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温度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比以往更快了一些。不是赶时间，是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都在期待同一个目的地。王一博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不是他第一次让肖战进自己的房间，但每一次都不一样。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是确认，第三次是交付，而这一次——是自然而然。

门关上。锁扣转动。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床边。王一博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点。月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些。肖战走到他身后，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沙哑：“你今天……还有力气？”

“有。”王一博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把彼此的脸照得很清楚。肖战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像是反射着整个夜空。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点。王一博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薄茧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肖战微微偏过头，像是想躲，又没有躲。

“一博……”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紧张。”王一博说。

“……没有。”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声音会低半个调。”

肖战没有说话。他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月光下扑闪的蝶翅。他伸出手，扶住了王一博的腰侧，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微微收紧。“你轻一点。”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一博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一次的吻带着不同于以往的力道，不重不轻，带着一种沉沉的、想要确认什么的东西。肖战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了他的背上，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里面少年身体的温度和线条。王一博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了后颈，指腹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按压着，像是在抚摸什么脆弱又重要的东西。

肖战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的呼吸乱了，脚步声往后退了一小步，腿弯碰到了床沿。月光落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之前留下的。王一博低头看着那道痕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痕，然后伸手，把肖战往床上带了一下。肖战倒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陷进了被子里。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呼吸很轻，很乱。

王一博没有立刻压下去。他撑在肖战上方，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肖战的脸上，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微微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微微颤抖的睫毛、微微起伏的胸膛。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月光放大了一样，清晰地映进王一博的眼睛里。他看了很久，久到肖战睁开眼睛，目光和他对视上。

“你在看什么？”肖战问。

“看你。”王一博说，“你很好看。”

肖战的耳朵又红了。他偏过头，避开王一博的目光。王一博笑了一下，没有追着看。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肖战的锁骨上，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温热潮湿。肖战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之间，轻轻地收拢。

“王一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王一博从他锁骨上抬起头，看着他。“不是觉得。是知道。”

肖战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纵容，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月光下的湖水，表面平静，但底下有暗流在涌动。他伸手，在王一博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你别太嚣张。”

“我没嚣张。我只是——”王一博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只是忍不住。”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月光落在他们之间，把空气都染成了银白色。肖战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后颈，把他往下带了一点。嘴唇碰到嘴唇。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然后那一圈涟漪变大了，变成了波浪，变成了潮水，变成了某种失控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醒过来的时候，肖战已经醒了。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在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那种害羞的、躲闪的表情，是一种坦然的、温柔的、像是看着一件很重要东西的表情。

“早。”肖战说。

“早。”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你昨晚说了梦话。”

王一博愣了一下：“我说了什么？”

肖战的笑意更深了：“你说——‘肖战，你别跑’。”

王一博的耳朵瞬间红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没说。”

“你说了。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我没有。你叫我的名字，叫得很清楚。”

王一博趴在枕头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听到肖战在身后笑了一声，然后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在这儿，”肖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没跑。”

王一博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转过身看着他。晨光里，肖战的笑容很温柔，像五月的风轻轻拂过湖面。王一博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那说好了。”

“说好了。”肖战反扣住他的手指，微微弯了弯嘴角，“你以后再也不准梦到我跑掉了。”

“那我争取。”

“争取？”

“嗯。争取不梦到你跑掉。争取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眼里浮现出一点狡黠的光：“梦到你害羞的样子。”

肖战的耳朵果然红了。他松开王一博的手，坐起来，开始穿衣服。“你赢了。我认输。”

王一博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穿衣服的背影，那道腰线在晨光里格外好看，上面还有自己留下来的痕迹。他躺在床上，看着肖战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能看到肖战的脸。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能牵着他的手走回宿舍。每一个重要比赛的前后，都有一个怀抱可以依靠。他已经拿到了季中赛的决赛资格，下一步是冠军。再下一步，是总决赛。再再下一步——是未来。他会继续往前走，带着肖战的温度，带着那些深夜里的亲吻和拥抱，带着他给的所有勇气。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