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绪翻飞|回公主府
返回公主府路上,王一博心绪又开始飘离。
准确来说是被某个来历不明的俊美和尚惊艳到了~
“原以为秦砚之已是本殿下此前见过最英俊的男子,没想到——”
“没想到比他更俊美竟然是个陌生的和尚,我府上十九个男宠,眼下竟无一可与那和尚相比?”
他念叨边扯着穗子和流苏,脑中那人样子不仅没模糊,反而更清晰!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哪有人会一下子被一个和尚迷眼,哼,他说话冷冷的,人也凶,这一点可比不过府上的人。”
婢女春华看着公主一时走神又摇头拍脸,一头雾水又怕他伤着自己。
“公主殿下,你还好吗?”
“你再拍下去,脸哪受得住,这要是伤了陛下和各位主子不得怪罪下来。”
被唤回神,王一博瞬间羞红了脸,拍的手顿在那。
“我,本殿下,无事,无事,春华你不许往外说这些。”
他赶紧埋进臂弯里,没好意思再抬头,露出的耳尖微微红着。
看到元宝公主这般样子,春华也忍不住看呆,“公主殿下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怎么样都好漂亮,谁见了都喜欢的程度。”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那些殿下就是坏,就想欺负我们公主殿下,奴婢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殿下!
马车平稳迅速地穿过街道,平民百姓摊贩瞧见了都下意识避让。
带过的风还把马车窗帘吹动,仅仅转瞬露出元宝公主半张脸,路过的货郎都驻足痴看。
“是元宝公主吧,元宝公主真是美人胚子。”
“据说过几日就是公主及笄大典,若我有本事和底气,她再刁蛮恶劣,我也想求娶。”
“美得不像凡人,咋能那么白的,比街口豆腐还白几分。”
“怪不得他们都喊元宝公主瓷娃娃,不打人的时候漂亮得紧!”
“隔着马车,好似都能闻到香气,公主殿下何时再出来呢?”
只一路返回,王一博就不得不让春华把帘子拉紧,耳朵捂好。
若真女儿身倒听得习惯,但他本为男儿郎啊!
这些话听多了,是要掉一地鸡皮疙瘩的,奈何一点反驳都无法表达。
平民百姓在被元宝公主容貌撩动心弦热议和感慨时,
街道某处稍暗的小巷处,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侧肩头落着光,顺着往上是灰袍半遮的修长脖颈,喉结滑动两下。
光线半阴下的脸有着清晰利落的下颌,往上的一双狭长眼眸很亮,但却是晦涩不明的光泽。
一手紫檀弓,一手装着金线莲布袋,人就靠在墙面。
外边街道那些平民男子对元宝公主的荤话和评头品足传进了耳朵。
一瞬间叫人皱眉,握紧长弓,周身气息发冷,“污言秽语。”
回想到那个绯色骑装漂亮小公主,肖战低眸看一眼布袋,背好长弓悄无声息离开那处。
“哎呦喂,疼死我了!”
“啊啊——谁打我!?”
“诶哟,摔得老子骨头差点裂了。”
“娘的今个真倒霉!”
此起彼伏痛叫声,很快掩盖住那些对元宝公主议论的声音。
一炷香后,找到老人家和孩子的肖战把布袋里药材递出去,顺道把仅剩的五两银子也给了。
但老人只收药材不愿收钱。
他感激地就要下跪,“圣师,多谢圣师寻药,银子您拿回去,我不能收!”
肖战眼疾手快拦下,“莫跪。”
“我并非什么圣师,老人家,您快带孙儿去医馆救治。”
抬眼看天色,他往小男孩手上塞银子就立刻离开,也不给老人家拒绝机会。
而老人抱着小娃娃在原地跪下叩拜感激了才去医馆。
悄无声息回到驿站时,一切如常,兰小侯爷还未派人带走他。
房间里,只肖战一人。
但这次手上多了一把陌生的昂贵的紫檀弓。
因着那份爱干净的习惯,他立刻把自己又洗又擦起来。
重新坐下时什么都擦了就那把砸过在地上的长弓怎么都不擦。
只管盯着看,目不转睛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弓身。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桌上,清冷的面上带着探究思索的神色。
耳畔仿佛又开始莫名其妙回响起兰奇如何炫耀小表妹元宝公主的那些话~
那几日的叮嘱,正在变成一个个关于那位金枝玉叶般的小殿下的详细简讯。
【所以,我要入的是她的府邸】
原本因要入别国公主府做面首而烦躁的心情,顷刻消散。
转而多出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兴致……
想起兰小侯爷说是把他买来给元宝公主做及笄礼物——
“今年你十五岁,我二十有一,倒是大了你六岁。”
“元宝公主,王元宝,若那日再见,你会作何反应?”
肖战抬眸看向窗外,他这一坐就是坐到了黄昏时分,天边是成片成片的火烧云。
只一眼,仿佛在云上看见了那张张扬骄纵但风华溢彩的白皙小脸,气鼓鼓地瞪圆凤眸;
用那个脆生生的声音质问自己:“你这和尚怎么这么凶!”
青秀山那段争执的画面,让肖战平和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勾起但又被快速压下。
他低喃:“不过是正常言语,何来凶字一说?”
