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密信千里，帝王扛风波

长乐宫一众世家坤泽女子围坐一处，听着宫外侍女带回的市井流言。

镇南王的亲侄女端坐在主位，嘴角勾起算计的笑意，轻声开口：“如今全城百姓、边关军营都在传，帝王沉迷后宫，忌惮北堂将军兵权，二人早已离心。再过一段时日，军中将士心生不满，陛下自然会收回虎符，拆分北疆兵权，三藩王爷许诺，待将军失势，便扶持我们其中一人登上后位。”

身旁另一世家女子附和：“那北堂墨染不过一介武将，陛下日日独宿御书房不过是伪装，私下定会悄悄召见我们，只是不愿留下把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刻意编造更多抹黑帝王与将军的谣言，吩咐身边内侍宫女出宫四处散播，源源不断传向京城各个角落，甚至通过往来商队传到北疆军营。

有忠心内侍将后宫众人造谣之事禀报百里弘毅。

百里弘毅看完禀报，指尖捏紧奏折，周身气压冷到极致。裴晏之走入御书房，看见帝王满面寒色，上前查看文书后叹气：“这群人全是三藩安插的棋子，留着一日，便多一日祸端。可惜现下不能直接处置，世家势力庞大，贸然降罪后宫，世家会联合三藩一同发难。”

“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百里弘毅沉声道，“只是委屈墨染，远在边关，还要受这些无稽流言侵扰。军中将士若是彻底动摇，北疆防线岌岌可危。”

公开表明陛下信任北堂将军，粉碎谣言。”裴晏之提议。

百里弘毅微微摇头：“明诏一出，三藩立刻会抓住把柄，声称陛下刻意偏袒武将，加深百官猜忌。只能私下以密信安抚阿染，同时暗中派人监视后宫，截断女子向外传递消息的渠道，减少流言传播。”

他即刻提笔写下密信，将后宫女子受藩王唆使造谣一事全盘告知北堂墨染，详细说明自己的牵制手段，再三承诺待平定三藩，即刻遣散后宫所有人，此生唯他一人。

信中满是柔软安抚，消解流言带给北堂墨染的烦扰。

北疆军营，北堂墨染收到密信，看完后平静放下信纸，心中早已明白一切根源。

副将再度前来禀报，不少底层士兵听闻流言，私下议论帝王将要削去将军兵权，士气低落，操练之时心神不宁。

北堂墨染起身，披上轻甲，前往校场召集全军将士。数十万北疆将士整齐列队，目光齐齐看向高台之上一身银甲的将军。

北堂墨染寒雪松信息素沉稳铺开，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

“近日京城流传的谣言，皆是三藩奸佞刻意编造，挑拨君臣关系，离间军心，诸位切莫轻信。陛下待我信任有加，北疆虎符全权交由我调度，从未有过半分削减兵权之意。陛下身处京城，朝堂百官牵制身不由己，从未沉溺后宫，更不曾猜忌于我。”

“我与陛下年少相识，共守山河立志平定天下祸乱，护佑百姓安宁。但凡有人再传播离间君臣的谣言，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一番直白坦荡的话，击碎军中流言，将士们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军心再度稳固。

台下将士齐声高呼：“谨遵将军号令！誓死追随将军，守护北疆！”

北堂墨染望着麾下忠心将士，心底暗自下定决心，尽快养好伤势，班师回京，与百里弘毅联手，彻底铲除三藩祸患，扫清朝堂所有离间之人。

当晚，他提笔回信，告知百里弘毅军心已安抚妥当，不必担忧边关，同时叮嘱帝王在京城多加小心三藩暗算，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千里之外的皇宫，百里弘毅读完回信，心中大石落地。

裴晏之站在一旁笑道：“也就墨染能稳住数十万军心，换做旁人，只怕早已军心大乱。你们二人一内一外，彼此支撑，三藩的离间计，终究落空。”

百里弘毅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道：“江山万里，若无阿染相守，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三藩之乱平定之后，我不会再让他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