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商圈交锋，私藏温柔
承接上集结尾
一夜温存过后，天光透过遮光帘漏进一缕浅白。沈泠川易感期提前造访，浑身发软地陷在被褥里，后颈腺体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胀，整个人提不起半点力气。
苏砚苔醒得很早，没有惊动怀里的人，轻手轻脚下床。厨房很快飘出清淡的米香，他记得沈泠川易感期脾胃虚弱，特意熬了软糯养胃的莲子白粥，配一小碟切得细碎的凉拌笋丝，都是对方平日里偏爱的口味。
端着餐盘走进卧室时，沈泠川刚好掀开眼睫，眼底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水汽，少了平日商场上的冷锐，温顺得不像话。见苏砚苔走近，他下意识往床头缩了缩，耳尖泛起薄红，昨夜放下所有骄傲示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又端起了矜持。
“醒了？先起来喝点粥垫垫胃，空腹腺体更容易发疼。”苏砚苔把餐碟放在床头柜，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扶人坐起，随手捞过薄毯裹在他肩头，雪松信息素始终维持着柔和的浓度，稳稳安抚他躁动的腺体。
沈泠川倚着床头，垂眸看着瓷碗里绵密的白粥，指尖捏着汤匙小口吞咽，沉默半晌才淡淡开口：“今天上午有跨国项目洽谈会，原定我亲自到场。”
苏砚苔擦了擦他唇角沾到的粥渍，动作自然亲昵，闻言眉峰微挑：“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去？会场Alpha数不胜数，但凡有人释放一点躁动信息素，你的腺体根本扛不住。我已经让我的特助联系你的秘书，替你推掉洽谈，全权由沈家副总代为出席。”
沈泠川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紧，抬眼看向他，清冷声线带上一丝固执：“那是沈家今年最重要的海外合作，我不去容易落下话柄，昨夜刚和老宅达成共识，我不能让人抓到沈家的错处。”
“比起合作，你的身体更要紧。”苏砚苔语气沉了几分，却没有半分强势逼迫，“放心，洽谈会我也会到场，有我坐镇，没人敢刻意刁难沈家。我会盯着合同条款，不会让沈家吃半点亏。”
沈泠川抿紧唇，心里清楚苏砚苔说到做到，可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愿事事依附对方，白茶信息素隐隐透出一点别扭的酸涩：“苏砚苔，你不必事事替我安排妥当，我不是需要被圈养的Omega。”
苏砚苔低笑一声，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廓：“我从未想过圈养你，沈总独当一面的本事我心知肚明。只是你不必时时刻刻单打独斗，在我面前，允许你偷一次懒。”
话说到这份上，沈泠川无从反驳，只能别过头继续喝粥，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收拾完餐具，苏砚苔换上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周身瞬间覆上商界大佬独有的凛冽气场。沈泠川靠在卧室门框边看着他，视线落在对方挺拔宽阔的背影上，心底悄然漫起一层暖意，嘴上依旧不饶人：“待会谈合作别趁机截走沈家的海外渠道，十年的毛病，我怕你改不掉。”
苏砚苔整理领带的动作一顿，回头望向他，黑眸盛满戏谑：“从前抢项目是为了引你多看我一眼，如今人都归我了，何苦再争这些身外之物？安心在家等我回来，晚上给你带城南那家老字号白茶糕。”
话音落下，他大步上前，伸手捏住沈泠川的后颈，轻柔落下一个克制的吻，雪松气息浅浅缠绕住白茶，转瞬转身出门。
偌大的江景公寓骤然安静下来，沈泠川没有回卧室卧床休息，转身走到书房。书桌堆满沈家待批的文件，他强压下腺体隐隐的钝痛，坐下来处理公务，以此打发漫长的等待时间。
另一边，市中心顶级会展中心的洽谈会场早已人潮涌动。京圈大半企业掌权人悉数到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苏、沈两家往日水火不容，见苏砚苔独自前来，沈家主位却空着，瞬间流言碎语在会场角落传开。
“沈家那位沈总怎么没来？难不成两人闹掰了？”
“听说前几日沈家老宅勒令沈泠川和苏砚苔断联，怕是真的起矛盾了。”
“要我说苏总就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褪去，转头又要和沈家抢项目了。”
几道刻意放大的议论声清晰飘进苏砚苔耳中，他面上神色未变，周身雪松信息素骤然冷了几分，凛冽的压迫感无声散开，周遭嚼舌根的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句。
洽谈会正式开始，对面海外合作方的代表心思活络，察觉到沈家主理人缺席，故意抬高门槛，暗中压低合作分成，处处想拿捏沈家。沈家副总性格温和，几番周旋都没能占据上风，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副总进退两难之际，苏砚苔缓缓起身，指尖轻叩桌面，低沉的嗓音响彻会议厅，条理清晰地逐条驳回对方不合理的条款，句句直击对方合作方案里的漏洞。
“诸位若是诚心合作，应当拿出对等的诚意，而非趁沈家负责人临时缺席漫天抬价。苏氏与沈家现已达成战略同盟，今日这份合作，苏家拥有同等话语权，若是条款不肯让步，那这场洽谈便可以就此终止。”
