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肖战就是他的小哥哥
车子行驶过最豪华的都市商圈，终于来到京市最顶级的江景豪宅。
云溪江畔，有名的江景豪宅，在这儿俯瞰整个京市最璀璨奢华的夜景。
高楼鳞次栉比，穿入云霄，直面江景。
肖战之前也曾上门服务过一些顾客，但他还从未来过这样漂亮的地方。
无论是安保，还是豪宅建设都是京市一流。
就连从门口开出来的车都是清一色千万起步的豪车。
肖战算是对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他默默地提着手里的礼袋跟随人群进入宽敞的电梯，最终到达顶楼平层。
姜媛已经在电梯处等待他们，果然同他所说的一样，是知性干练的女性。
她一见王一博便热情地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你这孩子，都说不用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王一博礼貌地回抱，难得展露笑容，“难得来一次，肯定要多带些东西了。”
他带来的礼物很多，不仅有肖战选的，还有各大奢侈品牌，以及手下人挑选的。
礼物流水般送进屋里，堆满整个地面，而肖战也知道他选的这套礼物根本不算什么。
他默默地找了个角落放下自己手里的礼袋，便去一边站好了。
这些礼物其中最贵的就是那块乾隆年间的普洱老茶饼了。
是王一博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人民币四百万拍下的。
姜媛招待着他坐下，喊来在一旁地毯上玩玩具的儿子，抱在怀里，笑着道。
“许寻，还不快点叫一博哥哥。”
江许寻才五岁，摆弄着手里的玩具车，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嘴，“一博哥哥。”
姜媛有点不高兴地道：“这孩子一点也不礼貌。”
王一博没生气，挑着眉，朝着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变魔术一般变出个巧克力。
江许寻顿时丢下玩具车，从妈妈腿上下来，眼神都亮了，“怎么做到的？”
王一博身上的黑色衬衣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松弛。
他替江许寻揭开巧克力的包装纸，递给他，勾唇笑道：“好好叫一声哥哥，还有惊喜。”
江许寻眼巴巴地吃着巧克力，这次乖乖地道：“哥哥。”
王一博眸里的笑意深了些，朝着身后等候着的手下打了个响指，让人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听你小叔叔说，你想要这个钢铁侠很久了，今天哥哥送给你。”
竟是一个等人高，一比一还原的钢铁侠被封进玻璃橱窗里被人抬了进来。
肖战没想到他哄孩子竟然还挺有招数的。
江许寻见到那手办简直要飞天了，“一博哥哥真棒！”
姜媛无奈地看着儿子，“哲宴也跟你一样，总宠着他。”
王一博笑着道：“小孩子就是要宠的，姜媛姐，我还有一份礼物给你。”
他让人把准备好的老茶饼拿出来，只是从礼盒中取出来就让姜媛眼前一亮，忍不住展露笑意。
“哲宴念叨了好几次，说想喝你这茶，都没喝到。”
“没想到你却拿来送给我了，怎么好意思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王一博顺势从容地道：“我不懂茶，这好茶需要有人品才行，否则也是暴殄天物。”
“送给姐姐，刚好。”
“况且，我也想喝一次姜媛姐泡的茶。”
他装作苦恼，“每次听江哲宴炫耀能喝到姐姐的茶，都好羡慕。”
姜媛被他三言两语就逗得笑出声来，“哲宴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刚好今天有好茶，姐姐泡给你就是了。”
肖战没想到他看着那样其实也挺会哄女人开心的。
正想着，沙发处坐着的人却突然看向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你准备的那套瓷杯呢，还不拿出给姐姐看看。”
肖战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个滥竽充数的陪衬，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机会。
他费力送礼物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未来便是他的大客户。
不过肖战也只是愣了一下，就立马反应过来，领会了他为何在这个时候喊自己。
肖战将准备好的瓷杯拿出来，半跪捧到姜媛面前。
“姜小姐，这套瓷杯泡茶正合适，您看看，如果喜欢的话，我去清洗一下再拿出来给您。”
他长得漂亮，眉眼弯弯，让每个女人都会下意识地注意到他，被他吸引。
