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

第二轮是真心话大冒险。程朗抽到了大冒险，要在KTV里学猫叫十秒。他面不改色地叫了十秒，叫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了吗？”周泽阳笑得趴在桌上：“程朗你是个狠人。”

轮到方旭的时候，他选了大冒险，被要求跟周泽阳对视十秒且不能笑。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表情一个比一个僵硬，十秒结束后两个人都扭过头去，耳朵尖都红透了。

王一博被抽中的时候，选了真心话。周泽阳迫不及待地问：“你第一次喜欢战哥是什么时候？”王一博想了想，抬头看了肖战一眼：“第一次在网吧里看到他解说的比赛——就觉得他很好看。”

“所以是一见钟情？”

“不是一见钟情。”王一博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是第二眼才喜欢的。第一眼只是觉得他好看。第二眼觉得他不一样。”

肖战坐在他旁边，端着的果汁杯停在半空中，耳朵尖的红慢慢蔓延到了整只耳朵，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周泽阳看着肖战泛红的耳朵，露出了一个得逞的表情：“战哥——轮到你了！”

肖战被抽到的时候，选了大冒险。周泽阳看了一眼他和王一博，露出了一个坏笑：“战哥——你坐在一博腿上，唱一首情歌，给他唱！”

包间里爆发出起哄声。肖战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退缩。他站起来，走到王一博面前。王一博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嘴角弯着。肖战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腿上坐了下来。他拿起麦克风，选了一首情歌，开口唱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在包间里回荡着。他唱的时候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而是看着王一博的眼睛，在给他一个人唱。

王一博仰头看着他，手很自然地扶在他的腰上，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微微收拢着。肖战的歌声在包间里缓缓流淌着：“……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他的声音在“幸运”两个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王一博的眼睛里。王一博看着他的目光，看着他在包间的灯光里微微泛红的耳朵，扶在他腰侧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肖战看懂了。

他说的是——“我听到了。”

歌声落下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周泽阳吹了一声口哨：“战哥你这水平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肖战从他腿上站起来，把麦克风放回桌上，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他在笑。王一博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方经理站起来举杯：“敬我们的冠军！敬我们的一博！十八岁生日快乐！”

所有人端起杯子：“生日快乐！”

王一博端起杯子，看着包间里每一个人的脸——周泽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方旭嘴角弯着，程朗端起茶杯向他示意，顾深手里依然端着茶杯但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柔和，林远端着一杯酒笑着看他，方经理笑得满脸通红，肖战坐在他旁边，侧脸被灯光映着，耳尖还带着一点粉色。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甜的。他今天喝了很多甜的，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苦都盖过去。肖战在桌子下面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

游戏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周泽阳和方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拌嘴，程朗偶尔加入一句，顾深安静地坐在角落但眼睛一直弯着，连林远都被拉进游戏里玩了两轮。

王一博靠进沙发里，右手被肖战握在掌心里。他偏头看着肖战的侧脸，看着灯光下他弯起的嘴角，微红的耳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

“肖战。”他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等回去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肖战偏头看着他，看着灯光落在他眼底的光，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我等你。”

窗户外面，五月末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这座城市里有一间KTV，包间里的人还在笑还在闹还在唱歌，灯光暖得像把整个夜晚都点着了。王一博坐在灯光里，看着旁边的人，握着他的手，嘴角弯着，心里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胸膛里发了芽，准备等到合适的时刻，说给该听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