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对面电话很傻
邹辉看着已有醉意的肖战，眼里透着不怀好意，搂着他肩的手更紧了一些。
“一杯一万，你才喝了十五杯。”
小秦四肢被捆住，嘴里塞了抹布，双眼噙泪。
马仔蹲在他旁边拿刀抵着小秦的脖子，不断涔血。
他们俩的手机都被收了，放在桌上，连报警叫人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是啊，帅哥，别强撑了。”
“你跟我们邹少睡一晚，这钱就回来了，何必难为你自己呢。”
肖战胃部已经隐隐作痛，冷着脸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躲开，“我还能喝。”
邹辉嗤笑一声，朝着旁边倒酒的人使了个眼色，咬着后槽牙道。
“行啊，你倒是个烈性子，比小秦那贱货强一些。”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喝完这三十杯酒了。”
邹辉起身攥着小秦的脑袋狠狠地往酒桌上又砸了一下，看着他痛苦扭曲的神情就笑了一声。
“你这贱货，敢脚踏那么多条船，有没有想过有今天啊。”
小秦额角的血顺着流进眼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邹辉的人往酒杯里扔了个粉色的药丸。
小秦呼吸一滞，瞳孔紧缩，顿时挣扎起来，不断摇头想要提醒肖战。
邹辉冷冷威胁他，“安静点，不然待会弄死你。”
肖战又连喝了三杯，已经彻底醉了。
他双颊泛红，眼前都是重影，身躯摇晃，近乎站不稳。
肖战用手擦干净唇边残留的酒液，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不断摇头想要清醒。
那酒里掺了别的东西。
他刚刚意识到这一点，便被邹辉扶住了腰拉入了怀里。
肖战浑身都在发烫，手脚无力，却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放了什么东西？”
邹辉痴迷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眉眼，兴奋地道：“当然是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了。”
他搂着肖战朝着包厢里的隔间走去，“陈竣，剩下的，交给你了。”
陈竣头也不抬，只是坏笑道：“等你上完，记得叫我。”
陈竣让人放了被揍了一顿的小秦，抽着烟踩着他的脑袋，“行了，你滚吧。”
“以后见着我就绕着我走，别让我瞧见你。”
“不然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小秦顶着额头上的血，抓住他的脚，哀求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放他走，是我跟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
陈竣嗤笑一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威胁道：“今晚的事情。”
“已经不关你的事了，你管好自己的嘴，给我滚。”
“至于你那个朋友，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招招手让马仔负责将小秦给扔了出去。
小秦被他们扔到了心火会所的后面，又被泄愤地踹了好几脚。
小秦心里止不住地恐慌，紧握着的手骨节泛白，只能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朝着街边的电话亭跑去。
他凭着记忆给人打了电话，脸色恐慌苍白，着急地道：“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好在很快电话被接通，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喂？”
小秦面色一喜，急忙道：“王少，是你吗，我是小秦，肖战的朋友。”
“他出事了，就在心火，你能不能来救救他？”
电话挂断，开着车的江哲宴看向后边面色阴沉的人。
“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咱们还回家吗？”
“去心火。”王一博没有表情。
江哲宴一下子就听懂了，猛踩油门换挡，急速掉头改变方向。
“知道了，两分钟。”
车轰着油门直接起飞，连闯好几个红灯，逼得车喇叭声跟骂声响成一片。
“妈的，找死啊，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肖战眼神失焦，被人扔在了床上，随后男人被压了上来，急躁地想要亲吻他。
肖战有些恼火地抬起手阻拦，咬牙切齿，“你给我滚开！”
邹辉将自己衬衫纽扣快速解开，脸色难看得吓人，往他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肖战脸一偏，耳朵轰鸣，被他翻了身。
邹辉让他背对着自己，一把将他按住，“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急躁地就要撩起他的衬衫，手刚刚探进去，就被身后的人揪着衣领子扔到了一边。
“操！”邹辉重重地摔下床，凶神恶煞地抬头，怒吼，“谁他妈坏我好事儿？！”
王一博隐匿在阴影里缓缓走出来，因为是跑着来的，额发有些凌乱，垂在眼前挡住了阴鸷的视线。
他拿手将额发全都拢到脑后，耐心全无，阴沉沉地看向他，“按住他。”
心火是江哲宴的产业，这儿都是他的人。
邹辉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脸色铁青地道：“他妈的，你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王一博的目光看向床上的人，看见了他被撩开的衬衫，牙忽然一痒。
他拎起一把椅子朝着邹辉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邹辉都没能发出一声哀嚎，就被他连砸了数十下，头破血流，脑浆都快出来了。
血滴飞溅在王一博的眉上，显得阴狠戾气。
他看着走进来的江哲宴，平复地道：“你处理。”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肖战身上，将人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江哲宴想起什么，把找到的手机扔给他，“拿着，肖战的手机。”
王一博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抬起来接住手机，“嗯。”
小秦心惊胆战地看着开了瓢的邹辉，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狠狠地啐了一口。
