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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心碎

“肖庄,你太久没回来不懂家里的情况,现在闹翻先倒下的绝对是我们。”肖战耐心开解弟弟,“况且你跟王一博从小玩到大,应该比我了解他,他只是嘴巴毒,我也不是让自己吃亏的性格,别担心。”

临走母亲担忧拍了拍他手背,嘱咐他顺着点王一博,过了磨合期就好了。

肖战劝好弟弟又安抚长辈们,“放心吧,这婚没那么容易离的。他一生气就拿离婚要挟人,跟小孩子吵着不吃饭饿死自己是一样的。”

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王一博对他的厌恶只是小两口在闹别扭。

追着王一博前后隔了几分钟到家,肖战刚开门迎面飞来一只陶瓷工艺品,他吓得愣住,拳头大的摆件撞到合起的门板在耳边碎开,溅出的一小块碎片划过侧脸,慢了一瞬才感觉到疼。

他一出现王一博的怒火就有了方向,“你是死的啊!不会躲?”

客厅犹如狂风过境,能砸的都砸了,不进来十个贼都造不出这种效果。

王一博嫌身上湿衣服不舒服,外套被他脱下来扔到电视上挂着,衬衫也甩到墙边,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充斥着暴戾气息,野性十足。

肖战踢开脚边的残渣碎片,手背蹭了下脸上的血,无意识的往照片那里望了一眼,王一博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眉心郁结面沉如墨。

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肖战连声制止都没能说出口,王一博抓起沙发边的立式台灯砸了过去,相框应声掉落,玻璃碎了一地。

王一博那口气彻底出完,冷笑瞥了眼脸色比纸还白的肖战,狠声补刀,“挂那种东西跟挂遗照有他妈什么区别!”

做完这些王一博仍觉得不够,走近欣赏肖战在灯光下更显惨白的脸,状似怜惜抚了抚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吐出的字句一如既往的恶毒,“想哭?这就剩我们两个人还有必要装么?你不也是为了肖家,为了你叔在那个位置坐得稳,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喜欢我呢。”

肖战拍开他的手,仰头直视,原本澄澈的眼底蓄了层水汽,极力压抑心底翻涌的杂乱念头,“说完了就让开,我把屋子收拾一下。”

王一博嗤笑出声,摸过他脸颊的手指搓了搓,就像碰了脏东西,“服软了?刚在肖家不是很能抬杠,说我什么来着……”

认真回想了下,王一博冷冷说出那四个字,“物尽其用。”

头顶的光线被尽数遮挡,肖战嗅到危险的气息,扭身去够门把手,还没摸到就被王一博拦腰拖回来扣在怀里。挣扎间被摁倒在沙发,上面还有王一博乱扔的硬皮书,硌得肖战后腰钻心的疼。

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肖战拼了命的推拒撼动不了王一博半分,原来平时他以为的不落下风都是因为王一博没动真格。

肖战被呛得咳嗽不止,艰难别过头,剩下的酒全浇在了脖子上,冰凉的液体从皮肤上滑落,后背升腾起一股寒意。

王一博从没对他做过这种事,两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看他一下都嫌脏了眼,更别提这样的大面积接触。

这样的王一博太不正常了,令他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

肖战咳嗽声刚缓下来,人就被拽到了主卧的床上,房间没遭毒手,一切都维持着他早上起床的样子。

月色漫进窗户,洒落在地上堆成一团的衣物被子,肖战分不清自己是醉了还是麻木了,只记得王一博压着他后颈,沉声命令他不许说话。

视线所及内,那丝丝缕缕的月光被撞碎了。

……

不停歇的来电铃声把昏睡中的他吵醒,肖战动了动酸软的手臂,喉咙火烧火燎,接通电话思绪昏昏沉沉,对方说了什么他一句没听清,强撑着精神用嘶哑得吓人的嗓音问对方是谁。问完没等人回答,迷迷糊糊又阖上了眼。

再睁眼室内已经亮起了灯,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伏在床边睡着了,从他漏出的半边脸看去,是不认识的人。

肖战伸手没什么力度扯了扯他,男生猛然惊醒,见到他睁开眼慌里慌张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啊!哥哥,不对,肖少您醒了!”

