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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囚禁你又如何

林染秋面无表情地走近他,似乎想挨着他坐下。顾醉显然非常满意他的态度,想给他拉开凳子。

“啪——”顾醉被猝不及防打了一巴掌,头歪到了一边。

林染秋依旧漠然,那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他的体力并未完全恢复,否则一定要把他给打成猪头。

他再度扬起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又一脚踹翻他,把桌上带着汤的菜倒扣在他头上。

全程懒得多说一个字,懒得多看他一眼。

林染秋冷漠至极,抄起凳子狠狠砸在他身上,“我说过了,别让我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否则我有一百种恶心你的方法,这还不是第一种。”

等郑岩宽闻声赶进来夺过他手里的凳子时,顾醉已是鼻青脸肿。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郑岩宽把汤碗扔掉,试图扶起他,却几次不成,左看右看打量着,“您受伤了,我去给您请大夫来。”

“回来,不许去!”顾醉叫住他,“都算不上家暴,夫妻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不可外扬,你想弄得人尽皆知?”

“这,您——”郑岩宽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彻底傻了,“啊?那——”

他就没见过这种要人命的小打小闹。

“退下,这里没你的事。”顾醉冷斥道。

“可是——”

“快滚!”

“……是。”郑岩宽犹豫地抱拳,带着所有的凳子退出关上了门。

“嘶——”顾醉痛得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起来,“知道本王不忍打你,你就下死手啊。”

“我真后悔当初留你一晚,真后悔救了你,当初就该把你留在地里,让你被野兽吃了。”

林染秋淡漠地说道。

外面有郑岩宽,自己根本走不掉,他干脆地拾起筷子吃饭,狼吞虎咽。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嘶——”顾醉又在龇牙咧嘴,看着风卷残云的林染秋说道:“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端来,一定要吃饱。”

林染秋压根不理他,胃里饿极了,看见什么吃什么,以极快的速度把桌上的菜消灭掉。

顾醉知他饿了很久,又命人上了一盘烧鸡,他用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汤汁,两个人竟难得和谐地站在一起用饭。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咀嚼吃饭的声音,倒也不尴尬。顾醉浑身淤青,伤得不比林染秋轻,此刻痛得快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吃饭吃得极慢。

两个重伤的人均无话可说。

把碗一推,林染秋抹抹嘴巴,吃饱喝足了。

他什么话都懒得跟顾醉说,全程当他不存在。他推开门想下楼,被顾醉拦住,“站住,你要去哪儿?”

“我吃了太多了,要出门消消食,这你也要管?”林染秋不耐烦地说道。

顾醉沉思片刻,本意想陪着他一块去,奈何他伤得实在是太重,鼻青脸肿无法见人,只得说道:“那行,我让岩宽跟着你,你想吃什么买什么跟他说一声就行,钱的事不用操心。”

“你以为我会用杀人犯的钱?”林染秋轻蔑地看着他,迈步离去。

顾醉苦笑着目视他远去的身影,喃喃道:“为了得到你,杀人又如何?”

他的目光渐渐阴翕,“囚禁你又如何?”

林染秋到了楼下,找到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把二楼上等房结算一下,看看用了多少银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掌柜的抄起算盘飞快地算了一下,殷勤笑道:“七盘菜两个汤,外加住宿一晚,共计十二两七钱。”

“是这样掌柜的,我不慎打坏了你家一个板凳,实在不好意思,这算我的,您看看这多少钱?”

“啊……这样吗?”掌柜的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发现他穿着寝衣,略微诧异道,“一个板凳而已,不值钱,就不用赔偿了,算了。”

“那怎么好意思?一码归一码,您真是太客气了。”林染秋说道,“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

“哎,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客官常来常往,带着朋友一起多来我这里吃饭,这样多好。”掌柜的爽朗笑道。

郑岩宽从衣襟处掏出荷包,被林染秋挡住,说道:“不用你,我自己来。”

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碎银把饭钱结了,递给掌柜的,“多谢掌柜的,祝你生意兴隆,万事顺遂。”

“那就多承客官吉言了。”掌柜的笑得红光满面,“客官下次再来,我给您送一坛女儿红。”

林染秋略带歉意地回应笑意,转身离开客栈。

外面阳光明媚,大街上熙来攘往,生机勃勃。

林染秋决定买一身衣服。

他进了一家成衣店,挑选了半天,看中一件蟾绿色镶边刺绣长衫,头饰青葱玉绸带,腰间系着一根秋葵色束带。

这件长衫衬得他气势柔和淡然,莫名有着亲和力,加上林染秋双瞳剪水的秋眸,整个人更是温润如玉,仿佛看垃圾桶都深情。

郑岩宽依旧主动掏钱,林染秋冷笑着再度拒绝,自己付了钱。

出了店后林染秋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要他回客栈,他不甘心,不情愿。

要是漫无目的地乱逛,那就更危险了,街上到处都是张贴自己画像的皇榜,他又没有化妆,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不就是逆天改命吗?林染秋倒也不悲天悯人,很快就重振精神。

想起顾醉的话,林染秋神情微顿,觉得顾醉怕不是在开玩笑,若是回去的话可能会被关起来,遭受想不到的折磨,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他低着头胡思乱想着,远离客栈,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如果逃不走,那就要想办法度过这次难关。

林染秋看着面前卖农产品的老头,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意。

“大叔,这个兴蕖和胡蒜怎么卖?”

老头带着斗笠,微微抬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通通五钱一斤。”

“你这些我都要了,看看多少钱。”林染秋指着整整两筐的兴蕖和胡蒜说道。

老头半信半疑地说道:“我这些可得有二三十来斤了,你真全都要?可莫耍老子,去去去一边儿去。”

“我确实诚心要,你还是赶紧算下多少钱吧。”

老头兴奋极了,嘀咕着碰上大生意了,拍拍屁股从地上坐起,拿着杆秤挨个横量,“二十三……二十一斤……”

他低头默默算着,被林染秋打断道:“一筐二十三斤,一筐二十一斤,两筐共四十四斤,那就是二百二十钱,便宜点儿抹个零,收二百钱得了。”

“啊……”老头被他说懵了,低头掰着手指头继续算着。

郑岩宽在他身后,神情略微凝重,这个林公子怎么算得这么快?

林染秋无可奈何地等着,半晌,老头终于满头大汗地用石头在地上涂涂画画修修改改地算完。

“不错不错,正是二百二十个钱……公子怎么算得这么快?老头我少有佩服的人,一直以为读书没什么用,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

林染秋接过那两筐沉甸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