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校服
清晨阳光格外刺眼 ,盛然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盛然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拿手机,找了半天才找到,当盛然看清是谁打来的时候,立刻清醒,盛然用他那像被砂纸磨过,急切又沙哑的噪音破口大骂:“林骁,你他妈的还活着!”
对别人很少说脏话的人竟然……,林骁估计也没有想到,盛然会直接开骂。
“我……在家。”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海水味从喉咙里甩出去,“昨天出了点意外,手机掉了。”
“意外?”盛然在那头倒抽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在新闻上看见你,给你打了二十几通?愣是没有打通,他妈的,你知道有多害怕,你死了吗?”
林骁能清晰的听到盛然声音里的咽硬和颤抖,林骁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酸涩:“我知道。”
盛然突然安静,只剩电流沙沙,像雪落在报废的扬声器上。林骁以为信号断了,刚要“喂”,一声短促的抽气却顺着听筒直捅耳膜——
盛然在哭。
不是嚎啕,是成年男人那种把哽咽死死按在肋骨里的哭:气流被撕成碎片,从鼻腔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湿意,一下一下拍在林骁的耳廓。他几乎能看见好友此刻的模样——肩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弓,指节抵在鼻梁,把泪闸顶住,却徒劳。
盛然也确实是这个姿势。
“……操。”盛然哑得只剩气音,“你他妈知道个屁。”
对面的林骁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说了一个字“我……”从一个“我”字就能听出来 林骁的嗓子突然哑了,哑的很突然,但哑的也很是时候。
足足5秒钟,两人没有说话,但这5秒对他们而言像是5年。
盛然先找回呼吸,用鼻音狠狠抽了一口气,像把溃堤的水硬生生吸回眼眶。“我现在立马去你家。”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却仍在抖,“二十分钟不到,我就过去砸门。”
“别——”林骁下意识阻止,尾音却破了,像风筝线在最末端分叉,再也收不回来。他急急换了一口气,太急,呛进喉咙,化作一声短促的、被踩住尾巴的抽气。那声音通过话筒折回自己耳朵,像耳光一样清脆——他终于明白,哽咽是会传染的。
盛然显然听见了。距离被拉得更近,嗓音压成气音,却温柔得可怕:“林骁,你听好了——”他顿了顿,像把情绪硬生生咽下,再开口时,声音被砂纸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血膜,“我没问你去哪儿,也不逼你说。但等你准备好了,得让我进去。……就这一次,别把我关在外面,行么?”
过了好久,对面的人才硬生生的说了一句 “行……”
盛然一下楼就看到盛楠一边喝粥也不要用平板做题,盛楠做很投入直到盛然在她对面坐着:“姐,看来你这次是真的要考上”
盛楠才抬头看了一眼盛然,低下头喝了一口粥说:“肯定啊,考了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复习了,我一定能考上的”
“那你加油吧”
盛楠突然想到昨天夜上自己的弟弟被一个Alpha单手抱回家,题也不写,就搁那一边吃饭,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弟。
盛然也感受到了他姐姐那灼热的眼神,于是抬头就看见——盛楠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烧着两簇小火苗,既有几分“你快说!我都等不及了”的急切,又带着点“我可不信你弟弟那么乖”的怀疑。她手里还捏着半截筷子,筷尖无意识地在粥碗里划拉着,米粒都快被她搅成旋涡了,整个人前倾着身子,下巴抵在桌沿,活像只逮着猎物的猫,就等着盛然开口吐露“猛料”。
“怎么了?”盛然被她盯得发毛,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盛楠邪笑了两声,质问他:“昨天晚上带你回来的那个Alpha(祁寒),谁呀?”
盛然更疑惑了,他脑袋里过了一遍昨晚的情形,最后想起来了那个脑子有病,脑回路新奇,嘴特别贱,非要说他是卖的最好还是带她去吃饭,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哦,你说他,傻逼,一个小屁孩,可能连成年都没成年”
“可是他个子很高诶,看起来好像马上1米9了”
“姐,你看看现在那个豪门里的小孩不长到1米8,像我们这种落魄家族,你一个Beta我一个Omega,能找到现在这么高已经不错”
“说的好像也是,那你还想长到一米八”盛楠略微嫌弃的看着盛然。
盛然心虚的向旁边看了看:“好了,我现在要去换衣服,找林骁”
“哦,好”盛楠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的衣服全部都被洗了,就剩一件高中校服”
盛然有些疑惑:“全部洗了 ,为什么?”
“保姆阿姨请了一星期假今天走之前,昨天的时候把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洗了一遍,还没有干,都在阳台上”
“行吧行吧”只能无奈的上楼找盛然高中时的校服。
盛然先打车去小吃街去给林骁买酒酿丸子,好巧不巧刚买完酒酿丸子,一扭头就撞见令盛然非常时厌的那个Alpha(祁寒)。
Alpha(祁寒)一手揣着兜,一手拿着手机,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盛然,眼神中透露着嘲讽和贱笑。
盛然不想理会,转身就走,刚走到那个Alphat(祁寒)身旁拽着胳膊,在盛然耳边低语:“你昨晚抱我,抱的非常紧,我想挣,都挣不开呢”还时不时在盛然耳边呼点热气。
“没有陪着疯狗发神经的义务”盛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而那个Alpha(祁寒)不按套路出牌,被骂了还嬉皮笑脸的弯腰凑过去说:“那你怎么还听的懂疯狗说话啊!”
