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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帝王弃朝,太傅瞒天过

百里弘毅心头骤然一紧,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扫过纸上文字,脸色一寸寸沉下来。

裴晏之立刻凑上前,看清内容后眉头紧锁。

军报写明,北疆边境要塞遭敌军突袭,粮草补给中途被人截杀,埋伏伏击的路线精准无比,敌军好似提前知晓我方布防。副将追查线索,查到截杀粮草之人身上带有镇南王专属印记。

北堂墨染为守住要塞,亲率轻骑冲入敌营厮杀,中了敌军埋伏,身中数支淬毒箭羽,重伤昏迷,如今困守边关大营,军医束手无策,危在旦夕。

“混账东西!”信纸被生生捏碎,周身墨龙天乾信息素暴怒翻涌,整个御书房温度骤降,“三藩勾结外敌暗算边关,胆敢伤阿染!我要亲自去看看他。”

裴晏之连忙拉住激动起身的百里弘毅,劝道:“陛下冷静!万万不可冲动!你若是此刻抛下朝堂奔赴北疆,朝中三藩必定借机掌控朝政,到时候内忧外患同时爆发,天下大乱!”

“阿染生死未卜,我如何冷静?”百里弘毅眼眶泛红,眼底满是恐慌,他这一生杀伐夺权,从未有过这般惶恐,“边关军医医术浅薄,毒素侵入经脉,再耽搁下去,我怕……”后半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北堂墨染是他唯一的软肋,若是墨染出事,这万里江山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裴晏之叹了口气,快速思索对策:“我有一计。陛下对外宣称突发恶疾,卧病寝宫,闭门不见任何大臣,朝中所有政务交由我代为处置,暂且瞒住众人,拖延时日。你暗中轻装简行。”

百里弘毅看向裴晏之,眼底满是感激:“晏之,此番辛苦你。满朝文武,唯有你我三人交心,能托付大局。”

“咱们三人一同长大,何须客气。”裴晏之整理桌上散乱奏折,“我会对外封锁北疆重伤的消息,只谎称边境小规模摩擦,将军暂留边关整顿军务,不让三藩抓住把柄。不过你的尽快,时间一长,百官必会起疑心。”

“好。”百里弘毅立刻吩咐内侍,“备好最快的千里良驹,取宫中疗伤圣药、解毒冰莲,全部打包随行,不得声张。对外传旨,朕染风寒高热,静养寝殿,任何人不得觐见。”内侍领命匆匆退下。

裴晏之拉住准备动身的百里弘毅,再三叮嘱:“北疆路途遥远,沿途藩王眼线密布,务必隐藏身份,万事小心,朝堂上我会压住三藩,你安心照顾墨染。”

百里弘毅点头,更换一身普通黑衣,不带一名侍卫,趁着夜色,策马离开皇宫,直奔北疆边关。

第二日早朝,百官不见帝王现身,内侍传出帝王染病静养的旨意,由太傅裴晏之代为处理政务。众人接道,无人起疑。

接连十余日,帝王始终闭门不出,从未露面,所有政令全部由裴晏之代为传递,后宫安置的世家女子也不断派人打探朝堂消息,流言悄悄在京城蔓延。

不少官员私下议论,帝王病重昏迷,太傅独揽大权,恐有专权之嫌。

“陛下卧病多日,龙体欠安,朝中不可无主事之人。北疆兵权重兵尽在北堂墨染手中,如今边境战事不明,恐生祸乱,臣恳请收回大将军虎符,拆分兵权,交由藩王共同监管,稳固朝局!”

一众依附三藩的官员纷纷附和,朝堂之上吵作一团。

裴晏之站在高台之上神色从容,开口辩驳:“藩王此言差矣。北堂墨染镇守北疆,从未有过半分叛心,边关数十万将士只信服将军一人,贸然收回虎符,军心溃散,外敌趁机入侵,谁能担下亡国罪责?陛下只是感染风寒,静养几日便可痊愈,军务之事,等陛下康复亲自定夺,诸位不必急于一时。”

“太傅一味偏袒北堂将军,莫非二人私下勾结?”藩王步步紧逼,“陛下卧病不起,将军远在边关,音讯全无,难保不会拥兵自重!”

“将军忠心天地可鉴,多年来为国征战,满身伤痕皆是证明。”裴晏之语气加重,“无凭无据,仅凭揣测便构陷护国大将,藩王未免太过武断。若再无端猜忌武将,日后谁还愿意为大胤镇守国门?”

一番有理有据的辩驳,堵得藩王哑口无言,无法继续发难。百官心中各有盘算,此次朝堂争执暂且作罢。

半月之后,三藩暗中联络一众老臣,约定集体闯入帝王寝殿,亲自探视龙体,查验真相,借机发难,逼迫朝廷收回北堂墨染兵权。

裴晏之每日周旋百官,应对三藩层出不穷的奏折刁难,身心俱疲,只盼北堂墨染早日醒来,百里弘毅早日回宫稳住局面。