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同居首日,冤家针锋相对
晨光透过全景落地窗铺满复式顶层公寓,价值上亿的江景大平层空旷冷调,装修是苏砚苔一贯的极简黑灰风格,处处透着Alpha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沈泠川拎着限量款登机箱站在玄关,指尖攥紧拉杆,脸色难看到极致。
昨晚在医院争执到半夜,他百般推脱、放狠话,甚至搬出沈家老爷子施压,最后全被苏砚苔轻飘飘挡了回去。对方直接让助理上门替他打包了半衣帽间的衣物,一大早亲自开车把人押回了自己的住所,半分拒绝的余地都没留。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砚苔单手插兜倚在走廊门框,一身松垮的黑色家居服,褪去西装的凌厉后,周身雪松信息素淡了大半,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扫过沈泠川紧绷的背影,语调漫不经心,还裹着几分恶劣的笑意:“站门口做什么?难不成还等着我给你递拖鞋?沈总平日里在商场雷厉风行,这点适应能力都没有?”
沈泠川脊背一僵,回头冷冷剜他一眼,清冽的白茶信息素下意识泛起一丝抵触的涟漪:“苏砚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稳定腺体,不是来给你当同居附庸的,别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嘴脸。”
“附庸?”苏砚苔往前走了两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沈泠川,气息扫过人的耳廓,“整个京圈能让我亲自收留的人,也就你一个,沈泠川,偷着乐都来不及。”
“我只觉得晦气。”沈泠川别过脸,错开他的视线,弯腰提起行李箱就要往客房走,“说好的分房,互不打扰,平日里各过各的,你别没事来烦我。”
他早就打定主意,住进这里就缩在客房,除了每天固定安抚腺体的半小时,绝不和苏砚苔多接触,免得又要针尖对麦芒地吵架。
谁料他刚迈出两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苏砚苔的掌心宽大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钳制住他,挣脱不开。
沈泠川蹙眉,语气冷了几分:“放手。”
“客房堆了我的收藏品,不方便住人。”苏砚苔扯着人的手腕往主卧带,轻飘飘抛出重磅消息,“医生叮嘱,腺体紊乱重度,最好时刻处在我的信息素覆盖范围内,分房达不到稳定效果,主卧足够大,两张单人沙发,你睡沙发,互不越界。”
沈泠川猛地顿住脚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苏砚苔你故意的?客房堆满东西?昨天谈条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昨天你情绪激动,说了能听得进去?”苏砚苔面不改色地扯谎,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要么主卧沙发,要么现在联系医生,问问临时换地方导致腺体复发,责任算谁的。”
沈泠川一口气堵在胸口,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地微微发烫,后颈腺体传来细微的酸胀,他清楚这人拿捏住了自己的软肋,偏偏无力反驳。僵持半分钟,他狠狠甩开苏砚苔的手,咬着牙妥协:“算你狠。”
折腾一上午,沈泠川总算把带来的衣物归置好,主卧巨大的落地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皮质沙发,就是他接下来几日的床铺。苏砚苔全程靠在床头看平板处理工作,余光时不时瞟着他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沈泠川察觉到那道打量的视线,回头冷冷呵斥:“看什么?不用处理你的苏氏集团事务?盯着我很有意思?”
“看沈总屈尊降贵在我房间忙活,难得一见。”苏砚苔放下平板,指尖敲击着床沿,“中午了,厨房食材齐全,沈总厨艺应该不差,去做午饭。”
沈泠川愣了,随即气笑:“凭什么是我做饭?这套房子是你的,食材也是你的,凭什么要我伺候你?”
“你住在我这里,受我的信息素庇护,付出一点劳动力怎么了?”苏砚苔理直气壮,“再说,上次慈善晚宴后厨展示,沈家的私厨都说你的手艺远超专业厨师,我还没尝过,正好开开眼界。”
那是去年的宴会,两人又暗自较劲,他随手露了一手,没想到被苏砚苔记到现在。沈泠川心底憋着火,懒得和他争辩,径直走向厨房,一边打开冰箱翻找食材,一边低声吐槽:“吸血鬼,仗着我腺体不稳定处处拿捏我,等我腺体养好,我立刻搬走,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客厅苏砚苔耳中,Alpha低低笑出声,雪松信息素温柔地裹了一层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道,沈泠川后背一麻,腺体酸胀瞬间缓解大半,脸颊不受控地泛起淡红,连忙加快动作切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正午开饭,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清淡适口,完全贴合沈泠川自身的饮食习惯。苏砚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挑眉点评:“味道尚可,勉强及格,比我家私厨差一点。”
沈泠川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不爱吃可以自己点外卖,没人逼你。”
“住在一起,自然要互相迁就。”苏砚苔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沈泠川碗里,话锋一转,“下周城西的地块竞标,你沈家是不是也准备入局?劝你趁早放弃,那块地我势在必得。”
提起商场竞争,沈泠川瞬间收起所有别扭,眼神锐利起来:“苏总未免太过自负,上次城东商圈项目,你不照样输给我?这块地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别提前说大话。”
两人饭桌之上,又开始你来我往地拌嘴,从地块竞标说到两家公司海外市场布局,字字句句都在较劲,一顿午饭吵得硝烟四起。
饭后沈泠川本想躲回客房沙发休息,缓解一下和人争辩后的烦躁,后颈腺体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浑身泛起淡淡的乏力感,是腺体紊乱发作的前兆。
他脚步一顿,身形微微晃了晃。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他的腰,雪松冷冽的信息素温柔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源源不断的温和安抚气息渗入腺体,不适感快速消散。
苏砚苔将人半揽在怀里,垂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放轻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调侃:“刚吵完架腺体就闹脾气,看来你的Omega身体,天生就克制不住我的信息素。”
沈泠川靠在他怀里,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别扭地想推开,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那股安稳的气息,只能僵硬地偏过头,嘴硬道:“少自恋,只是腺体不舒服而已,等稳定下来,我绝对离你三尺远。”
苏砚苔低头,视线落在他后颈光洁未标记的腺体上,眼底情绪深沉,低声轻笑:“好啊,我等着。不过沈泠川,现在——你离不开我。”
白茶清甜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和雪松气息缠绕相融,在空旷的主卧里缓缓弥漫,两个斗了十年的死对头,以最狼狈、最猝不及防的方式,牢牢捆绑在了同一方屋檐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