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酒
在北京大学食堂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热腾腾的生活气息。
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米饭香气、炖菜油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头顶的日光灯管明晃晃地照着,把不锈钢餐台照得锃亮。打饭的窗口前排着几条不算整齐的队伍,偶尔有人伸长脖子张望今天的菜色——红烧大排油亮亮地叠着,清炒时蔬翠生生地堆着,旁边一大桶番茄蛋花汤正冒着袅袅白汽。
“嘀、嘀”的刷卡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阿姨们“下一个!”的招呼声、还有学生们端着餐盘寻找座位的脚步声。靠窗的几张桌子最抢手,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磨得有些发亮的浅色桌面上。已经坐下的人或埋头扒饭,或边吃边聊,笑声和碗筷的轻响混在一起。
空气里飘着食物的味道,有点油腻,却真实而温暖。墙上的电视正放着午间新闻,但几乎没人抬头看——大家都在专注地对付眼前的饭菜,或者和同伴说着今天的趣事。偶尔有吃完的人端着空餐盘起身,走向角落的回收处,不锈钢餐盘摞上去时发出“哐当”一声。
这里不算安静,也不算精致,却有种踏实的、属于日常的喧闹与生机。
在这环境中盛然和林骁也不例外,他俩谈了些家常,聊了一些八卦,说论了一些学习。
“我想国考”盛然看着林骁说,林骁首先愣了一会,随后对上了盛然的眼神 ,他从盛然的眼神中看到他的目光沉静而分明,像冬夜里凝定的星辰,没有丝毫犹疑的游移。
“为什么突然想公考员”
“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的人是什么态度,而家里的人对我是什么态度?出门在外总要有一些靠山,而靠山不能是他们,他们也不可能是我的靠山,虽然我姐是我的靠山,但我同样也不是我姐的靠山吗?我姐要考斯坦福大学我姐在努力的往上爬,不仅是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但我不能一辈子让我姐保护,我姐姐的靠山是我,我也要努力的往上爬,所以我就打根上解决,直接拿国家人民当我的靠山,我一考上公务员我就守迷心,只要守民心,国家人民就顺利成章当了我的靠山,我也顺理成章的到了我姐的靠山”
林骁有些无语:“你直接给我说,你想护你姐不得了嘛,非要给我叭叭那么多”
盛然装着有些不好意些:“哎呀!这不是想装一把嘛”
俩人吃完饭就各回各班,放学的时侯盛然并没有走,他去了导员的办公室:“导员我想国考”
“国考啊,你的年龄还没有到,大四的时候可以去考”
“好,谢谢导员”
盛然走出学校且没有直接回家,而时要去图书馆写小组作业。
一刹间,盛然听到了一阵哼唧声,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隐隐约约的有声音传入盛然的耳朵中。
盛然的直觉告诉他,就在小巷里,刚想进去,就有一团东西跑出来——小狗。
盛然蹲下来惊喜的看着那一团白色的绒毛,用手摸了摸小狗毛绒绒的脑袋,那小狗似乎知道眼前这美丽的两脚兽且无恶意,任由两脚兽抚摸。
小狗被摸舒服了直接敞在地上露出肚皮,让盛然柔它的肚皮,闹了一阵子,小狗玩开心了,两脚兽也玩开心了。
盛然突然想起自己书包里小狗罐头,结果死活也找不到,只能去对面的宠物店去买小狗罐头,却一不知有一双眼睛全程看着他的所作所为——Alpha(祁寒)。
盛然正要从宠物店出来,刚推开宠物店的玻璃门,怀里纸袋里还散发着小狗罐头的肉糜香气,手才探进包里摸手机——
哗啦!
