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默契
“你……醒了？”
肖战回到李家胡同的时候，蒋悦蹲正在灶膛边生火，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的肖战愣了一下。
“战战，王少爷虽然看着不错，可你还需多考量考量他的人品，切不可匆匆忙忙的就把自己交出去。”
蒋悦说话时拉风箱的手没停，只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担忧。
“你都知道了？”
脸颊微微泛红，肖战凑到蒋悦身边蹲下。
“昨晚我起夜的时候，见堂屋里的灯还亮着就先从门缝先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让我看到夜都那么深了，你们还在促膝长谈！”
比谁都清楚肖战脸皮薄爱害羞，蒋悦字斟句酌道。
“蒋悦，实话告诉你吧，王少爷是我背着师傅在外面收的徒弟，他昨夜到我家里并非是为了与我私会……”
“战战，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们之间自是谁也不会害谁，但王少爷富甲一方，想要攀附他的人都能从城西排到城东，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定要好好把握。”
“一会让我不要轻易把自己交出去，一会又让我好好把握，你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般小心了？”
耳朵尖都泛起了红，肖战把王一博昨天才送的小米舀出半瓢，仔细洗着。
“那可是水到渠成时才能做的事！你……你们，该不会昨晚就已经？”
“没有的事！我们昨夜在河堤上吹了半宿《关山乐》，又数了半宿的星星，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这，我就放心了！我们是坤泽，会怀孕的！”
不确定的恐惧自蒋悦脸上渐渐散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拔高了语调。
“李老板年轻时是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就连青花苑都是那位王爷当年大手一挥买下来送给他的生辰贺礼，只是后来李老板消失了一段时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祖母不得而知。”
“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傅也是坤泽，该不会……不可能。如果师傅生育过子女，我必得见过那个孩子。”
“战战，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王少爷今天会不会来青花苑听戏？”
把肖战淘好的米倒进添好水的锅里，蒋悦碰了碰他的手肘后问道。
“我在想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还有我不知道那事，是什么？说来听听。”
“是一段十八、九年前的旧事，或许除了他自己，已经没人记得了。”
“那人是谁？”
“别问了。”
“果真人大了心就大了！你和我都有秘密了。”
“无论我有多少秘密，你永远都是最亲的人！”
“就知道你对我好！你也是我的亲人，永远都是！”
“这不太好吧！若是刘公子心悦于你了，我岂不是要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
“夫君和兄弟不一样！”
一句话憋的脸颊绯红，蒋悦拿起一个粗瓷盘子和一双木头筷子去房檐底下取咸菜了。
“咸菜切的细些，我来炒盘花生米，等会再捡几个咸鸭蛋煮上。”
“一大早就吃的这么丰盛，是家里要来贵客吗？”
“王少爷会来。”
“你这是收了他多少学费？这么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怕赔本吗？”
“王少爷说了，你和刘公子的事情他会帮忙周旋！王少爷阅历丰富，有数不清的好点子，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一丝促狭爬上肖战的俏脸，在那张嫩到能掐出水的脸上肆意扩大。
“我没说王少爷不好，就是担心你太破费了。”
羞红了一整张脸，蒋悦找补道。
“肖乐师，开门。”
小米粥才刚冒气，老桃树下传来了进宝轻叩门环的声音。
“烧饼、卤肉、炸鱼，你怎的又如此破费？”
进宝才把包着干荷叶的吃食摆到灶台上，肖战即用带着些许嗔怪的眼神看王一博。
“我来师傅家里做客总不好两手空空，再者小米粥总要配些干食才能填饱肚子。进宝，你去看看肖乐师家里还有什么活是你能帮忙的？”
目光落定在肖战被湿材熏的发黑的指尖上，王一博吩咐道。
“劈柴挑水，进宝都会。大少爷放心，进宝这就帮肖乐师拾掇院子。”
“还有灶膛，我见着那它每每都冒着白烟，似是通风不畅，你也一并拾掇拾掇。”
“行，我原本就是个瓦匠，这些活大少爷和肖乐师尽管放心。”
“战战，王少爷好细心啊！”
投去一缕羡慕的目光，蒋悦开口道。
“蒋乐师，有几句话我想当面和你问个清楚，还请直言相告。”
交代完进宝后，王一博站在灶膛旁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蒋悦。
“王少爷有话请说。”
“你果真中意那刘家公子，愿意为嫁入刘家听我的话吗？”
“我……愿意。”
万万没想到，王一博竟会直白到这种地步，蒋悦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
“既如此，我和师傅在定会帮你。”
目光只在蒋悦脸上停了不足一息，王一博原本平直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凤眸中透着笃定。
“银子你收下，饭后去找家裁缝铺子做几件新衣裳，既要出入大户人家，必得穿的光鲜些，免得遭人轻贱。”
小米粥还没喝上两口，卤牛肉才吃了一片，蒋悦即看到王一博也如昨晚的肖战那般，朝他这边推过一锭银子，脱口而出的话都与昨夜的肖战分毫不差。
“蒋悦谢过王少爷！银子战战已经给过了，我断不敢再多收王少爷这份。”
眼底笑意快要藏不住了，蒋悦很是惊讶他们间的默契。
“酸辣白菜做的不错，都快赶上醉花楼的手艺了。”
尝了一口肖战亲手做的酸辣白菜，凤眸里像是还在酝酿着什么。
“清粥小菜都不占肚子，喜欢就多吃些。”
把酸辣白菜往王一博那边挪了挪，自许厨艺尚佳的肖战，笃定王一博的话里应有七分是真。
“今晚若是刘公子再邀你们去刘府奏曲，你便想办法把他带到醉花楼来，其余的事情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