的腿在发抖。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用职业习惯分析着周围环境。

瓷砖是八十年代公共设施的常见规格,接缝处有多次修补痕迹,灯光线路老化严重,但闪烁频率规律,可能是人为控制,门牌号码顺序混乱,302隔壁是417,空间逻辑异常。

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低下头检查西装内袋,素描纸还在。掏出手机,意料之中没有信号,时间显示乱码。钱包、钥匙、还有一枚肖薇送的建筑师徽章和一只甲方赠送的没来及扔掉的打火机。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了。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脚步声很轻,但很规律,咔,咔,咔,像高跟鞋敲击地面,每一步的间隔分秒不差。

肖战快速闪身躲进最近的病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门锁“咔哒”一声自动扣上。他心脏狂跳,背靠门板屏住呼吸。从门上的小窗看出去。

一个护士走过。她穿着上世纪的老式护士服,浆洗得笔挺,帽子端正。但她的脸…没有五官。平滑的皮肤像蜡像,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白光。她推着一辆不锈钢推车,上面摆满玻璃瓶,瓶里浸泡着暗红色的东西。这一幕感觉很熟悉,好像他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的场景和人物。

护士在302病房前停下。她没有转头,但肖战觉得她在“看”这扇门。

三秒、五秒、十秒……她继续向前走。

肖战刚松口气,就听见背后有声音:

“你在躲什么?”

他猛地转身。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都躺着人。准确来说是人体模型,塑料皮肤开裂,露出里面的填充物。说话的是中间那个“人”,它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眶对着肖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不但不可怕,甚至有些搞笑,

“新来的?”模型嘴巴开合,发出合成电子音,“规则看了吗?”

肖战喘着粗气,缓缓开口:“什么规则?”

“啧,又是一个不看说明书的。”模型叹了口气,“听清楚,我只说一次。”

“第一,在这家医院存活72小时。第二,每天四次必须到一楼大厅测心率。第三,心率超过120的,护士会带你去‘治疗’。”

“治疗是什么?”肖战微微皱起了眉。

模型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会知道的。”

“怎么离开这里?”

“完成系统任务,或者死。”模型放下头,恢复静止,“友情提示,别相信戴金丝眼镜的医生。祝你好运,新朋友!”

肖战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规则、任务、系统…这听起来像某种沉浸式恐怖游戏。但痛觉太真实,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这肯定不是游戏。

肖战多年的职业习惯,擅长理解空间和规则。他努力保持理智,试图把这里当成一个异常建筑来分析。

他轻轻推门,却锁死了,只好观察病房。窗户封死,通风口太小,天花板是集成吊顶也许能拆,但太耗时。护士刚过去,按照她的步速,走到走廊另一头再回来大概需要……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快了,咔咔咔咔。

肖战蹲下,从门缝底下看,两双脚。护士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另一个人。那人的鞋是男士皮鞋,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们在门外停下。

“这间查过了吗?”一个男声,温和儒雅。

护士没说话,但肖战听见推车转向的声音。钥匙插入锁孔。

肖战环顾四周,唯一能躲的地方是床底。他刚滚进去,门就开了。两双脚走进来。护士的白皮鞋一尘不染,男士的皮鞋在瓷砖上留下血脚印。

“今天来了几个新人?”男人问。

护士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老旧的收音机调频。

“三个。一个在停尸房,一个在药房,还有一个…”皮鞋转向,正对肖战的床,“不见了。”

肖战屏住呼吸。他能看见皮鞋尖就在床边五十公分外。那人蹲下了。一张脸出现在床底边缘。

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白大褂一尘不染。很普通的一张脸,冲着他微笑,嘴角弧度完美得虚假。

“找到你了。”

肖战心脏停跳一拍,他不确定被找到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肯定不会太舒服。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像是金属柜子被推倒。接着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医生和护士同时转头。

“另一个。”医生皱了下眉站起身,“先去处理,这个跑不了。”

脚步声远去,肖战在床底又等了两分钟,才爬出来。门没关,走廊空无一人。他必须离开这里,但该往哪走?

左手边是护士离开的方向,右边是声音传来的方向。理性告诉他应该避开危险,但那个摩托车引擎声,是现实世界的声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任何“正常”的东西都可能是线索。

他选择向右跑。走廊像迷宫,岔路不断。墙上挂着指示牌,可箭头总是指向矛盾的方向。肖战在每个路口只花一秒判断,依靠职业直觉就能选择最合理的路径。

引擎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叫骂:“靠!这什么鬼东西!”