整理收束心绪后,曾经的玄玉法师还是维持着打坐念经的习惯到床上盘腿坐下。
拿起佛珠,静心,合眸,唇瓣微动地念起经文来。
房间外热闹,干扰不到他,一切似乎如从前那般进行着。
而另一处,公主府→
大门前依旧是府上面首秦砚之(江南世家旁支子弟)带着柳佳泽(白虎国胡商之子)和苏檀郎(江南皇商苏家庶子)等候接人。
但跟以往不同的是,
王一博从马车上下来看一眼他们,就挥手叫回去。
对此,秦砚之,柳佳泽和苏檀郎齐声道:
“殿下,可是在秋狩上发生了何事?”
“公主殿下,好宝儿,你怎能这般快就嫌弃我了呢?”
“殿下,阿檀给你带回十箱金银和六套头面,真的不去看看?”
快速略过他们三个才貌各异的男宠,王一博头疼地摆摆手:
“不干你等事,本殿下烦得很。”
“你们各回各苑,没本殿下命令不要过来。”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带着婢女和护卫进了公主府,回东珠院。
柳佳泽失落地拨了拨腰间铃铛,“殿下怕是在秋狩遇到什么事什么人了,惹到她不高兴。”
秦砚之面色不大好,眸色黯淡几分,“但愿殿下莫要对我等失去兴致,我也只有字和诗词能引得起她兴致。”
苏檀郎失落一瞬又干劲满满,“公主府好几家铺子是小生在管,在打理,殿下迟早会喜欢小生的!”
“毕竟小生很会赚钱,她不是最爱金银和收藏古董吗,小生全为她寻来!”
怎说他们也是在小侯爷和郡主筛选赠送的几十号男宠里能留在公主府的人,谁没有吸引她的长处呢?
“阿——嚏”屋里褪下女装换回简单白袍男装的王一博没忍住打个喷嚏。
这回儿他头发全部披散下来,脚上也没打算穿鞋,小跑着去洗脸洗澡。
公主府的东珠院是最严密的住处,守卫森严的同时也不许其余非心腹的人靠近。
所以,王一博才能以男装行走其中。
那十九个男宠没有一个进过这,偌大公主府哪都能去,就只有这处不能进。
对外他这元宝公主的确好色成性地养男宠;
对内,他真的把秦砚之几个当朋友,借他们才华做一些他需要的事情。
偶尔见见面的就是秦砚之他们8个,各有各的本事和用处。
这几个男宠的由来也各有各的经历和理由,没一个重复和相同。
关于他们,王一博真没有那种心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男儿身。
从始至终也是两方面原因:一是挡箭牌,二是因为善良和心软,想着给他们几个有安身之所。
“呼……终于洗干净了。”
“跟王景日那帮孙子待一起,本殿下都感觉自己臭了。”
从浴房里出来时,王一博顿感神清气爽又忍不住脸上嫌弃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捻掉脸上桃花花瓣,他慢悠悠地从走廊往卧房走,披散的发丝垂至腰间随步子微微摇曳。
身上宽松月牙白袍随意绑着,没了平日里殷红鲜艳的裙装——
倒让这位“男扮女装”的公主殿下少了几分女气,恢复些英气但也更出尘淡雅。
虽然年十五,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窥见其成年后的风华绝代,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殿下,可要吃些甜饮?”春华眼见公主回房立刻迎了上去。
王一博边走边噘噘嘴,“不要。”
他抬袖一挥,“去让护卫把库房的金银箱子搬来,本殿下要数银子哄自己睡觉。”
“是,殿下。”春花瞬间笑开花,捂嘴偷笑:
“殿下真可爱,又要数金银。”
一盏茶功夫,卧房里堆了5箱金银,护卫全部将其打开后便出去顺手关门。
烛火摇曳,屋里只剩下这位要哄自己睡觉的元宝公主和这些金银。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一个,两个,三个……”
王一博眉开眼笑地钻在金银间数了起来,但数着数着不仅没像从前那样犯困,反而更清醒了。
“……”
“怎会如此!?本殿下居然不困?!”
“咔哒”一声,手上银子砸在银子堆上,脑海里快速回闪今早发生的事情。
“啊啊啊啊,怎么又想到那个和尚了?!”
王一博蹭的一下站起来,抱头在那转来转去,白皙脸上气鼓鼓的,孩子气十足。
“不仅没猎到野味,丢了本殿下的弓,还被人管教了,讨厌啊!”
他抬脚踢脚边金子,瞬间吃痛,“啊…嘶……”
一个踉跄倒坐在后面的床榻上,幸亏床上铺着厚实软垫,要不然真要磕伤。
倒在香香软软床被上,王一博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不对,那和尚不是朱雀国的人。”
“口音不对,衣服不对,更像其他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青秀山?”
“怪哉怪哉,不能真被他那张脸迷惑。”
“万一他有所图谋,万一真是他为某个目的接近,万一是别国细作,他带来的危险是本殿下无法预知的。”
王一博清楚自己的功夫不算出色,不确定能否自保。
所以一旦出现威胁自己安全的可能灵台就会立刻清明。
他翻个身钻进软香精绣的被窝,熟悉的熏香飘进鼻间,有了安神的效果。
困意渐渐侵袭上来,王一博打了个哈欠,明亮的凤眸噙起点点水光。
他慢慢合眼,嘴上呢喃:“一个长得又高又瘦的俊和尚,应该只会念经打坐吧……”
“跟,跟城中那些文弱书生没什么区别的,本殿下总,总不至于打不过。”
“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