就连见过不少人的姜媛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是导购？”
肖战还穿着工作装，胸前佩戴着名牌，含笑道：“是，我是维奥轮的导购，我叫肖战。”
他详细地介绍这套瓷杯，十分专业，让姜媛忍不住认可点头。
“不得不说，这套瓷杯真的好看。”
姜媛有些爱不释手地拿起来反复欣赏，含笑打趣。
“不过，是你挑的，还是这个漂亮的导购挑的？”
肖战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的人。
王一博眼眸深不见底，面上却装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人家是专业的。”
“我哪能挑这么漂亮的东西。”
他望向肖战，嘴角微微翘起，“当然是，他挑的。”
姜媛低头一笑，一语双关，“眼光不错。”
她伸出手将肖战拉到沙发上，“坐吧，既然是一博的朋友，那就没有那么多拘束。”
“桌上有茶点，你们等一会儿，我去泡茶。”
等姜媛走后，肖战才小声地道：“谢谢。”
王一博给他拿了块茶点递给他，“没什么可谢的，你挑的东西自然你来介绍。”
肖战拿着手里的茶点，唇角泛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口地抿着入口即化的茶点。
小江寻许坐在沙发上地毯上玩着自己的玩具，刚才的礼物已经送进了他的房间里。
他摆弄着地上数不清的玩具车，好奇地盯着肖战瞧。
肖战朝着他热情地挥了挥手，“嗨，你好。”
小江寻许看着他出了神，丢下手里的小汽车，黏糊糊地来到他腿边，伸着手要他抱。
肖战磁场干净，笑容好看，天生就得孩子的喜欢。
他笑着将男孩抱在腿上，用海绵宝宝的声音逗他，“小朋友，你好呀，我是海绵宝宝。”
“要一起抓水母吗？”
王一博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逗孩子，有些好笑，“学得还挺像。”
而怀里的孩子则窃喜地搂着他的脖颈，突然冒出一句。
“哥哥你好漂亮。”
“等我长大，我要跟你结婚。”
肖战愣了一下，又想到童言无忌，忍不住地笑，“不行哦，哥哥跟你都是男孩子，不能结婚。”
小江寻许撇了撇嘴就要哭了，有点伤心落寞地道：“不行吗。”
王一博皱了眉，脸色冷沉，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江寻许，说什么呢。”
肖战看他要哭，急忙用手比划了个高度，道：“能的，能的，等你再大一点，就差不多这么高。”
“就能了。”
如此哄完，他才止住了哭，高兴地拉着他来地毯上坐下，给他展示自己的东西。
肖战陪他一块儿玩，很快两个人熟络起来了。
江寻许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玩具，立马起身翻找出来。
“哥哥，这个是火车，这些是我搭建的轨道，我给你看。”
他玩得尽兴，用力按下玩具火车的启动键。
一阵刺耳粗糙的马达轰鸣声，伴随着玩具电机启动的细微震颤。
火车开始在房屋中搭建的轨道运行起来，伴随着小孩尖锐的笑声。
一瞬间沙发上的人瞳孔紧缩，身躯颤抖。
周围温馨的人声，温暖的阳光一瞬间随着那刺耳的声音被彻底剥离。
火车响起尖锐的汽笛声，单调，重复循环的电子音乐从玩具火车里响了起来。
王一博面容扭曲，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瞬间被强行坠入曾经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中。
火车铁轨处，浑身脏兮兮的男孩将另一个男孩用力地塞进了火车尾箱。
他一瘸一拐，额角还流着血，咬牙切齿地坚持着。
而两个半大的孩子身后是穷追不舍拐走他的坏人。
“弟弟，快走，拿着。”
高一点的男孩一边跟着火车跑，一边从胸口掏出皱巴巴的几十块钱用力地塞进他的手心里。
这是他全部的积蓄，都给他了。
“小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跟我一起走。”
小男孩已经被折磨得形销骨立，只有那双眼眸还有些许亮光。
他恐惧不安地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声嘶力竭地朝着下面的人哭喊。
“小哥哥，求你了，我害怕，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他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大一点的男孩只能强忍着难过，安慰他。
“弟弟，你听我说，你听哥哥说，你快跑，越远越好，快回家！”
男孩背着他跑了一路，鞋跑丢了，赤着的双脚被轨道里的石头刺破，鲜血淋漓。
他强忍着剧痛，争取最后一点时间让他能跑掉，“弟弟，别回头看。”