拐过最后一个弯,肖战终于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人。

药房的门被撞得变形,玻璃碎了一地。一个穿黑色机车夹克的男人正和一个“东西”搏斗。

一个活过来的药架,金属支架像触手一样挥舞,玻璃瓶如炮弹般喷射。男人身手不错,在有限空间里闪转腾挪,但手臂已经被划出好几道口子。他抓起一个灭火器,砸断一根触手,更多触手紧接着缠上来。

肖战看清了男人的脸,看上去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眉间有颗痣,眼神狠厉又明亮。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在哪见过。

“喂!”肖战喊了一声。

男人转头,愣了一瞬。就这一瞬,触手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倒吊起来。

“我去!”男人挣扎,触手越缠越紧。

肖战冲进药房,他不擅长战斗,不过建筑师熟悉结构弱点。他快速扫视,这“东西”的核心是收银台的老式电脑,线路从那里蔓延到所有架子上。

“打那个电脑!”肖战冲着男人喊喊。

“我他妈过不去啊!”

触手把男人甩向墙壁。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用后背缓冲,但还是撞得不轻,咳出一口血。

肖战看到地上有散落的酒精瓶。他扯下领带,缠在破碎的瓶口,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领带。

“接住!”他朝着男人扔了过去。

男人身手的确不错,在空中准确接住了酒精瓶,毫不犹豫砸向电脑。火焰腾起,触手痉挛着松开。男人摔在地上,滚灭身上的火苗,爬起来又是一脚踹在电脑主机上。屏幕炸裂,触手瘫软,房间里只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两人在满地狼藉中对视,喘着粗气。

“谢了。”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打量肖战,“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应该是。”肖战松开握紧的拳头,长呼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我叫肖战。”

“王一博。”男人点头,目光落在肖战的西装上,“你这身…来医院开会?”

“差不多。”肖战不想解释,“你刚才说‘也’?还有别人?”

“见了一个,死了。”王一博语气平淡,眼神暗了暗,“在停尸房,被那些塑料模特…算了。先离开这儿,刚才动静太大了。”

他们刚出药房,就听见走廊两端都传来脚步声,很多脚步声。左边是护士的高跟鞋,右边是沉重的像是橡胶靴的声音。前后夹击。

“这边。”肖战拉住王一博,推开一扇标着“员工通道”的门。

里面是楼梯间,灯光更暗,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后面的砖石。他们向上跑,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这他妈到底什么地方?”王一博边跑边骂,“我明明在修车,一抬头就看到个漩涡…”

“漩涡?”肖战猛地停步,诧异的看着对方。

“对,会发光的那种,在车库墙上。”王一博也停下,“你也看见了?”

肖战点头,但没时间细说。下面的门被撞开,那个无面护士走进楼梯间,仰起“头”。她身后,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挤了进来。

“规则生物。”肖战想起塑料模型的话,“不能硬拼,要找规则漏洞。”

“什么规则?”

“心率不能超过120,否则会被抓去‘治疗’。”

王一博骂了句:“我现在心率起码180。”

他们继续向上跑。楼梯没有尽头,一直循环。跑了五层,肖战意识到不对,好像每层的标志都是“3楼”。

“鬼打墙啊?”王一博也发现了,“怎么办?”

肖战靠在墙上喘息,本能的开始分析空间结构,楼梯宽度、踏步高度、扶手材质…然后他注意到了。

通风管道!

在楼梯转角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检修口,螺丝有最近被拧动过的痕迹。

“上去。”肖战指着通风口说道。

“你确定?里面可能更糟。”

“下面一定糟。”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行,听你的。蹲下。”

肖战还没明白,王一博就踩上他肩膀,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卸下通风口格栅,翻身进去,然后冲着他伸出手:

“上来!”

肖战抓住他的手,王一博单手就把他拉了上去。刚把格栅装回,下面的门就开了。

透过缝隙,他们看见护士和保安站在楼梯上,静止不动,像是在“感应”什么。三十秒后,没有其他动作便离开了。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光。空间狭小,两人匍匐着前进。

“你身手不错。”肖战低声说。

“以前是赛车手。”王一博在前面,“条件反射。”

“赛车手?”肖战想起来了,“王一博?你是那个王一博?三年前MotoGP新星,后来意外退役……”

王一博身体僵了一瞬:“你认识我?”