一辆银灰色轿车碾过街边的水洼,泥浆混着前几日因为下雨而积水劈头盖脸泼来。我僵在原地,纸袋瞬间浸透变沉,罐头的金属盖在袋底硌着大腿。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崭新的呢子大衣上晕开深色的、狼狈的斑点。
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哆嗦。那车早已扬长而去,只剩尾灯在湿漉漉的街道尽头模糊成两点红光。
盛然有点恼火:“狗东西,也不知道给人道歉,去你妈的”
盛然喂完小狗,就去图书馆了。
盛然抱着一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推开图书馆沉重的玻璃门,冷风立刻灌进脖颈。我这才惊觉,落地窗外那片陪着我们查文献、赶进度的灰白天光,不知何时已被墨蓝的夜色彻底吞没了。
路灯已经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长而摇曳的昏黄光晕。手指被纸页边缘划得有些发毛,肩膀因久坐而僵硬,但那份刚刚提交、还热乎着的“完成感”,却像揣在口袋里的一小团暖意。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而我们这组人散入渐浓的夜色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几句终于放松下来的、零星的交谈。
盛然在附近找了个长椅,因为长时间的学习,导致大脑神经衰弱,就坐在长椅闭眼休息盛盛然顺便等个出租车。
好巧不巧,一睁眼就看见了停在Destination(同Xing酒吧)周围的两辆法拉利,盛然正感叹这两辆车好帅,他什么时候也可以变这么有钱。
好死不死的,从车上下来的两个S级Alpha正是沈砚舟和盛然特别讨厌的那个Alpha(祁寒),还他妈的和盛然对视了。
盛然突然看见前边那家伙转身,往自己的方向走去,还等什么出租车啊,撒腿就跑。
盛然猫着腰,两条腿跟蹬风火轮似的,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那眼神儿跟见了鬼似的,头发被风刮得竖起来,衣角呼啦啦往后飘。
跑了没几步还被自己裤脚绊了个趔趄,踉踉跄跄差点摔个狗吃屎。结果刚站稳就被Alpha(祁寒)给拎了起来。
Alpha(祁寒)用着一如既往的语气说着欠收拾的句子:“跑什么?怕我吃了你啊,还是说……”
盛然无语的肘击了一下Alpha(祁寒)的胸膛,但是一只手腕还是被对方死死拽住:“松开”
Alpha(祁寒)眼神虽带着挑衅,但还是乖乖的松开了:“你来酒吧干嘛?”
“你眼瞎啊,我明明是坐在那个长椅上等车的 ,眼睛瞎就去治好吗?”
“……和我进去喝两杯”
“滚啊!你不是有人陪你喝吗?”
“哦~,你的意思是,要是没别人陪我喝,你陪我喝?”
盛然一时间被他的逻辑给整无语了,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他脑子有病吧,这是个逻辑,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嗯哼,你想着吧”
“抱歉,我不可能想着”
Alpha(祁寒)像是没听见他这句冷冰冰的拒绝,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盛然的耳廓上,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蛮横:“那你说,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想我把你扛进去?”
盛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酒吧外墙,退无可退。
“你……你干什么?神经病啊!”盛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他用力推了推祁寒的胸膛,却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Alpha(祁寒)非但没被推开,反而顺势抓住了盛然推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是你自己不走的,别怪我。”
话音未落,Alpha(祁寒)的手臂猛地一收,盛然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喂!混蛋!!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盛然惊慌失措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双脚在空中乱蹬,手肘也用力地往Alpha(祁寒)身上撞去。
Alpha(祁寒)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单手轻松地箍住盛然的腰,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他乱动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吧的旋转门走去。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盛然扯着嗓子喊,引来路人的侧目。
Alpha(祁寒)充耳不闻,低沉的笑声在他怀里震动:“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今天这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径直穿过人群,将还在不停挣扎的盛然像扛麻袋一样扛进了喧嚣嘈杂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将盛然的抗议声淹没,Alpha(祁寒)无视服务生惊讶的眼神,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卡座,然后单手一松,将盛然“砰”地一声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盛然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坐稳,祁寒已经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身侧,将他彻底困在了自己的怀抱和沙发靠背之间。
“哎呦,祁大少爷咱能轻点不?你看你都把人家给弄疼了”几个富家子弟看着Alpha(祁寒)这架势是眼里充满了兴奋。
Alpha(祁寒)也不管周围的起哄声,只管把脸往盛然脸上凑:“疼吗?疼就受着”
盛然一巴掌拍在Alpha(祁寒) 脸上,把脸推到了一边:“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众人看到盛然是一副暴脾气,起哄的更来劲了:“哎呦,这娇俏美人还是暴脾气呢”
“停停停停停!别哄了,人都马上被你们给哄走了”Alpha(祁寒)赶紧把盛然给拦了。
沈砚舟在一旁只是一味的笑而不谈,在喝酒
盛然刚要转身离开,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急什么?"一个染着银发的Alpha笑眯眯地凑上来,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来都来了,喝一杯再走?"
"我不喝酒。"盛然冷着脸,绕过那人就要走。
"不给面子?"银发Alpha挑了挑眉,声音陡然拔高,"祁少爷看上的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话音未落,旁边又围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盛然的胳膊。盛然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也是Alpha。
"你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银发Alpha笑得人畜无害,将那杯酒递到他嘴边,"就是想请你喝一杯。这酒度数不高,甜着呢。"
酒液晃荡着,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却掩盖不住那股刺鼻的酒精味。盛然偏过头,银发Alpha却不依不饶,杯沿抵上他的下唇:"喝啊,喝了就让祁哥送你回去,多好的事。"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祁少爷,你这小美人脾气够烈的啊!"