“水。”

男生小心翼翼给他喂了水,迎着肖战不解的眼神局促的做自我介绍,“我叫杨亭亭,是肖庄的……”

他不好意思直说是肖庄的谁,含糊不明略过,但看肖战脸色是猜到了,便只补充是肖庄让他留在这照顾的。

温热的水滋润了喉咙,肖战靠在床头,男生体贴的在他后背垫了个枕头。

他轻声道谢,随即询问肖庄的去向以及自己的身体状况。

早上肖庄给他打电话,他连话都回不清楚。肖庄意识到他出了问题,立刻问家里他的地址就赶过来。

冲进主卧一看他趴在床上不省人事,又惊又怕,伸手一探鼻息,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王一博那杀千刀的早就没影了。

连忙请了医生上门扎针喂药,办完这一切就叫了杨亭亭过来照料,他自己去找王一博要个说法。

肖战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缓声开口,“把肖庄叫回来吧,别把事情闹大了。结婚了,做那种事很正常,传出去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可是……”杨亭亭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那个人太过分了,这样完全是在欺负你。”

肖战默默看了他一会,淡声询问,“当初肖庄对你做过过分的事吗?”

杨亭亭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红着脸拿手机给肖庄打电话,摁下拨号,肖战示意他给自己来说,刚接通对面迫不及待喊了声宝宝。

这一刻肖战稍微理解了王一博为什么会失控成那样,看着本该联姻的肖庄脱离家族掌控,在外逍遥自在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不平衡再正常不过。

肖战轻咳两声提醒弟弟认错人了,“肖庄,是我。你回来吧,不用找他。昨晚我们起了点争执他才会情绪失控,不是什么大事,别伤了两家和气还白给外人看笑话。”

电话打过去时肖庄正好在会所包厢里找到混在人堆里的王一博,他让肖战先别出声,转而问王一博知不知道肖战发烧了。

王一博凉凉回了一句,“所以呢?”

漫不经心的语调透过听筒清晰传进耳朵,肖战盖在被子下那只手悄然揪紧了床单,面上仍是淡淡的神色,不显山不露水,连说话的语速都平缓如常,“夫妻间吵架罢了,你别管了。”

在肖战极力阻拦下,肖庄只能不甘心的压住脾气离开。

客厅被人精心打扫过,毁坏的东西都清扫掉,空间显得空旷许多。肖庄的小男友话不多,做事却很细心,不需要肖战多说就能先一步把他需要的东西递上。

肖战洗过澡换下汗湿的衣服,坐在沙发杨亭亭拿了条毯子铺在他腿上,除此之外就静静呆在一旁,尽职尽责做一个看护。

“坐吧,肖庄一会就回来。”看着男生不安的坐在边上,肖战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你害怕我吗,难道肖庄跟你说我坏话了?”

杨亭亭连忙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我嘴巴比较笨,不会安慰人……”

肖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在别人眼里他现在大概很可怜。

大门传来响动,肖庄弯腰换完鞋进来,杨亭亭立马起身迎上去,两人穿着同款的衣服,站一起十分般配,随便拍一张都比被王一博砸碎的婚纱照更名副其实。

肖战收回目光,肖庄搂着杨亭亭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走过来坐到他旁边,“哥,感觉好点了吗。”

杨亭亭进了厨房,客厅只剩下兄弟两。肖战点点头,“本来就没什么事,喝酒醉过头,让你担心了。先不说我了,你打算怎么办?”

肖庄薄唇紧抿,沉默良久幽幽叹了口气,“两年前……你答应代替我联姻时我有想过,那种日子必定不好过。只是那时我太想亭亭了,我自私的逃避了自己的责任,你过得不好是我害的。”

肖战哑然,他想问的明显不是这些。纯粹关心弟弟离家在外的生活。肖庄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毅然跟家里决裂跑了出去,一分钱没带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当年尽管肖战愿意顶替他去联姻,家里仍旧不同意肖庄跟普通人家的男生交往,取消了他和王琳琳的婚约,但继续限制他的自由。

肖战和王一博的婚事重新定好后,他一意孤行放了肖庄,肖庄逃也是的跑了,唯恐他反悔。

看来他这弟弟也不是只顾自己的,心底还会记挂着他。而且看肖庄现在像泡在蜜罐里的状态,放他走果然是正确的。

肖战从回忆里抽离,首次向别人披露不为人知的心声,“跟王一博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都说豪门没有两全其美的婚事,我想试试。”

肖庄惊诧睁大眼睛,“哥,你……他,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肖战觉得他这幅见了鬼的神情有点搞笑,唇角便勾了勾,“这两年我基本掌握了和他相处的方法,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能有一个家里乐见其成的结果。”

“那家伙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