“我妹妹…”肖战喉咙发紧,“她是你车迷。你退役那天,她很难过。”

沉默在管道里蔓延。,只有爬行的摩擦声。

“那天是2023年5月19日。”王一博突然说。

肖战停住:“什么?”

“我出事那天。你妹妹也失踪了,对吧?”

肖战感到一股寒意:“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队友进入漩涡前…”王一博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模糊,“我在赛道上看到了一个女孩,站在漩涡旁边,对我们喊‘快跑’。”

肖战的大脑一片空白。肖薇怎么会出现在王一博的事故现场?

“她长什么样?”肖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没看清,太远了。穿着白裙子,长发,手里拿着…好像是什么本子还是书?”

肖薇失踪那天穿的就是白裙子。她随身带着素描本。

管道到了尽头。下面是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档案室。文件柜东倒西歪,纸张散落一地,却看着相对安全。

他们跳下去。王一博落地轻盈,肖战踉跄了一下,身边的人一把扶住。

“小心。”

肖战没说话,还沉浸在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中。他在颤抖。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妹妹失踪时的目击信息。

“你还好吗?”王一博问。

“她…她还活着吗?”肖战抬头,眼眶发红,“后来发生了什么?”

王一博移开视线:“那女孩好像对着我队友笑了笑,然后主动走进了漩涡。”

肖薇是自愿的……肖战靠着文件柜滑坐在地。

王一博在他面前蹲下,在昏暗的光线里,肖战看到这个年轻赛车手脸上有和自己一样的疲惫和困惑,还有某种深藏的愧疚。

“我队友叫周驰。”王一博低声说,“事故发生时,我就在他后面。那个漩涡出现在赛道上,他本来能避开,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猛打方向,把自己甩出去…我被推出了赛道,他连人带车撞进漩涡。”

王一博扯开夹克领口,露出脖颈上挂着的齿轮项链:“这是他留下的。另一个在我这。”

“我得找到他,哪怕只是尸体。”

肖战看着项链,又看看王一博。他们被同一天的漩涡连接,被抛进同一个地方。

“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肖战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单打独斗肯定活不下去。”

王一博点头:“我战斗力还行,但动脑子的事估计得靠你了。”

“先弄清楚这里的基本规则。”肖战站起来,开始翻找档案柜,“医院一定有平面图、值班表、病历…任何能揭示‘规则’的东西。”

王一博走到门边,帮忙把风,肖战快速浏览文件。大部分是乱码,偶尔有可读的:

“患者心率异常…转移至特殊病房…”

“护士夜间巡逻路线…避开停尸房区域…”

“医生…金丝眼镜…禁止单独接触…”

肖战找到了一张残缺的平面图。他铺在地上,用捡到的红笔标记:

“我们现在在行政楼三层。一楼大厅是心率检测点,地下一层是停尸房和…”他顿了一下,“特殊病房。那里可能是‘治疗’地点。”

“所以目标是避开检测,或者让心率不超过120。”王一博说,“但人紧张时心跳怎么可能控制?”

“规则可能有漏洞。”肖战指着图纸,“检测时间每天四次,没说必须本人到场,也没说必须用他们的机器检测。如果我们能找到替代方法……”

外面传来钟声,沉重的像是教堂钟声,在医院里各处回荡。

“几点了?”王一博抬起手腕,他的机械表还运转正常,表盘显示下午四点。

“可能是第一次检测时间。”肖战收好图纸,“不能去大厅,但也不能躲着。规则说‘必须到’,违反可能直接判定失败。”

“那就去,想办法作弊。”王一博活动手腕,“我速度快,也许能…”

“等下!”肖战打断他,“刚才在药房,我注意到你速度快的不寻常。那不是训练能达到的反应。”

王一博眼神闪烁。

“你有特殊能力,对吧?”肖战直视他,“就像我在这里能…看见一些结构性的东西。这里是超自然场所,我们可能也变异了。”

王一博沉默几秒,轻笑出声:“我能看见物体高速运动的细节。在我的感知里,所有运动的物体都会变慢,包括时间。这会让我的行动速度变快,但用多了会头疼。你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我能看见结构的弱点。”肖战指着档案柜,“比如那个柜子,右下角螺丝松动,踢那里会倒。墙壁的砖缝,第三行左数第五块是空心的。还有…”他看向王一博,“你左肩旧伤,右侧膝关节有轻微磨损,是赛车留下的。你现在心率大概115,在下降。”

王一博挑眉:“哇哦,这能力不错。所以你能看穿检测仪?”