祁寒靠在吧台边,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那抹兴奋的光却更亮了。
"我说了,不喝。"盛然猛地抬手去推那杯酒,却被银发Alpha抢先一步扣住了手腕。冰凉的液体不由分说地灌进来,盛然猝不及防,呛得眼眶都红了,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烫得他浑身一颤。
"咳咳——滚你妈!"
"哟,喝这么急? 还有空骂人"银发Alpha故作惊讶,又端起一杯,"看来挺喜欢啊,再来?"
第二杯、第三杯……
盛然被按在沙发上,眼前已经开始发花。那些人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作响。他隐约看见Alpha(祁寒)朝这边走了过来,俯下身,用手指抹掉他唇边残存的酒渍,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盛然,你醉起来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闷骚。"
盛然想骂人,一张嘴却只剩绵软的喘息。他拼命去抓沙发扶手,指尖却使不上半点力气。意识涣散前,他余光瞥见角落里——沈砚舟放下了酒杯,正朝这边看过来。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潭死水。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嗯”
众人看着沈砚舟要走纷纷给他告别:“慢走不送啊,沈少”
沈砚舟微微点点头。
烈酒的后劲比盛然预想的更烈。刚走出酒吧大门,晚风一吹,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就猛地砸下来。他腿一软,眼前的霓虹瞬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祁寒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稳稳托住他的腰和膝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放开我……”盛然挣扎着,声音却软得像棉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威慑力。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感,只能任由Alpha(祁寒)抱着他穿过人群。
路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盛然羞恼地把脸埋进Alpha(祁寒)的颈窝,鼻尖蹭到对方微凉的皮肤,那股清冽的信息素混着淡淡的酒气,反而让他更晕了。他能感觉到祁寒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原本就混乱的心跳彻底失了序。
“你……你要带我去哪……”他含糊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闭嘴。”Alpha(祁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盛然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因为醉酒染上了一层薄红,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雾蒙蒙的,像只被驯服的兽。
车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Alpha(祁寒)抱着他径直走向电梯,一路引来不少侧目,他却毫不在意,仿佛怀里的人是他不容置喙的所有物。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盛然忽然抬起头,用带着酒气的呼吸蹭了蹭他的下颌:“他妈的!……你别想……趁人之危……”
Alpha(祁寒)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骚货,你现在这样,我就算真的做点什么,你也拦不住。”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让盛然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刚想挣扎,电梯门就开了。Alpha(祁寒)抱着他走进包房,一脚踢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得有些暧昧。Alpha(祁寒)将他轻轻放在大床上,刚想起身,手腕却被盛然猛地攥住。
“不准走……”盛然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是醉酒后的脆弱,“你把我灌醉……又想跑……你这个混蛋……”
Alpha( 祁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滚了滚,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我不走。”
"不准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是醉酒后的脆弱,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挽留,太像……,太像……邀请。
Alpha(祁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盛然泛红的眼眶,喉结滚了滚。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却顺着被角滑进来,停在他腰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
"我不走。"Alpha(祁寒)的声音哑得可怕,"你费这么大劲灌醉自己,不就是想让我留下?"
"我没有……"
"从进门开始,"Alpha(祁寒)打断他,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他衬衫的扣子,"你看了我七次,躲了三次,又假装没站稳往我怀里倒了一次。"他俯身,气息喷在盛然耳畔,"宝贝,我是Alpha,不是傻子。"
盛然睁大眼睛。
他想说那是误会,想说他只是来找沈砚舟的,想说那些杯酒是那群混蛋硬塞给我的。但Alpha(祁寒)的吻落下来,堵住了他所有辩解。
"没关系,"Alpha(祁寒)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是餍足的笑意,"我喜欢主动的Omega。"
盛然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他想,明天醒来,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还是说……已经解释不清了。
屋内灭了灯。天上很黑。不时有一两个星刺入了银河,或划进黑暗中,带着发红或发白的光尾,轻飘的或硬挺的,直坠或横扫着,有时也点动着,颤抖着,给天上一些光热的动荡,给黑暗一些闪烁的爆裂。有时一两个星,有时好几个星,同时飞落,使静寂的秋空微颤,使万星一时迷乱起来。有时一个单独的巨星横刺入天角,光尾极长,放射着星花;红,渐黄;在最后的挺进,忽然狂悦似的把天角照白了一条,好像刺开万重的黑暗,透进并逗留一些乳白的光。余光散尽,黑暗似晃动了几下,又包合起来,静静懒懒的群星又复了原位,在秋风上微笑。地上飞着些寻求情侣的秋萤,也作着星样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