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关注他们

第十六章

马场的夜色缓缓笼罩四野，晚风卷着青草气息，褪去白日温热，添上几分清寒。

方才季栖月从容回击流言，围观的名媛宾客陆续散开，耳边那些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暂时平息。可季栖月心里清楚，这仅仅是短暂的缓和，上流圈子的流言向来滋生迅速，想要彻底根除根本不可能。

【叮咚！阶段性任务完成。暂时平息马场流言，规避当场形象危机，奖励弹幕视野权限升级。】

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季栖月神色毫无起伏，没有半分喜悦。她看透系统的打算，表面允许她化解一时非议，本质却一心逼迫她坐实恶毒女配的名号。

下一秒，新的任务通知如期而至。

【发布全新支线任务：制造冲突，当众令温柠陷入窘迫，稳固你恶毒女配的大众形象。任务限时三日，违抗将触发等级惩罚。】

季栖月眉峰轻轻一挑，心底漫上一层冷意。她生来高傲，不屑耍弄阴私诡计去针对任何人，更不愿意主动为难温柠。可系统的惩罚未知且严苛，贸然硬扛绝非明智之举。她凝神思索，试图寻找一条两全的办法，既不用主动作恶，又能够规避惩罚。

沈野枭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她，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沉郁，低声问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只是在感慨圈子里的闲话罢了。”季栖月淡淡转移话题，视线投向不远处。

顾川正温柔地和温柠说话，细心询问她刚刚是否被旁人的闲话打扰，一举一动满是呵护。顾家底蕴雄厚，只是比起沈家、季家略逊一筹，又和沈家是多年商业宿敌。

“顾川待温柠倒是格外上心。”季栖月轻声开口。

沈野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暗含深意：“顾家近期正在推进新项目，顾川如今把温柠护得很紧，不少世家都看在眼里。”

顾川像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抬眼望来，和季栖月目光相撞，礼貌颔首。温柠紧跟着抬起头，腼腆地朝这边点头示意。

季栖月从容颔首回应，没有上前寒暄。

沈野枭微微靠近，压低嗓音：“你一直在关注他们。”

“世事难料而已。”季栖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系统妄图操控她的行为，强行把她塑造成人人厌恶的恶毒女配。但她的命运从来不会任由一套系统摆布，这场无声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