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羽翼
大我五岁的姐姐周芳,成了我混沌视野里最清晰的影像。
那时候她也不过是个孩子,却早早地学着大人的模样,将我护在羽翼下。我饿了,她会踮起脚尖,把煮得烂熟的米糊吹凉了,再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进我嘴里;我尿了,她会皱起小鼻子,笨拙却轻柔地帮我换尿布;半夜惊醒大哭时,她总会爬起来,摇着我那吱呀作响的破摇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直到我重新睡去。
家里穷,买不起玩具,她便用泥巴和碎布头捏出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哄我开心。那些粗糙的泥人、布老虎,成了我童年最珍贵的宝藏。我也渐渐在长大,刚满一岁时,喉咙里终于能发出咿呀的声响。
“姐姐……”她耐心地教我,一遍又一遍,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盼。
一岁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我发了高烧,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炭。姐姐吓坏了,紧紧抱着我,用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捂住我滚烫的额头。她不懂怎么量体温,只知道哭着喊爷爷奶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在迷迷糊糊的高烧中,我听见她在耳边一遍遍地说:“阿深,你别睡,阿爸阿妈过年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拼命压抑着,仿佛只要她足够坚定,就能把父母唤回来,就能把我从这滚烫的深渊里拉出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姐姐的脸庞显得格外凝重,她小小的身躯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一遍又一遍,她在耳边轻语:“阿深,别睡,阿爸阿妈过年就回来了。”那稚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温柔而坚定,如同无形的力量,将我紧紧包裹。高烧中的我,虽然意识模糊,却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那是来自亲情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姐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她用那双稚嫩的小手不断替我擦拭额头的汗水,眼里满是关切和焦急。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变得更加成熟和稳重。即使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却已然承担起照顾我的责任。每当夜幕降临,她总会靠在我的床边,轻轻地哼唱着那些熟悉的山歌,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飘散,让我感到无比安心。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烧渐渐退了,身体也慢慢康复过来。而这段经历,也让我和姐姐之间的情感愈发深厚,她的身影在我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我但我听到阿深这个名字,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后来,我果然穿到了最讨厌的歌手周深身上。
那个我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用键盘恶毒咒骂的人,那个被我视作“矫情”“做作”“不配站在舞台上”的人,如今,我成了他。看着他看着他的处境,我竟有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