“得看到实物才能确定。”肖战走向门口,“走吧,去大厅。我们得知道检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悄悄离开档案室。走廊寂静得可怕,之前的追兵都不见了,像是被钟声召唤走了。

一楼大厅是挑高空间,曾经应该很气派,现在却只剩下破败。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的心电图机,连着电极片。机器旁边站着那个金丝眼镜医生,他正在给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做检测。

男人浑身发抖,心率显示:145。

“不合格。”医生微笑着说,“你需要治疗。”

“不!我不要……”男人转身想跑,但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安抓住他。医生从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扎进男人颈部。

男人抽搐几下,眼神涣散,然后身体开始…慢慢融化。像蜡烛一样软下去,变成一滩胶状物质。护士把那滩东西铲进一个玻璃罐,贴好标签:“标本-489”。

王一博握紧拳头。肖战按住他手臂,摇头。

医生转向他们:“下一个。”

大厅里还有五六个人,都穿着现代服装,应该都是穿行者。一个女孩哭着上前,心率130,也被带走了。

肖战快速分析着心电图机,结构之眼启动,他看到机器内部:简单的电路,但核心有个发光部件,不仅仅是心率,还在检测恐惧情绪!电极片是幌子,真正的传感器在空气里,检测的是肾上腺素水平。

“到我们了。”王一博低声说道。

肖战上前。医生笑眯眯的看着他:“新人。放松点。”

电极片贴在手腕。肖战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他想建筑图纸,想混凝土配比,想结构力学公式。

“嘀”,心率显示:118。

“合格。”医生似乎有些失望,“下一个。”

王一博走上前,表情平静,但肖战看到他太阳穴在跳,王一博的超能力在发动。

“嘀”,心率显示:105。

“哦?”医生凑近屏幕,“你很镇定嘛。”

“赛车手,习惯高压。”王一博面无表情。

医生看了他几秒,摆手:“通过。所有人,回各自区域。下次检测时间午夜十二点。记住,不要串区,不要喧哗,不要…试图离开。”

人群散开。肖战和王一博被分到东翼住院部三楼,病房是相邻的307和308。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扇封死的窗。肖战确定他们目前至少是安全的。

关上门,他坐在床上,手还在抖。刚才那一幕太有冲击力,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变成一罐标本。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很轻的三声,打破了更寂静的病房。

肖战快速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王一博闪身进来,反手将门反锁。

“我们不能待在这。”王一博压低了声音,“我感觉那个医生盯上我们了。”

“我知道。”肖战坐在床边,“但直接违反规则会更麻烦,我们需要计划。”

“什么计划?”

肖战从内袋掏出肖薇的素描,展开递给了王一博:“这是我妹妹画的漩涡。和你看到的一样吗?”

王一博仔细查看:“我看到的比较粗糙,这个有一种数学的美感。”

“她也是学建筑的,有结构强迫症。”肖战指着漩涡的线条,“这些弧线是斐波那契螺旋,黄金比例。这不是随机现象,是某种……精密的构造物。”

“所以?”

“所以这里可能也是构造物。有规则,就有漏洞。”肖战抬起头看着王一博,“我妹妹主动走进漩涡,说明她知道什么。如果她能,我们也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王一博看着素描,突然说:“你妹妹……超厉害!”

肖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会努力帮你找到她。”王一博认真说道:“你也帮我找周驰。交易?”

肖战伸手:“成交!”

肖战握住了王一博伸出的带着老茧且温热有力的手。

窗外虚假的夜幕降临,让医院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走廊的应急灯泛着绿光。远处传来呜咽声,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按照规则,第一次检测过去了,还有71小时,他们会面临无数次生死抉择。但这一刻,在这个散发着霉味的病房里,两个陌生人因为同样的目的而联结。

肖战看着王一博检查门窗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他不会再是一个人并肩战斗了。

而王一博在窗玻璃的反光里也在看着肖战小心收起素描纸的模样。

夜还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在绝境中发芽,那是希望,也是软肋。而在这个吞噬希望的医院里,他们刚刚犯下了第一个错误:

他们开始在乎对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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