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策划
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茶几上摊满了肖战连夜画的草图和各种笔记。王一博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眉头紧锁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方案。
“这个‘神仙直播间’的概念不错，”他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张草图，“但‘太上老君在线炼丹教学’会不会太硬核了？凡人又看不懂丹方。”
肖战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片吐司：“那就改成‘太上老君养生小课堂’——教大家怎么泡枸杞、怎么辨别中药材真假，接地气一点。”
王一博想了想，在纸上记了几笔，又指向另一张图：“‘巨灵神健身挑战赛’呢？”
“这个可以保留。”肖战端着牛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让巨灵神在直播间举哑铃，挑战观众连线PK，输了就表演胸口碎大石——肯定有流量。”
“……胸口碎大石是不是有点过了？”王一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天庭的形象可能会朝着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那就改成俯卧撑。”肖战笑着喝了口牛奶，“反正核心思路就是反差萌。神仙也是人——不对，神仙也是神，但要有烟火气。”
王一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反差萌”三个字，又画了个圈。
他们讨论了一整个上午，从直播间场景布置聊到弹幕互动话术，从周边产品开发聊到联名合作。肖战的创意源源不断，王一博则负责把关哪些想法在天庭的制度框架内可行——毕竟天条虽然与时俱进，但有些底线还是不能碰的。
“对了，”肖战忽然想到什么，“你们天庭有没有那种……旅游观光项目？比如凡人来天庭一日游什么的？”
王一博摇了摇头：“天条规定，凡人未经特许不得擅入南天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可以考虑VR虚拟游览。”王一博的眼睛亮了一下，“让凡人在家里戴上设备，就能体验腾云驾雾、游览蟠桃园——这个不违反天条，因为真身没来。”
肖战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我可以帮忙做场景设计！”
两个人越聊越兴奋，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两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提醒他们该吃饭了，但谁也不愿意停下来。最后是肖战硬拉着王一博去厨房，下了两碗鸡蛋面，端着碗回到茶几前，一边吃一边继续改方案。
面条吃到一半，王一博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肖战，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
“没什么。”王一博低下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就是觉得……好像在做梦。”
“做梦？”
“一年前，我还是一个人在天庭对着账本发愁。”他的声音很轻，“现在居然坐在这里，和你一起讨论怎么给天庭做营销方案。”
肖战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些话。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王一博的头发：“不是做梦。是真的。”
王一博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满桌的草图和笔记上，那些凌乱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他们共同编织的一张网——网住了天庭的难题，也网住了两个人的时光。
三天后，王一博带着一份完整的方案回到了天庭。
凌霄宝殿上，玉帝端坐于九龙椅上，两侧列着各路仙家。太白金星捋着胡子，太上老君眯着眼，托塔李天王抱着塔面无表情——阵容比蟠桃盛会还齐整。
王一博站在殿中央，面前悬浮着一块由法力凝聚的投影玉简，上面展示着肖战帮他制作的方案PPT——天庭版的Keynote，特效比凡间的炫酷多了，字体还自带金光闪烁。
“禀陛下，臣的方案分为三大板块。”王一博清了清嗓子，手指轻划，玉简上的画面随之切换，“第一板块：‘神仙直播间’系列。”
他详细介绍了各个神仙的定位规划——太上老君的养生讲堂、巨灵神的健身挑战、月老的恋爱小课堂、甚至是灶王爷的凡间美食探店。每介绍一位神仙，玉简便显示出对应的虚拟直播间效果图，场景精美，配色考究，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玉帝听得连连点头，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然很感兴趣。
“第二板块：‘云端仙境’VR游览项目。”王一博继续往下翻，“凡人可通过特制法器，在家中沉浸式体验天庭风光。初期规划开放南天门、蟠桃园、瑶池三个场景，后续可根据反馈逐步扩展。”
玉简上展示出一段动态演示——云雾缭绕的南天门在眼前缓缓打开，蟠桃园的桃树枝繁叶茂，瑶池的水面波光粼粼，画面逼真得仿佛身临其境。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李天王都微微挑了挑眉。
“第三板块：文创周边开发。”王一博翻到最后一页，“包括但不限于神仙形象盲盒、限定版香囊、天庭日历、以及——”
他顿了顿，手指一点，玉简上出现了一组设计图：“‘财神赐福’系列红包封面。”
玉帝的眼睛亮了：“这个好！过年的时候发给凡间信徒，既实用又有排面！”
王一博心想这其实是肖战的主意——他说凡间年轻人过年抢红包最喜欢好看的封面，天庭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做推广。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陛下英明。”
整个汇报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结束后，凌霄宝殿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然后玉帝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是太白金星，然后是其他仙家——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可。
“好！”玉帝站起身来，满面红光，“非常好！财神果然不负朕望！方案细致周全，既有创新又不失天庭体统！”
他走下御阶，来到王一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按这个方案执行。朕给你调配人手和资源的权限，三个月内，朕要看到成效。”
“臣遵旨。”王一博躬身行礼，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退出凌霄宝殿时，太白金星追了出来，笑眯眯地捋着胡子：“赵元帅此番方案，着实令人耳目一新。想必在凡间历练期间，收获颇丰？”
王一博脚步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肖战伏在茶几上画图的背影，想起他咬着笔帽认真思考的样子，想起他递过来的一瓣橘子，想起他说“不是做梦，是真的”时眼里的光。
“确实。”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收获颇丰。”
王一博回到凡间时，已经是傍晚了。
西安的暮色温柔而宁静，天边铺着一层橘粉色的晚霞。他推开家门，屋里飘出一股熟悉的饭菜香——红烧肉的酱香混合着米饭的蒸汽，温暖而妥帖。
肖战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回来了？正好，饭马上好。”
王一博站在玄关，看着厨房里那个围着围裙、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沾了一小点油渍的身影，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填得满满的。
他换了鞋走进去，没有去客厅，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怎么了？”肖战见他进来，有些意外，“饿了？马上就好，还有一个汤——”
话没说完，王一博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很轻的拥抱，双臂环过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处。肖战握着锅铲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汇报通过了？”他试探性地问。
“嗯。”王一博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处传来，“通过了。”
“那这是庆祝的拥抱？”
“不是。”
“那是——”
“就是想抱一下。”王一博打断他，收紧了手臂，“不行吗？”
肖战笑了，放下锅铲，转过身来，回抱住了他。厨房里油烟还未散去，红烧肉的香味环绕着他们，锅里的汤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行。”肖战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温柔，“想抱多久都行。”
他们就这样在厨房里拥抱了很久，直到汤差点溢出来，肖战才慌忙松开他去关火。
晚饭时，王一博把天庭汇报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说到玉帝对红包封面的赞赏时，肖战得意地挑了挑眉：“那当然，我设计的嘛。”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王一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奖励你的。”
“就一块肉？”
“那你还想要什么？”
肖战想了想，笑着说：“想要你下次回天庭的时候，给我带一个蟠桃回来尝尝。”
“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
“那算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我可以去蟠桃园捡几个掉在地上的。”王一博一本正经地说，“熟的，甜的，保证比凡间的桃子好吃。”
“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家灯火和璀璨星空。屋内，两个人对坐着吃完了晚饭，然后一起收拾碗筷，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集新出的综艺。
平凡而普通的夜晚，但对王一博来说，这是他在天庭和凡间之间往返无数次后，最想停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