冷冽的雪松气息席卷全场，强势的压迫感压得海外代表神色紧绷，几番权衡过后，只能主动松口，按照沈家最初拟定的分成敲定合同。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昔日和沈家寸步不让的苏砚苔，今日会义无反顾站在沈家这边，不惜放弃自身谈判优势护住沈家利益。
洽谈结束，不少商界大佬围上前试探问话，其中就有当初晚宴投放诱导信息素、暗中散播视频流言的林总，那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假意攀谈：“苏总如今处处维护沈家，难不成真对沈泠川动了真心？要知道沈泠川可是隐性Omega，身份一旦曝光，迟早会成为旁人拿捏的软肋。”
这话暗藏挑拨，意在暗示沈泠川会拖累苏、苏两家。
苏砚苔侧眸看向他，眼底毫无温度，语气冷得像寒冬冰雪：“泠川的软肋，自有我来守护，轮不到外人置喙。倒是林总，前阵子宴会厅投放诱导信息素陷害沈总的证据，我的律师团已经整理完毕，不出三日，法院传票会准时送到你公司。往后少动歪心思，免得引火烧身。”
林总脸色瞬间惨白，强撑着场面匆匆离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再多说半句闲话。
苏砚苔打发走所有应酬，没参加会后的商业晚宴，径直驱车返程。车驶出会展中心，他拿出手机给沈泠川拨去电话，听筒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边传来对方清浅温柔的声线。
“洽谈结束了？合同顺利吗？”
听见沈泠川声音的那一刻，苏砚苔周身所有凌厉尽数消散，嗓音放得柔和：“一切妥当，条款全按你的预期敲定，没让沈家吃亏。处理完一点琐事，现在往回赶，白茶糕已经买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才传来一句极轻的回应：“路上慢些。”
短短四个字，没有华丽的词句，却藏着藏不住的惦记，苏砚苔握着手机，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的笑意。
等他推开公寓大门，客厅暖黄的灯光静静亮着。沈泠川没有待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膝头摊着一本财经杂志，眉眼温顺，易感期带来的虚弱还未完全褪去，见到苏砚苔进门，立刻抬眸望过来。
苏砚苔将包装精致的白茶糕放在茶几上，脱下西装随手搭在沙发扶手，顺势坐在他身侧，伸手一揽，直接将人圈进怀里。鼻尖萦绕着清甜柔和的白茶信息素，一路在商场积攒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文件处理完了？怎么不在卧室躺着？”他指尖轻轻摩挲沈泠川后颈的腺体，细致感受有没有再度酸胀不适。
沈泠川顺势靠在他肩头，杂志随手放到一旁，低声道：“躺着太闷，看会儿文件打发时间。洽谈会是不是有人为难沈家？我刚刚和副总通电话，他说多亏了你出面周旋。”
“举手之劳。”苏砚苔捏起一块白茶糕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小口咬下，眼底满是纵容，“倒是林总，我已经收集齐他陷害你的全部证据，很快就能彻底清除这个隐患，往后不会再有人拿你的Omega身份做文章。”
沈泠川咀嚼糕点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泛起细碎动容：“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牵扯苏氏对付林氏，会损耗公司精力。”
“为你，值得。”苏砚苔垂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雪松与白茶两种信息素毫无隔阂地交融缠绕，“从前我们互为对手，凡事分你我；如今相守一室，你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苏家的底气，永远给你兜底。”
沈泠川喉头微滚，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矜持的外壳，他别开脸，避开对方深邃的视线，嘴硬依旧：“花言巧语，不知道从前和我针锋相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能说。”
苏砚苔低笑出声，手臂收力将人抱得更紧，胸腔震动贴着沈泠川的耳畔：“从前针锋相对，是不懂何为心动；如今朝夕相伴，只想倾尽所有护你岁岁安稳。”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万家灯火透过落地窗落进客厅。茶几上的白茶糕还散发着清甜香气，两个斗了十年的宿敌依偎在沙发上，没有商场的刀光剑影，没有旁人的流言非议，只剩一室藏于烟火里、独属于彼此的私藏温柔。
沈泠川悄悄抬手，环住苏砚苔的腰，把脸颊埋进他温暖的胸膛，任由独属于他的雪松气息包裹自身，无声卸下所有骄傲与防备。
苏砚苔抬手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一盏柔和的落地灯，低头在他发顶印下轻柔一吻，低声许下承诺：“往后所有刀光风雨，我替你挡，你只管安心站在我身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