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机场接机
肖战说"争取早点回来"，王一博起初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可第二天中午，他收到了肖战的航班信息——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半。王一博正在食堂吃饭，看到那条消息直接把筷子扔了，捧着手机冲出食堂给肖战打电话。
"战哥你真回来了？！"
"嗯，这边事情处理完了。"肖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淡淡的愉悦，"明天下午三点落地。"
"我去接你！"王一博斩钉截铁。
"不用，让司机接就行，你好好上课。"
"不行！我必须去接你！你等着我！"
王一博挂了电话，整个人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他冲回宿舍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翻出来，试了七八套，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配深蓝色大衣，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觉得自己这个造型应该能迷倒肖战。晚上他激动得没怎么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见到肖战第一句该说什么——"欢迎回来"太普通，"战哥我好想你"太直白，"我爱你"又太猛了怕把肖战吓跑。
他想了一整夜，最后还是决定见机行事。
第二天下午，王一博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他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来回踱步，把显示屏上肖战那个航班的状态刷新了几十遍，看着它从"飞行中"变成"已降落"，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出口处的闸门不断有人推着行李箱出来，每一批人里面他都伸长脖子张望，每次都失望地缩回去。
终于，在第三批旅客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肖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步伐沉稳地走出来。几天没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下巴上隐约有些青色的胡茬，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的倦意。但他一抬头看到出口处站着的那个人时，倦意像被一阵风吹散了，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王一博站在原地没动。他之前准备了好多话，可此刻看到肖战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那些话全从脑子里飞走了，只剩下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他看着肖战越走越近，近到能看清他唇边那颗小小的痣，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被长途飞行冲淡了的、残存的橘子香。
然后他动了。
他冲上去，整个人扑进了肖战怀里，手臂死死搂住肖战的脖子，脸埋在肖战的肩窝里。他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不管是不是很丢人，他就是要抱肖战，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王一博的。
肖战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后松开了行李箱，一只手环过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可这一刻对王一博来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肖战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贴着他的胸口。
他闷在肖战肩窝里说："战哥，我好想你。"
肖战低头，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先松开，我看看你。"
王一博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退后半步看着肖战。肖战用拇指擦了擦他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眼眶。
"怎么又哭了？"肖战的声音很轻。
"没哭！"王一博吸了吸鼻子，"是风太大迷眼了。"
机场室内哪来的风。肖战没拆穿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重新拉起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王一博的手。十指相扣，和上次在梧桐树下一样，但这次肖战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怕他跑掉似的。
王一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任由肖战牵着他往外走，一路傻笑着，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也完全不在乎。肖战的手比他的大一点，干燥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擦过他的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上了车，司机在前面专注地开着车，王一博和肖战坐在后座。王一博的手依然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靠了过去，脑袋枕在肖战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扒拉着肖战风衣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又一颗一颗扣上。
肖战由着他闹，只是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王一博以前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战哥，"王一博玩着他的纽扣，小声问，"你上次电话里说要给我的答复，现在能说了吗？"
肖战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开了他玩纽扣的手。王一博心里一紧，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可肖战只是把那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微微收紧了。
"王一博，"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前面开车的司机听不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啊？"
"你以为随便是谁，我都能容忍他半夜三更跑到我酒店来，赖在我床上搂着我睡？"肖战侧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王一博想躲，"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在我面前哭成那样，还让我在电话里……"
他停顿了一下，耳根浮起一层很浅的红，声音压低了些："还让我在电话里亲一口？"
王一博的脸"轰"地烧起来了，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但他不想躲，他直直地看着肖战，攥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
肖战看了他很久，久到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了熟悉的那条街，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沉重的东西。