盛然先是一愣,眼睛微微睁大,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后眉头轻轻皱起,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像在努力理解却卡住了;接着眼神飘向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呼吸都顿了一下;最后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按了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露出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放弃感。
盛然不想继续逗遛下去,但那个非常贱的Alpha(祁寒)怎么可能放过盛然,开始攻击盛然的衣服:“你怎么还穿高中校服,装嫩啊,想老牛吃嫩草”边说边打量盛然,直到,眼神定格在衣服胸口处绣的‘奋斗’两个字。
“奋斗”两个字在那个Alpha(祁寒)眼里,仿佛成了某种滑稽的笑话。
他伸出手指,指尖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轻佻,轻轻戳了戳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开了,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古董。
“奋斗?”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戏谑,“就凭这俩字,就能让你在高中校服里找到优越感?智障,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凑近了些,眼神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还在玩过家家的孩子:“在这个世界,努力是最廉价的东西。你以为你每天起早贪黑,穿得像个苦行僧,就能换来什么?就算你现在考上大学又能怎样,现实只会告诉你,没有天赋,没有背景,你的‘奋斗’连个屁都不如。”
他收回手,嫌弃地拍了拍指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还过也能看出来你高中的时候有努力,但也只不过是无用功,白费力气,而且你在高中的时候一定是异类吧”
盛然被气笑了,他的眼睛猛地沉了下去,像两颗燃尽的冷炭。没有一丝预兆,手臂像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空气仿佛都被抽碎了。那人的脸猛地偏向一侧,皮肤上迅速浮起一片刺目的红痕。她的手掌还悬在半空,微微发麻,指尖残留着火辣辣的触感。整个世界在那声脆响后,陷入了死寂的真空。
当Alpha(祁寒)还在不可置信的愣神之际,盛然直接拽着他的领子 ,指尖因紧攥着衣领而发白,骨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涌的岩浆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最后一层薄冰——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声音嘶哑,带着破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
“靠着踩别人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活着,你很得意是吧?我的努力一文不值?那你呢?你除了会投胎、会在这嚼舌根,还会什么?你人生的全部价值,就是靠贬低别人来证明自己那点可怜的存在感吗?”
呼吸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出去。
“滚!带着你那套恶心的价值观,从我眼前彻底消失!再多说一个字,我都嫌脏!”
盛然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的并不是撕心裂肺,眼泪只是默默从眼角划下,眼尾和鼻尖透露着粉。
Alpha(祁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倔强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像两汪被揉碎的星河,眼尾和鼻尖透着粉,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想好的嘲讽梗在喉咙里卡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燥热。
“哭什么?眼泪是Omega的武器吗?还是说……这是在勾引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看着盛然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Alpha(祁寒)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他向来讨厌眼泪,可盛然的眼泪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让他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瞬间膨胀。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盛然的睫毛,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轻声说道:
“怎么?骂不过就哭?还是说……这是你的新战术,想用另一种方式和我上床?”
盛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像是猝不及防被强光刺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哒”一声断开了。
“……”
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空气。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或挑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茫然,直勾勾地瞪着前方,焦距却不知散在了哪里。
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血液好像在耳朵里轰鸣,却听不清任何具体的声音。过了好半晌,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动,像是试图把刚才灌进耳朵里的字句抖落出去。
“……什么?”
声音干涩得厉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自己都不相信的确认。
他伸手,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擦过盛然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暧昧:
“别哭,你哭的时候我更想上你。不过……哭起来的你,倒是比平时顺眼多了。”
他盯着盛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耳畔低语:
“盛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勾人?”
盛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道:“滚,好狗不挡道”
Alpha(祁寒)一副非常欠揍的表情,但还是给盛然让出了道路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盛然头都不带扭的,往前走 。
Alpha(祁寒)一直目送盛然离去,直到连背影都看不到,才冷哼一声心想:“靠,骚货还挺有脾气”
这是摆摊的大妈见他一直都不离去就说:“这位小帅哥,你还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是才反应过来:“哦哦哦,买买买,刚刚有点儿走神了”
Alpha(祁寒)这才想起来要买酒酿丸子这事,卖完之后,他开车路过了一家蛋糕店,发现盛然在那里。
他就抽着烟盯着盛然背影看了一会,这是手机铃声响了,发现来电人是平常叫他一起出来喝酒的富家子弟也就是狐朋狗友:“喂,祁少出来喝酒啊,还在老地方,给你找来了好多骚里骚气,长得还漂亮的小0,保证你喜欢”
被称之为祁少的那个Alpha(祁寒)一边回着话一边看着盛然:“好,知道了,马上到”
这时,盛然也看到了他,而且还和他对视了,但一如既往的没给好脸色,给他竖了个中指就走了
Alpha(祁寒)被逗笑了,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艹,早晚让你干死”
Alpha(祁寒)掐了烟,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烫意,像极了盛然刚才那记毫不留情的中指。他扯了扯嘴角,转身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着撕开夜色,后视镜里,蛋糕店的暖光逐渐模糊成一个微小的光点。
车窗外的云彩飞速倒退,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富家子弟”发来的定位,又想起盛然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忽然觉得今天这场酒,喝不喝都没什么意思了。
但祁少从不认输,尤其是对盛然。
他踩下油门,将车速提到极限,心中暗道:“盛然,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改天我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