“听我的话。”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最后喊了一句话，便掉头朝着追来的人跑去，用力地拦住他们。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面对那些人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生生将他们给拖住了。
哪怕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也死死地拖拽着他们，不让他们追向那生的火车。
肖战是最先注意到他异样的人，几乎是下意识便起身扶住他，眼神焦急。
“怎么了，你没事吧？”
王一博剧烈颤抖，幅度极大，根本无法抑制，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发紧，像是咽喉被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让他呼吸不上来。
冷汗以极快的速度浸透了他的额发，鬓角，顺着下颚滴落。
“王一博，臭嘟嘟。王一博，冰块脸。”
福利院里，孩子们围着最中间的孩子转圈推攘。
他们嬉笑着，眼里带着恶意，轮流将手里的玩具火车一次次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后背，肩头，手臂，脊背，硬物撞击身体的钝痛让他近乎站不稳。
孩童尖锐的哄笑声，嘲讽的讽刺声，玩具车的歌声。
层层叠叠将他困在里面，让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王一博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头，眼里已经是扭曲的恨意，“滚！都给我滚！”
他情绪失控地怒吼着，“别再放了！别再放了！”
小江寻许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哭着扔下东西就去厨房找妈妈。
肖战则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你等一等。”
他急忙将还在响着的火车给按停，转身安慰他，“没有了，声音没有了。”
耳边的声音没有了，他却没有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眼底的惊惶跟恐惧却还未消散。
肖战想要触碰他，他有些害怕地躲闪，下意识地道：“我错了，我错了。”
肖战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道。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很有耐心地安抚着面前的人，一遍又一遍，温柔又坚定。
“这个给你，这是狗牙项链，能平惊。”
他不假思索地摘下脖颈间一直挂着的红绳，上面穿着一个发白的狗牙。
肖战轻轻地将他紧绷的手拉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狗牙放到他手里让他握着。
“我妈说了，老家的孩子受了惊吓，这个最管用。”
王一博溃散空洞的眼神忽然顺着他的声音落到那枚红线穿着的狗牙上，眼神中多了些清明。
他看着那熟悉的东西，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狗牙，不受控地望着面前的人，眼底通红，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些狂热的喜悦。
“小哥哥……？”
他眼神动容，突然伸出还在颤抖的手，微微在自己眼前抬了起来，遮住了肖战的下半张面孔。
那双熟悉的眼似乎跟记忆里那双对上了。
“弟弟，这个给你。”
男孩用木箱垫着费力地从小窗户的缝隙里将红线穿着的狗牙扔到了里面。
他怕惊吵到那些看守他的人，故意压低声音朝着里面因为害怕而不断哭泣的男孩道。
“弟弟，别怕。”
“我妈妈说了，狗牙能保佑小孩子平平安安。”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是害怕，就戴着睡。”
“就像我陪你一样。”
哭泣的男孩看了眼外头只露出来的笑眼，擦了擦眼泪，捡起来乖乖地戴在了脖子里。
“哥哥，你会不会也像爸爸一样不要我？”
“说什么呢，不会的，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送你回家跟你爸爸团聚。”
一包糖又顺着缝隙被外头的人扔了进来。
“拿着，他们不给你饭，哥哥又没能送给你的时候，你就吃糖，等着哥哥来。”
“听见没有？”
小王一博捡起那包糖，视若珍宝一般乖乖藏好，垫着脚拼了命地往外看，“嗯。”
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唯一没有抛弃他的人。
原来一直都在他身边。
肖战，就是他的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