肖战蜷缩在他怀里被他抱上车后座，气息急促地揪着他的领口，“他没得逞。”
“你相信我。”
肖战急促地凑上前，想要吻他，可当两个人的唇要碰上那一刻，王一博却偏了头。
唇瓣顺着他的脸颊擦过，让他眼底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深沉。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个。”
王一博的语气十分冷漠，将他攥着自己领口的手拿开。
肖战不甘心，咬着唇，不让他离开，“你不信我？”
他眼睛红得厉害，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王一博皱了皱眉，眼里的情绪也更浓了一些，“我没不信你。”
肖战忍着眼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王一博忍无可忍，内心的焦躁更多了一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可以随便亲吻的关系吗？”
“你想亲，我就让你亲？”
“可以是！”肖战心安理得地看着他，透着股不要脸的倔强。
王一博忽然无话可说，手指在他腰间摩挲了下，高冷强调，“我还没同意。”
肖战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只是勾住他的脖子，就啃上他的嘴。
王一博呼吸蓦地急促，发火似地回吻回去。
肖战喘息，两条腿不安分地乱蹭，低声道：“他们下了药，你帮帮我。”
王一博猛地伸出手撑住车门，眼神里透着怒气，哑声道：“是你自己上讨着去的，有本事你就自己解决。”
肖战委屈地道：“是他们威胁我跟着去的，我不去，小秦就要被他们给弄死了。”
“我只是想要帮小秦，是他们把我手机给抢了。”
他急躁地贴上去，讨好似地去亲他的耳朵，低声央求道：“你帮帮我，我是被他们逼的，不是自己想要去的。”
“我本来想要半路给你打电话的，但他们看出来了，没给我机会，还把我跟小秦的手机都抢了。”
王一博放在他腰间的手明显收紧了，语气明显软了一些。
“他们把你手机给抢了？”
肖战声音有些颤抖，“嗯，我没机会给你打电话。”
“他们是冲着小秦来的，我只是被连累了。”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肖战语气哽咽。
王一博喉结在暗色里上下滚动着，猛地将他拉到怀里。
肖战的后背贴着他炽热的胸膛，随后裤带被他缓缓解开。
他灵活的手指绕上来，肖战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
他难受地扭动着身躯，被身后的人用一只胳膊给重重按住了，“别动。”
肖战感觉他的热气洒在脖子上，忍不住仰头将脑袋靠在了他肩上，哼出了声。
他晕晕乎乎，失了神，恍惚地靠在他身上。
直到结束一切，肖战的意识才清醒了过来。
肖战红着脸起身来，双手撑住他的胸膛。
“要不要洗手，我去给你找水？”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回忆着刚才他痛苦迷茫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异样。
“车里有，不用去找。”
他用矿泉水将手洗干净，随便甩了甩，心里觉得烦躁。
他干嘛要替他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一碰见他，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肖战看着他沉默的背影，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偷偷一笑。
他下了车，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水瓶，又倾斜水给他仔仔细细地冲手。
“我……好多了，刚才喝了太多酒了。”
王一博冷声道：“别说了。”
肖战看他冷着脸，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是因为我拿到电话，没有第一时间打给你吗？”
王一博阴郁地看着他，“我会因为这点事情生气？”
肖战看着他一笑，“没有就好。”
他出纸巾替他把手上的水都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王一博冷淡地道：“你那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
肖战眨眨眼睛，“所以你就真的为了我来了？”
王一博拿出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不早了，我回去了。”
肖战接过后就急忙拉住他，“所以你是为我来的，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他突然绕到他的面前，展颜一笑，“王一博，你对我也有感觉，对吧？”
王一博不耐烦地道：“我只是怕你死在这群人手里。”
肖战笑意更深了一些，凑上前露齿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肖战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乎是同时，王一博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谁打的，不言而喻。
肖战将手机举耳边，示意他接通，调皮得意，“接啊。”
王一博看着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下，低声道：“无聊。”
但他还是拿出手机接了，将电话举到耳边，“说。”
两个人像是神经病一样，面对面打着电话。
肖战看着他笑着道：“你说过，只要我能要到你电话号码，你就考虑存我的电话。”
“不可以说话不算数，说话不算数的人，是……”
王一博眼底也沾染了些笑意，顺着他的话道，“是什么。”
肖战垫起脚在他的侧脸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眼波流转，“是狗崽子！”
王一博被他咬了口脸，疼地嘶了一声，不悦地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肖战含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来救我，我心里有多高兴。”
“被喜欢的人这样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啊。”
肖战期待地看着他，轻轻一笑，“王一博，你可以不可以再喜欢我多一些？”
王一博微微一愣，唇边勾起一点点弧度，“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