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在天桥上遇到了一个长胡子算命老头。
那天是2026年的7月,星期5,我放假了准备去兼职的店里上班,路过了长走的一个天桥。
天桥上有一些摆摊卖手工制品的小摊,我时不时也会买一些回家,总共也就五六块钱,不过那天,天桥的转角梯口,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背心,脚踩人字拖,还留着长胡子的算命老头。
我也是好奇心上头了,没抑制住想凑热闹的情绪,朝着他走了过去。
白色的方形纸板上,用黑色水笔写着几个大字:
[摸骨算命,十元一次,假一赔十,不准不要钱!]
我信了。
他看我走过去,十分热情的招呼我,递给了我一个长方形矮凳,我一米八七的身高,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实在有些憋屈了,双腿无论怎么安放都不舒服。
我还未开口,他就说了一句令我不悦的话。
说实话,我是不信这些的,什么算命,不过是封建迷信而已,话术就那几个,总会有几条和自己对上,所以,当他开口时我拉下了脸。
也许是我表现的太明显,他给我来了个事后话术,像是要给我喂一颗定心丸,让我觉得此事还有救。
越说越玄乎,越说我越觉得离谱。
路过的大娘大爷好几个都在劝我离开,这个老头就是个骗子,但是我的屁股像是粘在了凳子上,我的腿也不知道是不是曲的太久,有些无力,我没能站起来,只好无奈的坐在那里听他说完了话。
他说的满头大汗,我也听的满头大汗。
命中有一劫这种话我通过很多,不是十八岁会被车撞就是二十岁会被女人背叛,但二十三岁会和一个男人结婚这种离谱的不能再离谱的,我会信吗?
我今年正好二十三。
而我,也没有几个朋友,且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没有一个男性。
这让我怎么相信?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说了些什么我也不在乎,此刻的想法就是,等腿有力气了,站起来就走。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我站了起来,留下了一句我不信,就离开了。
我的生辰八字他没要,我的手他也没摸过,但看着我就说出了那句,我二十三岁会和男人结婚。
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也没关心他在我离开后是什么表情,我只想去店里工作,拿到我上个月的工资。
那个下午,我忙了起来,遇到算命老头的事也被我忘之脑后。
因为是周五,店里的客人多得要命,我忙的脚不沾地,还加了半个小时班,下班前我拿到了这个月的工资,八百块钱,外加七十五块钱的加班费。
回到家是天已经黑透。
说是家,其实是我八百块钱租的房子,在一个来小区里,一室一厅。
晚饭在店里解决了,于是回来后只是快速的冲了个澡就躺上了床,也许是累的,头刚粘枕头,眼皮就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搭,重的要命,只是片刻便没了意识。
等我再次有意识时,是因为听到了隐约的哭声,很细微,但很真切。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只有眼前一座石桥有亮光,像是被一个圆形光圈罩住一样。
石桥周围飘荡着白色的雾气,朦朦胧胧。
我看见石桥上两边,锁链上挂漫了各种颜色和款式的锁,和之前在网络上看见的同心锁的桥一模一样,而桥上蹲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男人,手里正摆弄的一把锁。
不知怎么,我居然没有感到奇怪和害怕,还抬脚就往桥上走,直到走到他的身边,从上至下的看着他。
我听的清清楚楚,那隐约的哭声,是他发出来的。
他捣腾锁的手开始用劲,像是要把它拽下来。
我有些疑惑,于是蹲了下来,破天荒的开口问他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在拽那把锁。
我又问他需不需要我忙,此刻他拽锁的手停下了,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从哪摸了一根铁丝,接过锁就就要开始撬,当我拿到锁的那一刻,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
那个锁上居然刻着我的名字以及一个我不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我震惊之时,身边蹲着的人声音带着幽怨:“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想和你结婚……”
话落,我只觉得头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他也抬起了头。
在看见脸的时候,我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十分苍白的脸,瞳孔黢黑。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挂着泪,看起来十分委屈。
我承认,他长得并不吓人,反而很漂亮,各种意义上的漂亮,只是少了点人气,那一刻,我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手里的铁丝落在了石桥上。
他没有动作,只在蹲在原地,抬着头看着我,问:“弄不掉了吗?”
我没来得及回答他,眼前忽然一闪,我再次睁开了眼。
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彩虹色的花朵吊灯,我明白了我做了个梦。
房间了十分明亮,旁边的床帘没有拉上,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我快速的呼吸了十几下才翻身从整头下摸出了手机。
早上八点十分。
都说梦里的人的长相,在梦醒之后就会变得一片模糊,可我依然记得清楚那张脸。
五官温和,轮廓流程,大眼睛小鼻头,纯下一颗小痣,以及,他说的那句话。
他是被逼迫的,不想和我结婚。
我想起了那个算命老头的话,二十三岁,我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我不信的。
可我没想到,接连几天的相同梦,会让我彻底推翻了算命属于封建迷信这件事。
我居然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