"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他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不是什么人的哥哥都当。只有你。"
王一博怔住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一句话。他不是肖战的"随便谁"，他是肖战唯一愿意当哥哥的那个人。不，不只是哥哥，是比哥哥更多的、肖战这些年一直埋在心里没说出来的一切。
"战哥……"他的声音有些抖，"你……你这是答应我了？"
肖战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温热的气息交缠着。王一博能清晰地看到肖战眼里自己的倒影，慌乱又期待的、傻乎乎的、满眼都是他的自己。
"嗯，"肖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答应你了。你以后不用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赖在我床上。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王一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这次他根本不想忍，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笑，脸上乱七八糟的，又丑又好笑。他扑上去，一把抱住肖战，下巴搁在肖战肩头，带着哭腔喊："战哥！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肖战轻轻拍着他的背："也就等了三天。"
"三天也长！我度日如年！"王一博把眼泪全蹭在肖战的大衣上，"你再不答应我我都要疯了，我天天看着你跟夏之光说话我都要醋死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更喜欢夏之光更喜欢那个小太阳胸针……"
"瞎想什么呢，"肖战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那个胸针本来就是给你的。光光的那个是我重新做的，你看到的图纸是初稿，送给光光的那版改动很大。原本那版，你看都没看过。"
王一博愣住了，从他怀里钻出来，红着眼睛看着肖战："真的？"
"真的，"肖战看着他，眼神又温柔又无奈，"我做了大半年，尺寸、比例、镶嵌的宝石，都是按你的喜好来的。原版那颗托帕石橙得更透一些，底座是哑光金的，跟你那个摩托车头盔的配色一样。你生日那天我本来要送你的，后来不是……"
后来他听了王一博说的那些"不要人管"的话，心灰意冷地换了礼物。王一博一下子全明白了。他想起那个深蓝色的钱包，想起自己当时失落又茫然的心情，想起肖战送夏之光胸针时他满心的愤怒和委屈。原来他气错了人，委屈错了对象，原来肖战从头到尾想要送的人只有他。
"那……那胸针现在在哪儿？"王一博急急地问。
"在公寓，我书桌抽屉里。"肖战说，"本来想扔了的，没舍得。"
"不许扔！那是我的！"王一博抓住肖战的手，"回去就给我！"
肖战看着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终于轻轻笑了出来："好，给你。"
车子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王一博迫不及待地拉着肖战下了车，拽着他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就忍不住踮起脚尖在肖战脸上"啾"了一下。肖战被他亲得愣了一下，电梯门开的时候正对着走廊里一个收垃圾的保洁阿姨，阿姨面带微笑地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王一博面红耳赤，但肖战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牵着他进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王一博把肖战按在了玄关的墙壁上，仰着头看着他，呼吸急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小心翼翼地问："战哥，我能亲你吗？"
肖战低头看着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都让你亲一下了，还问？"
王一博的理智"啪"地断了。他踮起脚尖，捧住肖战的脸，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放了烟花，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肖战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要软，带着一点点刚才在车上喝过的咖啡的微苦，还有那股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橘子香。他笨拙地贴着肖战的唇，不知道该动还是该停，紧张得睫毛都在抖。
然后肖战动了。他微微张开嘴，含住了王一博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王一博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从尾椎麻到头皮，腿都软了，只能紧紧攀着肖战的脖子才能站稳。他学着肖战的样子回吻，笨拙但热烈，把肖战的嘴唇咬得微微发肿才松开。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气，呼吸交缠在一起。王一博看着肖战被他亲得微微泛红的唇，看着那颗唇下痣上沾着的水光，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战哥，"他哑着嗓子说，"我以后天天都要亲你。"
肖战看着他，眼里倒映着满心满眼的他，笑着回答："好。"
窗台上那盆小柠檬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晃动着，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甜蜜的气息。茶几上那个被王一博挖了一块、在冰箱里放了三天的翻糖蛋糕还歪歪扭扭地摆着，两个小人的笑容傻乎乎的，像极了此刻的他们。
王一博把肖战拉进客厅，指着那个蛋糕说："战哥，你看，虽然你生日过了，但我还是要给你过。你许个愿吧，现在。"
肖战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翻糖小人，忍不住笑了，弯下腰，对着那个少了一块的蛋糕闭上眼睛。
王一博看着他许愿的侧脸，心脏柔软得像要化成水。他不知道肖战许了什么愿，但他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肖战是他的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猜肖战的心意，再也不用怕肖战被别人抢走，再也不用躲在被子里偷偷流眼泪了。
肖战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许好了。"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我想知道嘛。"
肖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俯身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却让王一博整个人又软了半截。
"许了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肖战说。
王一博扑上去，再一次把肖战按倒在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这一次他吻得更熟练了一些，学会了用舌尖去勾肖战的唇缝，学会了在换气的间隙去亲肖战那颗小小的下唇痣。肖战被他吻得从低低的笑变成了轻哼，手穿过他的发丝按着他的后脑勺，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梧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在风里打着旋落下来。冬天来了，可他们俩谁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